“您放心吧。”
厉枭看着顾远舟,声音很笃定:
“厉氏肯定能起来。即使以后厉氏我不管了,也肯定不会让您有任何损失。”
“至于顾燃……”
他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顾燃,顾燃也正看着他。
厉枭转过头,目光重新落在顾远舟脸上:
“即使您这次不帮我,如果他有需要我帮忙的时候,我也会义不容辞。”
顾远舟看着他,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那弧度比刚才大了不少,带着一种“我没看错人”的满意。
“好。”
顾远舟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办公桌边,拿起桌上的手机:
“我现在最多能给你拿出十五亿。剩下的,还需要你自己去想办法。”
厉枭也站起来,看着顾远舟,微微欠身:
“谢谢您,顾叔叔。”
“不用谢。”
顾远舟摆了摆手,声音恢复了那种长辈式的随意:
“后面注资的事,就让法务和顾燃跟你对接。我就不参与了。”
“好。”
顾远舟又看向顾燃:
“好好跟厉枭学。”
顾燃从沙发上站起来,点了点头:
“知道了,爸。”
顾远舟拿着手机准备打电话:
“去吧。我打个电话。”
厉枭和顾燃点点头,一起走出办公室。
电梯门合上。
顾燃靠在电梯壁上,盯着厉枭看了几秒,终于开口。
“你刚才在办公室说的那些话——”
他顿了一下,声音有些发干:
“是认真的吗?”
厉枭侧过头看着他。
顾燃的表情比平时正经了不少,嘴角抿着,喉结滚动了一下。
“哪些?”
厉枭明知故问。
“就……夸我那些。”
顾燃的声音更干了,手指在裤缝上轻轻蹭了一下:
“说我办事儿靠谱那些。”
厉枭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弧度:
“一半一半吧。”
顾燃愣了一下:
“什么叫一半一半?”
“就是——”
厉枭转回头,盯着电梯门上映出的两个人影:
“有一部分是真的,有一部分是艺术加工。”
“哪些是艺术加工?”
“你猜。”
厉枭的嘴角翘了起来。
“你说。”
“不说。说了你该飘了。”
“我已经飘了。”
顾燃说得理所当然,嘴角的弧度却压不下来:
“一半就一半吧。至少不全都是艺术,只是加工而已。”
厉枭低低地笑了一声。
电梯到了一楼,门打开。
两个人并肩走出大楼。
傍晚的风迎面扑来,带着秋天特有的干爽和凉意,吹得两个人衣领往后飘了一下。
“走,请你吃饭。感谢你给我帮了这么大忙。”
厉枭拉开车门,侧过头看着顾燃。
“我请你吧。”
顾燃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系好安全带。
“你请我?为什么?”
厉枭挑眉。
“因为你刚才夸我了。”
顾燃侧头看着他,嘴角翘着一个得意的弧度:
“第一次有人这么夸我,我有点感动。”
厉枭发动引擎:
“这就感动了?”
顾燃靠在椅背上,侧过头看着厉枭:
“你不知道,刚才你夸我的时候,我爸看我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哪不一样了?”
“就是……那种‘我儿子好像也没那么不靠谱’的眼神。”
厉枭的嘴角弯了一下,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敲。
“想吃什么?”
“都行。你定。”
“那就去上次那家粤菜馆。”
“行。”
车子拐了个弯,驶入一条相对安静的街道。
厉枭在一家餐厅门口停好车,两个人走进去。
服务员领着他们到靠窗的位置坐下。
两个人点了菜,边吃边聊。
顾燃夹了一块叉烧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放下筷子:
“你下一步打算怎么办?”
“等。”
厉枭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子:
“等那些观望的人主动来找我。”
“如果他们不来呢?”
“那就主动去找他们。”
厉枭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沿上轻轻敲了敲:
“等顾氏注资的消息放出去,会有人坐不住的。”
顾燃点了点头。
两个人又聊了几句,菜陆续上齐。
“你打算在厉氏待多久?”
“不一定。等公司稳定了再说。我自己的公司还得管,不能一直耗在这边。”
“我爸让我跟你学,你打算怎么教?”
“你这么聪明。练练就会了。”
顾燃问了些厉氏现在的情况,厉枭一一说了。
增资扩股、引入投资者、重启商业综合体项目,每一步的进展和下一步的计划,都说得清清楚楚。
顾燃听得很认真,偶尔问一两个问题,筷子搁在碗上,手指在桌沿上轻轻敲着。
“你国外那个公司,真能拿出那么多钱来?”
顾燃问这话的时候,声音压得很低,身体微微前倾。
“能。”
厉枭的声音很平静:
“但需要时间。钱都在公司账上,不能一下子全抽出来,会影响那边的运营。”
“那你打算怎么办?”
“先找投资。实在不行,再想办法。”
顾燃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点了点头,没再追问。
吃完饭,两个人走出餐厅。
街道两旁的店铺灯火通明,玻璃橱窗里摆着各式各样的商品。
“要不要去喝点?”
顾燃侧过头看着厉枭,嘴角翘着一个促狭的弧度:
“趁你家江屿不在家,去疯狂一下。”
厉枭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晚上八点十分。
江屿那边是中午十二点十分,他应该刚下课。
“江屿下课了,我给他打个电话请示一下。”
“请示?”
顾燃的声音拔高了一点:
“厉大少,你怎么变成这样了?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厉枭已经点开了微信,按下视频通话键,把手机举到面前。
“喝个酒还得请示。妻管严。”
顾燃在一边碎碎念,声音里带着嫌弃,但嘴角翘着。
厉枭没理他。
手机响了两声,屏幕里出现了江屿的脸。
他穿着一件浅灰色的卫衣,头发比前几天长了一些,额前的碎发垂下来挡住半边眉骨。
“下课了?”
厉枭的声音瞬间切换成温柔模式。
“嗯。刚下课,准备去吃饭。你吃晚饭了吗?”
“吃过了。和顾燃一起吃的。”
厉枭把手机转过来,让镜头对着顾燃。
顾燃凑过来,冲屏幕挥了挥手:
“江屿。厉枭说想你想得吃不下饭,我硬拽着他才吃了两口。”
厉枭把手机转回来,瞪了顾燃一眼。
顾燃嘴角翘着,一脸无辜的样子。
江屿在屏幕那边笑了:
“辛苦你了,顾燃。”
“不辛苦。应该的。”
顾燃说得理所当然。
厉枭清了清嗓子,看着屏幕里的江屿:
“那个,顾燃叫我去喝点,我跟你请示一下。”
顾燃在旁边翻了个白眼。
江屿看着厉枭,嘴角弯着:
“请示什么,快去吧。你这些天忙坏了,也该放松放松。”
顾燃在旁边接话,声音带着笑意:
“听见没?你家江屿让你去。”
厉枭没理他,看着屏幕里的江屿,声音放得更轻了:
“那你好好吃饭。别凑合。”
“知道。你们去哪喝?”
江屿的声音带着好奇。
厉枭看了一眼顾燃,顾燃耸了耸肩,表示无所谓。
“还没定。”
厉枭收回视线,看着屏幕。
“那去‘迷途’喝得了。”
江屿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笑意:
“正好去帮我看看酒吧最近怎么样。”
“行。”
厉枭忽然想起什么,嘴角弯了起来:
“想喝你调的酒了。”
“新来的几个调酒师调的酒都不错。你去了让他们给你调。”
江屿的声音带着哄劝。
“那能一样吗?”
厉枭的声音带着一点委屈。
“哪不一样了?”
“人不一样。”
厉枭说得理所当然。
顾燃在旁边又翻了一个白眼。
江屿在屏幕那头笑了:
“行行行,不一样。快去吧,喝完了早点回去休息。别太晚。”
“嗯。”
“那我挂了啊,去吃饭了。”
“好。多吃点。你都瘦了。”
厉枭的目光在江屿脸上停了一下。
“没瘦。是头发长了,显的。”
江屿伸手拨了一下额前的碎发:
“明天去剪剪。”
“嗯。快去吃饭吧。”
厉枭的声音很轻。
“你们玩得开心。”
屏幕暗了。
厉枭把手机收起来,侧过头看着顾燃:
“去‘迷途’,行吗?”
“行。”
顾燃点头,拉开车门坐进去:
“正好我也好久没去了。”
厉枭发动引擎,车子驶入车流。
车窗外的城市夜景飞速倒退,霓虹灯在玻璃上拖出绚丽的光带。
三十分钟后,车子停在“迷途”门口。
霓虹招牌在夜色中闪烁,门口排着几个人,三三两两凑在一起。
两个人推门走进去。
音乐涌过来,震耳欲聋,灯光迷离,舞池里人影晃动。
厉枭的目光扫过大堂,在吧台里找到了吴琦。
他站在最中间的位置,左手握着雪克壶,右手在倒酒,额头上沁着一层薄汗。
林建在他左边,程一在他右边,方远站在最边上。
几个人动作都快了不少,但每个人都在自己的节奏里,不慌不乱。
吧台前坐满了人。
陈经理站在吧台外面,手里拿着对讲机,正在跟一个服务员说什么。
余光扫到厉枭,他的身体微微顿了一下,快步迎过来,脸上堆着惯常的笑:
“厉先生,您回来了。江总回来了吗?”
“还没。我自己先回来了。”
厉枭的目光扫过大堂:
“生意怎么样?”
“特别好。”
陈经理笑得眼睛眯成两条缝:
“自从比赛之后,客人就没断过。这几天又上了几个新的酒款,反响不错。”
厉枭的嘴角弯了一下,没说什么。
他示意陈经理,先领着顾燃去卡座。
陈经理领着顾燃走向卡座。
厉枭走到吴琦面前冲他打了个招呼。
吴琦看到他,声音带着明显的惊讶:
“你们提前回来了?”
“没有,我有事自己回来了。”
吴琦没有多问,点点头,继续手上的调酒动作。
“之前总来找江屿的那个男人,最近又来过吗?”
厉枭的声音很随意。
吴琦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弧度,明知故问:
“之前总来找江屿的男人很多。你说哪个?”
厉枭靠在吧台边,看着吴琦那张明知故问的脸,嘴角扯出一个很淡的弧度。
“你说是哪个?”
他的声音不高,但带着一种“别装糊涂”的意味。
吴琦把手里的雪克壶放下,用毛巾擦了擦手,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我哪知道。江屿人缘那么好,天天有人来找他。你说的是那个开保时捷的,还是那个戴手表的,还是那个……每次都点最贵的酒、喝完还要跟江屿合个影的?”
厉枭的眼神沉了一分。
吴琦看着他那副表情,嘴角翘了起来,终于不再逗他:
“你是说祁意那个堂哥吧?”
厉枭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应该是没来过。反正自从那天之后,我就没再见过他。”
吴琦说得随意,拿起雪克壶继续调酒,冰块撞击的声音清脆利落。
厉枭的眉头微微松了一点,但没完全松开。
“商量个事。”
他的声音压低了,身体往吧台边倾了倾。
吴琦侧过头看着他:
“什么事?”
“以后如果那人再来找江屿喝酒,你给我报个信。”
吴琦手上动作不停,嘴角却翘了起来:
“老板,那是另外的价钱。”
厉枭靠在吧台边,看着他,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开价吧。”
吴琦把调好的酒滤入杯中,放下雪克壶,看着厉枭。
“什么价我都不能出卖兄弟。”
他的声音带着笑意,但眼神认真:
“回头让他知道了,我就失业了。”
厉枭看着他,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些。
“失业了,我帮你找工作。”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我说话算话”的笃定。
吴琦摇了摇头:
“比起失业,我更怕他不理我了。”
厉枭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吴琦把雪克壶里的酒滤入杯中,放在托盘上让服务员端走。
“你怕那人撬你墙角?”
吴琦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厉枭的手指在吧台上轻轻敲了敲:
“江屿太好了,总被人惦记。”
“江屿好是真的。”
吴琦靠在吧台边,双手环胸,看着厉枭:
“但你担心被撬墙角,是多余的。”
“为什么?”
厉枭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