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的动作同时顿住,脑袋都往门口的方向偏了偏。
“不会是……”
江屿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这么快又来了?”
厉枭的眉头拧了一下,松开江屿的手,转身走向门口。
他透过猫眼往外看了一眼,然后松了一口气,拧开门锁。
门外站着的是顾燃,手里拎着两瓶酒和几个袋子。
外套领口翻起来挡住半张脸,眼睛里带着“快放我进去外面冷死了”的急切。
“你怎么来了?”
厉枭侧身让他进来。
“听你说江屿回来了,我迫不及待来尝尝他的学习成果。”
顾燃一边换鞋一边往里张望,目光锁定站在岛台边的江屿:
“江屿!好久不见。集训怎么样?有没有拿个证书回来?”
“好久不见。”
江屿的嘴角弯着:
“拿了。证书在书房里,要看吗?”
“看,等会儿看。”
顾燃把酒和袋子放在餐桌上,脱下外套搭在椅背上:
“先让我暖和暖和,外面真冷。”
厉枭关上门走回来,看了一眼那两瓶酒和那几个袋子,又看了看顾燃:
“你来,也不提前说一声。万一我们不在家呢?”
“不用问,我都知道你在家。”
顾燃拉开椅子坐下,翘起腿,搓了搓手:
“江屿刚回来,你不在家能去哪?肯定在家黏着。”
厉枭没反驳,嘴角弯了一下,算默认,然后在他对面坐下。
江屿正端着水杯走过来,听见顾燃这么说也笑了。
“喝点热水,缓和缓和。”
江屿把水杯递给顾燃。
顾燃接过来捂在掌心里,低头喝了一口。
江屿看着顾燃:
“想喝什么?我去给你调。”
顾燃放下水杯,往椅背上一靠:
“就调你新学的,我尝尝和之前有什么不一样。”
“行。”
江屿笑了一下,转身走向吧台。
厉枭的目光扫过桌上那几个袋子,伸手拨开袋口往里看了一眼:
“你带了什么?”
“下酒菜。热菜、凉菜都有。”
顾燃站起身,把袋子里的餐盒一个一个往外拿。
厉枭揭开盖子。
卤牛肉、椒盐虾、……,一一在桌面上排开。
厉枭去厨房拿了碗筷和酒杯。
他把顾燃带来的两瓶酒打开,给顾燃倒了一杯,给自己和江屿也各倒上一杯。
吧台那边传来冰块撞击杯壁的清脆声响。
厉枭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目光不自觉地往吧台方向飘。
江屿正背对着他们,从酒架上取下一瓶酒,手腕翻转间已经倒在量酒器里。
他的肩膀线条还是那么好看,在头顶那盏灯的照射下,肩胛骨微微支起又落下。
顾燃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收回视线,很自然地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
“你那个生父,你想好怎么对付他了吗?”
厉枭收回目光,嘴角的弧度淡了一瞬:
“还在调查,收集证据。”
他顿了一下,手指在酒杯边缘轻轻蹭了蹭:
“不过,他下午来找我了。”
“来找你了?”
顾燃放下酒杯,声音拔高了一点:
“他说什么了?”
“我没在家。”
厉枭靠在椅背上:
“他按门铃,没人开,就走了。”
顾燃的眉头皱了一下,目光在厉枭脸上停了一瞬:
“你没在家,怎么知道他来找你了?”
“我一直让人盯着他呢。”
厉枭的声音很淡。
顾燃点了点头,身体微微前倾:
“他来想干什么?他不是不知道你是他儿子吗?”
“可能已经知道了。”
厉枭的声音很平静:
“我和江屿猜,他来找我,是想认我。”
顾燃靠回椅背里,沉默了几秒:
“那你怎么想的?想认他吗?”
“不想。”
厉枭的声音没有任何犹豫:
“当初他抛下我母亲就走了,现在又回头想认我,早干什么去了?”
“之前他不是不知道你的存在嘛?!”
顾燃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现在知道了,来看看你……也在情理之中。”
“可我并不想见他。”
“其实可以先见见。先听听他怎么说,再决定后面怎么做。如果可以说开,以后各过各的日子,不再报复来报复去的,也是不错的结果。”
厉枭的指尖在酒杯边缘停了一下,喉结滚了滚。
吧台那边的动静停了。
江屿端着托盘走过来,上面摆着三杯酒。
他把托盘放在桌面上。
“尝尝。”
一杯放到顾燃面前,一杯放到厉枭面前,最后一杯端起来,在厉枭旁边的椅子坐下。
顾燃端起那杯酒,先凑到鼻尖闻了闻,然后抿了一口。
酒液在口腔里停了几秒,他喉结滚动一下咽下去,又抿了一口,才放下杯子:
“比之前更好了,但是说不上来哪里好。”
江屿的嘴角弯了一下:
“是不是觉得更轻盈了?”
“对!”
顾燃又喝了一口:
“就是轻盈。以前也能喝出层次,但总觉得有点‘重’,现在这杯喝完之后,嘴里是清爽的。”
“国外的导师教了新的手法。冰块的处理方式不一样,融水率控制得更精准。”
“看来出国学习,还是很有收获的。”
“嗯。那边的导师教得好,提供了很多新思路。”
“导师教得好只是一方面,主要还是你自己能学的进去。”
顾燃放下杯子,看着他:
“回头我想喝的时候,还能来蹭吗?”
“随时欢迎。”
江屿端起酒杯,朝他举了一下。
顾燃也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
“欢迎回家。”
江屿抿了一口,放下杯子,看向顾燃,声音认真了些:
“谢谢你给厉枭帮忙。这次厉氏的事,多亏你和顾叔叔。”
“钱是我爸出的,我就是个跑腿的。”
顾燃摆了摆手,但嘴角弯着:
“而且也不是白帮,回头他还得教我打理公司呢。”
“就算钱是顾叔叔出的,那顾叔叔也是看在你的面上才出的。”
江屿重新举起酒杯:
“这杯我敬你。”
顾燃没再推辞,也端起酒杯:
“厉枭的事就是我的事,不用这么客气。”
“谢了。”
江屿跟他碰了一下,仰头干了。
顾燃也仰头干了。(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