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江月洞府的路上,谭啸天问了一句话。
“你的洞府,就你一个人住?”
“当然。”
江月答得很快。
答完,她就后悔了。
因为她感觉到,身边的人,眼睛里冒出了精光。
那眼神她太熟了。
狼见了肉,都没这个眼神。
“我、我的意思是——”江月慌忙找补,“洞府很大,随便住。”
“我就随便问问。”
“哦。”谭啸天点点头,嘴角压都压不住。
江月暗骂自己。
引狼入室。
这俩字,就是这么写出来的。
她暗暗祈祷,这头狼只爱吃素。
事实证明,狼从来不吃素。
……
江月的洞府,在一座山腹底下。
入口藏在一挂瀑布后面,穿过水帘,别有洞天。
推开门,谭啸天看傻了。
哪里是什么洞府。
分明是一座地底宫殿。
玉柱盘龙,明珠照壁。花园里四季如春,暖阁中暖香浮动,浴池里引着温泉,雾气腾腾。
一应俱全。
比地球上最高档的酒店,还高出十万八千里。
地上铺的是暖玉,墙上镶的是夜明珠。
随手摸一块砖,都是天价。
最里头,是一间寝殿。
寝殿里,有一张床。
很大。
谭啸天把整座宫殿粗粗看了一圈。
眼神最后落回那张床上。
逗留了三秒。
三秒,足以说明一切问题。
江月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看明白之后,耳根子腾地红了。
她咳了一声,假装看墙上的画。
画上有鸳鸯。
越看,越烫。
然后他开口了。
“我搬过来住吧。”
“啊?”
“就住这儿。”
他理直气壮。
“你每天修炼,我看不见你,多没意思。我搬过来,天天看着你修炼。你看你的功法,我看你。”
“两不耽误。”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
那三秒钟的目光,出卖了一切。
江月心说,我就知道。
换做以前,她一定一口回绝——修炼最忌讳有人在旁边,心神不宁,走火入魔。
他在,她还怎么修炼?
可是看着眼前这个人。
失忆的。
废了的。
被所有人抛下的。
连自己叫什么都不知道的。
她拒绝的话到了嘴边,转了个弯,又咽回去了。
她这个人,别的都可以硬。
唯独对这个人,硬不起来。
“……行吧。”
这一声松口,来得不容易。
江衍要知道了,又得念叨她两句。
她退了一步,约法三章。
“不过我平日要在练功房修炼,一去就是一整天。陪你的时间有限。你自己找乐子。”
“放心。”
谭啸天拍胸脯。
“你修炼的时候,我就安安静静地待着。”
“做一个安静的美男子。”
这句话的含金量,她很快就会知道。
江月:"……"
她张了张嘴。
竟然找不出话来反驳。
……
然后她就发现,这个人根本不打算等到“修炼的时候”。
话音刚落,谭啸天就开始脱衣服。
外袍。
中衣。
眨眼的功夫,只剩下里面那件。
“你、你干什么!”
江月吓得后退一步。
“你没感觉到热吗?”
“热什么热!”
“地底宫殿,四季如春,热从何来——”
“等会就热了。”
谭啸天说着,弯腰,憋足了这些天举石锁攒下的全部力气。
猛地——
把江月拦腰抱了起来。
竟然抱起来了!
十几天没白练!
这一天,他等了半个月。
这一刻,他觉得自己是天下第一。
他抱稳了,迈开大步,直奔那张大床。步子迈得又快又稳,脸上写满了扬眉吐气。
这一路,他走得虎虎生风。
跟打了胜仗似的。
江月整个人悬在半空。
这才明白过来——
他要做的,是那天没做完的事。
她又羞又怕。
前世那一幕模模糊糊的。
破瓜之痛。
她依稀还记得。
可这一次不一样。
这一次,是她自己愿意的。
心甘情愿。
前世的疼,是意外。
这一次,是她自己选的。
选了,就不后悔。
想推,来不及了。
想喊,喊不出来。
听着耳边粗重的呼吸声,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
她心一横。
闭上了眼睛。
黑暗里,她轻轻发出一个顺从的信号。
“啸天……”
“对我温柔些。”
“我怕疼。”
话音落下,屋里静了一瞬。
然后,所有的慌乱,都被一个轻柔的吻,轻轻盖了过去。
烛火,又矮了几分。
夜,深了。
……
烛火摇了一夜。
没人记得它是什么时候熄的。
漫长之后,屋里只剩下两具脱力的身体。
床单上,一片刺目的红。
江月火辣辣地疼,蜷在那个人怀里,连翻个身都不敢。
谭啸天倒是心大。
体力耗干,头一沾枕头,鼾声就起来了。
睡得那叫一个香。
呼噜声均匀,响亮。
把一屋子的旖旎,打得粉碎。
……
江月睡不着。
疼是一方面。
更多的是——心里翻江倒海。
疼归疼。
心里头,却是满的。
满得快要溢出来。
这几年,她第一次觉得,自己是个活人。
不是棋子,不是工具。
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人。
她翻身,借着残烛的光,打量这张睡熟的脸。
棱角分明。
下颌线利落。
下巴上,冒出了一层青色的胡渣。
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
扎手。
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冲动。
低下头。
在他唇上,轻轻吻了一下。
为什么在这个人身边,她总觉得安全?
为什么才相处多久,她就觉得,自己已经离不开他了?
这个男人身边,从来就不缺女人。
可她一点也不吃醋。
争不动,也不想争了。
因为从今夜起——
他只属于她一个人了。
没有人再来抢了。
一个都没有了。
从今往后,这里就是她的天下。
江月把脸贴在他胸口,听着心跳。咚,咚,咚,一下一下,沉稳有力。
一下,一下。
稳稳的。
让人心安。
睡吧。
我是不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人?
她想。
一定是。
这种满足,不光是生活上的。
更是精神上的。
漂泊了这么多年。
她终于,也有家了。
……
谭啸天睡得沉。
他不知道,怀里这个刚刚把一生交给他的姑娘,在心里发了一个很轻很轻的誓。
这个男人。
她要了。
抢来的也好,捡来的也好。
谁也别想再抢走。(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