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养殖场,周大海就迎了上来,一脸的愧疚。
“远哥,我没带好兵,让你失望了。”周大海低着头。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陆远摆摆手,“那两个被迷倒的老兵呢?”
“在医务室,还没醒透。”
陆远大步走到医务室。
两个老兵躺在床上,脸色发白,眼神还有点迷离。
他拿起桌上的军用水壶,凑到鼻尖闻了闻。
一点味道都没有。
陆远把小白叫了出来。
小白绕着水壶吐了吐信子,立刻传递给陆远一个信息。
是五味子加曼陀罗花,配的土迷药。
陆远冷笑。
这配方偏门得很,养殖场里懂这玩意儿的,绝对不超过三个。
他没声张,带着雪球去了仓库。
雪球在仓库周围闻了一圈,然后顺着气味,一路小跑,停在了后勤宿舍区的三号房门前。
陆远一脚踹开房门。
里面空空如也。
“这间房住的谁?”陆远问。
“是刘二柱。”周大海赶紧说。
“三个月前招进来的帮工,说是邻村的,干活挺麻利。”
陆远在房间里翻找起来。
在床底下,他拉出一个帆布包。
打开一看,里面塞着两千块钱现金,还有一封没封口的信。
陆远抽出信纸。
信是写给仁济堂郑老板的。
里面画着,养殖场药材仓库的布防图,还有换岗的时间表!
“混蛋!”陆远把信揣进怀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大海,带人顺着他可能跑的路追!”
“金雕,紧急升空!”
不到半小时,金雕就传回了画面。
在通往县城的土路上,刘二柱正骑着一头毛驴,拼命地往前赶。
驴背上,搭着两个鼓鼓囊囊的大麻袋。
周大海带着两个老兵,开车抄近道,直接把刘二柱堵了个正着。
黑虎冲上去一声吼,刘二柱直接吓得从驴背上滚了下来,脸色一片煞白。
麻袋打开,里面全是极品天麻和紫灵芝。
刘二柱被押回养殖场,扔在陆远面前。
“远哥,我错了!我就是一时贪财……”
刘二柱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
陆远冷笑一声,把那封信,和从仁济堂后院捡回来的空药瓶,径直扔在他面前。
“一时贪财?偷药材,画布防图,还帮着外人投毒栽赃?”
“故意伤害罪,最少判十年。”
“你这辈子算是交代了。”
刘二柱一看这架势,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我说!我全说!”
“是仁济堂的郑老板!”
“他给了我五百块钱,让我把咱们这最值钱的药材偷出去,给他们研究配方!”
“还让我找机会,在店里下药,搞臭咱们的名声!”
“郑老板背后是谁?”陆远逼问。
“我……我就见过一次。”刘二柱哆嗦着说。
“是个女的,四十多岁,说话带南方口音,手上戴个绿镯子。”
“郑老板好像管她叫沈总。”
沈总?!
陆远脑子里轰的一声。
难道是沈美琪?
那个香江和兴堂的副总!
当初跑到羊角村要独家代理权,被他拒绝公开配方后,竟然玩阴的!
一面签着合作协议,一面派人渗透偷配方、投毒砸招牌。
好一个先毁后夺的毒计!
陆远让刘二柱写下供词,按了血手印,然后把他关进了地窖。
他给苏敏和刘莉莉,打了个三方通话,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苏敏沉默了一会儿。
“陆远,这个沈美琪不简单。”
“和兴堂,在香江有黑道背景。”
“如果咱们直接跟她撕破脸,她很可能会动用境外势力报复。”
“咱们在明,她在暗,防不胜防。”
陆远点了一根烟,深吸了一口。
“那就先不撕破脸。”
陆远吐出一口烟圈,眼中精光一闪。
“来个将计就计,让她自己把脖子,伸进套里来。”
陆远没急着动沈美琪,他先让赵虎,在省城搞了个大动作。
直接召开新闻发布会。
赵虎按照陆远的吩咐,把省城有头有脸的媒体报社记者,全请来了。
发布会上,赵虎直接把华清大学的化验报告,和军区总医院的公函,拍在桌子上。
“各位记者朋友,请大家看清楚了!”
“这是最高学府和军区医院出具的证明!”
赵虎大声说道,“我们秦岭仙苑的太白回春膏,绝对没有任何问题!”
“这次的中毒事件,摆明是有人蓄意投毒栽赃!”
记者们一看这铁证,风向立马变了。
第二天,省报头版头条——《秦岭仙苑,竟遭恶意投毒栽赃!》。
文章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写得清清楚楚。
还重点提到了,那三个病人,是从非正规渠道买的药。
舆论瞬间反转。
老百姓最恨的,就是在药里动手脚的黑心商人。
专营店的生意,因为迅速舆论澄清,不仅没受影响,反而因为这次事件,名气更大了。
陆远又亲自去医院,给那三个受害的病人,每人给了一千块人道主义救济金,还承诺以后他们康复需要的药材全包了。
家属们感激涕零,不仅不闹了,还逢人就夸陆老板仁义。
省城公安局那边,也根据陆远提供的线索,突击查抄了仁济堂。
当场搜出大量仿冒的半成品,还有巴豆毒素。郑老板直接被铐走。
但陆远压着,没深挖沈美琪。
他有自己的盘算。
这天,陆远拿起电话,拨通了沈美琪的号码。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通。
“喂,陆老板啊,找我有什么事吗?”
沈美琪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但陆远能听出她语气中的一丝紧绷。
“沈总,省城这边出了点乱子,仁济堂的郑老板被抓了。”
陆远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哦?是吗?那真是太不幸了。”沈美琪装傻。
“沈总,明人不说暗话。”陆远轻笑了一声,“我知道郑老板是你的人,但我没把你供出来。”
沈美琪没接话。
“经过这次事,我也想明白了。”陆远继续说道。
“太白回春膏这块蛋糕太大,我一个人吃不下,也容易招人眼红。”
“我想跟和兴堂深化合作。”
“沈总如果有兴趣,三天后,来羊角村,咱们面谈。”
沈美琪又沉默了很久。
“好,三天后见。”
挂了电话,陆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三天后,沈美琪果然来了。
排场不小,带了四个随从,其中两个一看就是练家子,眼神透着狠劲。
陆远像没事人一样,热情接待,谈笑风生。(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