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
他一脚踹在张柬之的膝盖上。张柬之惨叫一声,扑通跪在地上。
“张柬之,你是不是没搞清楚状况?”李玄从袖子里抽出那道明黄色的手谕,直接拍在张柬之的脸上。
“皇伯伯亲口答应,国库里有多少,本王就拿多少!你算个什么东西,敢在这里跟本王讨价还价?”
手谕上的玉玺红印就在张柬之眼前晃悠。他吓得浑身一哆嗦,连滚带爬地往后缩。
“下官不敢!下官不敢!”
“开门!”李玄厉喝一声。
几名户部官员赶紧掏出钥匙,手忙脚乱地打开了国库外面那几道重锁。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厚重的大门被缓缓推开。
一股陈旧的金银气味扑面而来。
李玄大步走进去。
宽阔的地下库房里,整整齐齐地码放着无数个大红木箱。靠墙的位置堆着一摞摞的银锭,最深处甚至还有几排专门用来存放黄金的架子。
大乾王朝百年的积累,虽然被贪官污吏中饱私囊了不少,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这里的财富依然是一个天文数字。
“铁柱!”李玄喊了一声。
“在!”赵铁柱扛着一把大宣花斧,铁塔一般的身躯挤进门来。
“带人搬!动作快点!”李玄指着那些红木箱子,“一个铜板都不许给户部留。要是让我发现地上还掉着一枚铜钱,我就把你倒吊在王府门口!”
“得嘞!兄弟们,干活了!”
赵铁柱大吼一声,外面的黑羽卫立刻如狼似虎地冲了进来。
这些平日里专门负责暗杀、审讯的顶级杀手,此刻彻底沦为了搬运工。他们两人一组,抬起沉重的红木箱子就往外跑。
一箱箱白银、一锭锭黄金被装上外面的马车。
车轴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张柬之和那些户部官员瘫坐在国库门口,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都在滴血。这可是大乾的命根子啊!就这么被这个活阎王光天化日之下抢走了!
整整两个时辰。
几百辆马车全部装满,连车辕上都绑着几袋散碎银两。国库里面变得空空荡荡,干净得连老鼠进去都得含着眼泪出来。
“王爷,都搬空了,连扫地的大妈用来垫桌脚的半枚铜钱都抠出来了!”李敢跑过来汇报,笑得嘴巴都快咧到耳根了。
“干得不错。”李玄满意地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他走到张柬之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位瘫在地上的户部尚书。
“张大人,辛苦你了。账本做平一点,别让皇伯伯查账的时候太难堪。”
说完,李玄翻身上马,马鞭一挥。
“全军出发!”
浩浩荡荡的运钞车队在两千多名黑羽卫的护送下,碾压着京城的青石板路,朝着城门的方向驶去。
皇宫,御书房。
“啪!”
一个名贵的汝窑茶盏被狠狠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李成文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跪在下方汇报的小太监,声音都在劈叉:“你说什么?他把国库搬空了?一个铜板都没留?!”
“回……回陛下……张尚书报信说,连垫桌脚的铜钱都被平海王的人抠走了……”小太监吓得不停磕头。
“欺人太甚!简直欺人太甚!”
李成文一把掀翻了面前的御案,奏折散落一地。他双手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感觉心脏都在一阵阵抽痛。
国库空了!大乾没钱了!
没有钱,拿什么发官员的俸禄?拿什么修缮河堤?拿什么维持整个国家的运转?
李玄这是在釜底抽薪,断了大乾的根基!
“来人!传禁军统领!”李成文双眼通红,失去理智般地咆哮。
“陛下息怒!”老丞相王安之从殿外快步走进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陛下,万万不可动用禁军啊!”
“他都把国库抢空了,朕还要忍他到什么时候?!”李成文怒吼。
“陛下,手谕是您亲自下的。”王安之苦口婆心地劝道,“平海王现在手里捏着先斩后奏的大权。您若是派禁军去拿他,他完全有理由以‘阻挠军务’的罪名,将禁军统领就地正法!到时候,不仅拿不回银子,反而会逼得他狗急跳墙!”
“再者,镇北王的三十万大军距离京城已经不足百里。若是这个时候京城内部先乱起来,那大乾就真的全完了啊!”
李成文死死咬着牙,一丝鲜血从嘴角渗了出来。
他恨啊!
他恨自己为什么要去招惹这个混蛋,为什么要写下那道手谕!他现在就像是被一根绳子死死勒住了脖子,越挣扎,勒得越紧。
“那你说怎么办?就看着他拿着大乾的国库去逍遥快活?!”
“陛下,平海王拿了钱,总得出城迎敌。”王安之眼中闪过一道精光,“只要他出了城,和镇北王的大军对上。不管他们父子谁输谁赢,必然两败俱伤。到时候,陛下再以逸待劳,收拾残局,岂不美哉?”
李成文慢慢冷静下来。
丞相说得对。只要李玄去和李擎苍死磕,那这些钱就当是给他买棺材了!
“好……朕等!朕就在这皇宫里,等着看他怎么死!”
……
京城南门。
浩浩荡荡的车队出了城门。城墙上的守军看着这支奇怪的队伍,满脸茫然。
平海王不是去平叛的吗?镇北王的大军在北边,他往南门出城干什么?
出了城门不到三十里。
李玄突然一勒马缰,停了下来。
“王爷,咱们不往北走吗?”李敢凑上来问。
“往北走干嘛?去吃灰啊?”李玄翻身下马,指了指旁边一片依山傍水的平地,“这地方风景不错,传令下去,就地安营扎寨!”
“啊?”李敢愣住了。
就地安营扎寨?这里离京城才三十里地,连敌人的影子都看不见,安哪门子营?
“聋了?赶紧去!”李玄踹了他一脚,“顺便让铁柱带人去附近的山里打点野味,本王今天中午要吃烧烤!”
两千多名黑羽卫接到命令,也全都傻眼了。
他们以为跟着这位活阎王出来,马上就要面临一场血战。结果,这位爷居然在城外三十里的地方停下来,要搞烧烤?
半个时辰后。
营地已经搭建完毕。
李玄躺在一张舒坦的虎皮交椅上,安阳公主在一旁乖巧地给他剥着葡萄。不远处,赵铁柱正光着膀子,在一个巨大的铁架子上翻烤着一整头野猪,油脂滴在炭火上,滋滋作响,肉香四溢。(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