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伯伯什么反应?”
“陛下气得吐了血,派了禁军统领带人去丞相府拿雨化田。结果雨化田直接把手谕贴在禁军统领的脸上,说禁军要是敢阻挠他筹集军饷,就是通敌叛国。禁军统领吓得带人退回去了。”
李玄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痛快!这把刀用起来真是顺手。”李玄站起身,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让雨化田加快速度。告诉他,天亮之前,本王要看到京城一半官员的家底,都堆在我的营地里。”
“是!”魅影领命离去。
夜幕降临。
京城内火光冲天,哭喊声、求饶声响彻云霄。
曾经高高在上的朝廷大员们,此刻像猪狗一样被黑羽卫从温暖的被窝里拖出来。他们引以为傲的权势,在雨化田手中那道明黄色的手谕面前,简直不堪一击。
一车一车的金银珠宝、古董字画,从各大府邸里被源源不断地运出城,送往三十里外的平海王营地。
李玄坐在营地中央,看着那一箱箱被抬进来的财宝,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灿烂。
“王爷,兵部尚书家抄出来了五十万两白银,还有几箱西域进贡的夜明珠!”李敢兴奋地跑过来汇报。
“放那边,登记造册。”李玄指了指左边已经堆成小山一样的箱子。
“王爷,大理寺卿家抄出来两百万两!这老小子居然把银子藏在粪坑下面!”赵铁柱捏着鼻子,指挥着几个黑羽卫把散发着臭味的箱子抬过来。
“洗干净再入库!臭死了!”李玄嫌弃地摆摆手。
就在营地里热火朝天地清点赃款时,一名负责外围警戒的黑羽卫匆匆跑来。
“禀报王爷!北边有动静!”
李玄神色一动,收起脸上的玩世不恭,快步走到营地的高处向北望去。
虽然隔着几十里地,但依然能隐隐看到北方天际线上,升起了一片连绵不绝的火光。那是无数火把汇聚而成的红色长龙,正以一种极其压迫的姿态,缓缓向京城逼近。
镇北王的大军,到了。
“王爷,镇北王的先锋营已经抵达京城北门外十里处扎营了!”斥候骑着快马冲进营地,翻身落马,大声汇报道。
营地里的气氛瞬间凝重起来。
黑羽卫们虽然杀人不眨眼,但面对真正的三十万铁血大军,依然感到一阵胆寒。
李敢握紧了腰间的刀柄,咽了口唾沫:“王爷,咱们打不过啊。”
“谁说要打了?”李玄转过头,看着李敢那副紧张的样子,忍不住踹了他一脚,“本王是个讲道理的人,打打杀杀多伤和气。”
他走到自己的战马前,翻身跃上马背。
“铁柱,去把本王那件最拉风的白袍拿来披上。”
“王爷,您这是要干嘛去?”赵铁柱一边拿白袍,一边不解地问。
李玄将白袍披在身上,迎着夜风,看起来还真有几分白马银枪赵子龙的潇洒劲儿。
他抓起马缰,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演戏嘛,当然要演全套。本王现在要去敌营,劝降。”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撕破夜幕,照在京城高耸的城墙上。
城墙上的守军一夜未眠,双眼布满血丝,握着长矛的手心里全是冷汗。
在他们视线的尽头,京城北门外十里处,一片黑压压的军营宛如一头蛰伏的巨兽,死死地盯住了这座千年古都。
镇北铁骑!
那面巨大的“李”字战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每一次飘动都像是一记重锤,砸在城墙上每一个大乾士兵的心脏上。
李成文穿着龙袍,在丞相王安之和几名武将的簇拥下,登上了北门城楼。
仅仅是看了一眼远处的军营,李成文的呼吸就变得急促起来。他虽然是皇帝,但从未真正上过战场。那股扑面而来的肃杀之气,让他双腿控制不住地发软。
“平海王呢?李玄那个混蛋在哪?!”李成文抓着城墙边缘的青砖,转头冲着兵部尚书怒吼。
“回……回陛下,平海王殿下还在南门外三十里的营地里……”兵部尚书擦着冷汗,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他在干什么?等着朕去请他吗!”李成文气得破口大骂,“他拿了朕的手谕,搬空了朕的国库,还在城里抄了一晚上的家!现在敌军兵临城下,他居然还在南边睡觉?!”
想起昨晚城里发生的惨剧,李成文就觉得眼前发黑。
雨化田那个疯狗,带着黑羽卫几乎把京城三品以上的官员家底全掏空了。连老丞相王安之的府邸都被翻了个底朝天。
王安之站在皇帝身边,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眼睛肿得像核桃,显然是昨晚哭了一夜。
“陛下,平海王狼子野心,他这是想借镇北王的刀,把我们全杀光啊!”王安之咬牙切齿地控诉。
就在城楼上一片愁云惨淡之时,南边的街道上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快看!是平海王!”一名眼尖的守将指着城内的大街喊道。
李成文精神一振,连忙趴在城墙上往下看。
只见大街的尽头,一骑白马如风驰电掣般疾驰而来。马背上的年轻人一身白袍,未着寸甲,腰间连把佩剑都没带,就这么单枪匹马地冲到了北门城下。
“开城门!”李玄勒住马缰,抬头冲着城楼上大喊。
“不能开!”王安之急了,“陛下,他连个兵都没带,万一开了城门,镇北王的骑兵冲进来怎么办?”
李玄在下面听得清清楚楚,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王丞相,你家地窖里的银子是不是还没被雨化田掏干净,脑子被银子压傻了?”李玄扯着嗓子骂道,“本王是去劝降的!带兵干什么?打群架吗?”
劝降?!
城楼上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单枪匹马,去三十万大军的敌营里劝降?这特么是去送死吧!
“李玄,你到底在玩什么把戏?”李成文探出半个身子,死死盯着下面的李玄。
“皇伯伯,您就瞧好吧。”李玄懒得跟他废话,直接一挥手,“赶紧开门!耽误了本王吃早饭,镇北王打进来了您自己顶着!”
李成文咬了咬牙,猛地一挥手:“开侧门!让他出去!”
伴随着沉重的摩擦声,厚重的城门被拉开了一条缝。
李玄双腿一夹马腹,白马发出一声长嘶,如离弦之箭般冲出了城门,朝着十里外的镇北王大营狂奔而去。(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