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笑了,笑得牙花子都露出来了。
"你确定,死到临头的是我?"
话音刚落。
"轰隆隆——"
整个地宫开始剧烈晃动,头顶的碎石哗哗往下掉,地面裂开了几道缝。
有什么东西正从外面往里拱。
凤凰面具女人脚下一个趔趄,扶住了白骨王座的扶手。
"怎么回事?!"
一个黑衣人连滚带爬的冲进来,嗓子都劈了。
"阁主!那只蝎子!摄政王府那只蝎子!它把地宫入口堵死了!"
"什么?!"
凤凰面具女人的声音头一回发颤。
"它怎么找到这里的?!"
"不是它找的。"
李玄慢悠悠的从地上站了起来。
拍拍身上的灰,活动了两下脖子,刚才那副快断气的模样影子都没了。
整个人精神得跟刚睡醒似的。
"是我让它来的。"
他歪着头看那女人,嘴角挂着欠揍的笑。
"你觉得我会蠢到真把自己废了?"
"那口血,是我早上吃撑了,积食,吐出来顺顺气。"
"你……你!"
凤凰面具女人手指着李玄,指尖都在抖。
"你一直在演戏!"
"聪明。"
李玄打了个响指。
"可惜没奖。"
"现在轮到我问了。"
他收了笑,声音一沉。
"谁派你来的?"
"我爹中的毒,还有我那位皇兄挨的那刀,是不是你们干的?"
"哈哈哈……"
凤凰面具女人忽然笑了起来,笑声在空荡荡的地宫里来回撞,听着牙酸。
"李玄,你觉得你赢了?"
"堵住出口就能把我们全兜进去?"
她从白骨王座上站起来,身上那股懒洋洋的劲头没了,换上一股子要拼命的狠劲。
"我是小看你了。"
"但你也别太瞧得起自己。"
她拍了拍手。
四面石壁传来齿轮咬合的声响,十几扇暗门同时弹开。
从里面走出来一排排穿重甲、提巨斧的大汉。
这些人的眼珠子不转,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跟木桩子成精了似的。
但他们身上压过来的气场沉甸甸的,让人后脊梁发凉。
"死士?"
李玄皱了下眉。
"比死士好玩多了。"
凤凰面具女人翘起嘴角。
"这是我影阁用秘法炼出来的战鬼。"
"砍不死,打不倒,不喊疼,不怕死。"
"李玄,我看看你一个人能扛几个。"
她手一挥。
那些战鬼嗓子里发出一阵不像人声的嘶吼,抡着巨斧就朝李玄扑过来。
李玄眼神一沉,迎面就冲了上去。
空手。
"砰!"
一拳砸在一个战鬼胸口,拳风带起衣料翻飞。
换了个正常人,这一拳胸骨都得碎。但那战鬼只是身体往后晃了晃,站稳了,手里巨斧反手就劈下来。
斧刃带着风声擦着李玄的头皮过去。
李玄侧身闪开,另一拳跟上。
"砰!砰!砰!"
连串的闷响在大厅里炸开。
李玄的身影在十几个战鬼中间左突右闪,拳拳到肉。
但那些东西跟打不烂的沙包一样,挨了拳头就歪一下,立马又扑上来继续砍。
凤凰面具女人倚在王座旁边看着,嘴角弯起来。
"李玄,别费劲了。"
"你打不死他们。"
"等你力气耗光了,他们会把你一块一块卸下来。"
李玄没搭理她。
他脸上看不出什么紧张,反倒是眼睛越来越亮。
"原来是这么回事。"
他突然停了下来,站在原地不动。
一把巨斧正对着他肩膀劈过来。
"铛!"
金属撞击声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玄铁巨斧砍在李玄肩头,只留下一道白印子。
连皮都没破。
凤凰面具女人的眼睛猛的睁大了。
那可是玄铁斧头,宗师级的高手都不敢拿身体去接,这人硬扛了一下跟没事人一样。
"这些东西确实难搞。"
李玄转了转肩膀,语气像在说今天的菜有点咸。
"因为他们本来就是死人。"
"操纵他们的不是他们自己,是塞在他们身体里的虫子。"
他一边说一边伸手,五指闪电般的扣住一个战鬼的脖子。
手指一收。
"咔嚓!"
脖子碎了。
但那战鬼的身子还在扑腾,斧头还在乱挥。
李玄冷哼一声,另一只手插进那战鬼后背心口的位置。
再抽出来的时候,指缝间夹着一只黑色甲虫,巴掌大小,还在扭来扭去。
虫子离了宿主,迅速缩成一团,化成一摊黑水顺着他的手指淌下来。
那个战鬼终于彻底瘫在地上不动了。
"蛊术?"
李玄看着手上的黑水,甩了甩手。
"南疆的玩意儿怎么跑这儿来了。"
"你们影阁跟南越,这关系够暧昧的啊。"
凤凰面具女人的脸色肉眼可见的难看起来。
她藏了多少年的底牌,就这么被人翻了个底朝天。
"杀了他!给我杀了他!"
她嗓子都喊劈了。
剩下的战鬼又一窝蜂的扑上来。
李玄摇了摇头。
"没意思。"
他身形一晃,从原地消失了。
等再出现的时候,他已经站在凤凰面具女人面前。
一只手卡在她脖子上。
"现在可以好好聊了。"
李玄低头看着她,像看一只被捏住后脖颈的猫。
"我耐心不多,抓紧。"
凤凰面具女人被他掐着脖子,呼吸急促起来。但她眼睛里没有慌,反倒弯了弯嘴角,露出一个让人浑身不舒服的笑。
"李玄,你觉得这就是我全部的牌了?"
"你想多了。"
"我真正的牌,是他。"
她用仅剩的力气抬起手,指向一直杵在旁边一声不吭的青铜面具人。
李玄目光一转,看过去。
那个从头到尾跟根柱子似的青铜面具人,慢慢抬起了头。
然后伸手,摘下了脸上的面具。
李玄看清那张脸的瞬间,掐着女人脖子的手猛的收紧了一下。
他的太阳穴跳了两跳,下颌骨的线条绷得跟刀削出来的一样。
那张脸他太熟了。
赵铁柱。
跟着他出生入死、替他挡过三刀的赵铁柱。
不对。
不完全对。
那张脸跟赵铁柱一模一样,但那双眼睛是冷的,像两口枯井,里面没有一丝李玄认识的东西。
"为什么?"
李玄开口的时候自己都觉得嗓子像被砂纸搓过。
任何人都行,但赵铁柱不行。
那是从死人堆里一块爬出来的兄弟。
"为什么?"
那个"赵铁柱"笑了。笑声干巴巴的,像踩碎枯树枝。
"摄政王殿下,您怕是认错人了吧?"
"我不叫赵铁柱。"
"我叫赵无极。"(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