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双线并进彻查始

    稍有不慎,就是全军覆没的下场。

    但他别无选择。

    这个隐藏在天子脚下的毒瘤,必须拔掉。

    而且,必须连根拔起!

    他深吸了一口气,从怀里,掏出了一块小小的腰牌。

    这是皇帝御赐的,可以随时出入宫禁的令牌。

    他知道,这件事,已经超出了他一个锦衣卫指挥使能够处理的范畴。

    他必须,立刻,马上,进宫面圣!

    他要将所有的情报,和自己的判断,全部上报给那个坐在龙椅上的人。

    因为,这盘棋,已经不是他一个人能下的了。

    这盘棋的对手,是整个大明江山。

    而执棋人,只能是皇帝!

    乾清宫夜色如墨,将整座紫禁城都包裹在一片庄严肃穆之中。

    乾清宫的灯火,是这片墨色中唯一的亮光,如同定海神针,昭示着帝国中枢的所在。

    徐辉祖换上了一身不起眼的太监服饰,在一名心腹太监的引领下,避开了所有的巡逻守卫,悄无声息地,从后门,进入了乾清宫。

    他刚从北镇抚司出来,身上还带着一股子不眠不休熬出来的疲惫,和即将面对一场大战的凛冽之气。

    接到宫里让他便宜行事的口谕时,他连片刻都没有耽搁。

    他知道,皇上虽然让他“闭门思过”,但那只是做给外人看的。

    皇上对他的信任,从未改变。

    而现在,他手里这份刚刚破译出来的密信,和他对“新龙-门客栈”的判断,就是他回报皇上信任的,最好答卷。

    御书房内,朱枫也同样一夜未眠。

    他面前的桌案上,摊着那两份让他心神不宁的急报。

    一份是来自大同的边关警讯,一份是来自锦衣卫的江湖密信。

    看似毫不相干,却又在冥冥之中,指向同一个方向。

    他总觉得,自己像是站在一片巨大的蛛网面前,能感觉到危险,却看不清那只躲在暗处的蜘蛛,到底长什么样。

    这种感觉,让他非常不舒服。

    “宣,徐辉祖,觐见。”

    他终于开口,对身旁的刘成说道。

    刘成躬着身子,小心翼翼地退了出去。

    很快,徐辉祖便被带了进来。

    “臣,徐辉祖,参见皇上。”

    他走到书房中央,撩起衣袍,便要下跪。

    “免了。”

    朱枫抬了抬手,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这里没有外人,不必多礼。”

    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谢皇上。”

    徐辉祖没有推辞,依言坐下。

    他知道,现在不是讲究虚礼的时候。

    “信,破译出来了?”

    朱枫开门见山,直接问道。

    “是。”

    徐辉祖从怀里,掏出那份已经翻译成汉字的信文,双手呈了上去。

    “幸不辱命。请皇上御览。”

    刘成接过,转呈给朱枫。

    朱枫拿在手里,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彻底变了。

    虽然他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当他亲眼看到信里的那些内容时,心中的怒火,还是“噌”地一下就冒了起来。

    “北主……惊蛰……龙门……鱼……故人……”

    他一个字一个字地念着,每念一个字,身上的寒气就重一分。

    当他看到“取其首级,以祭我大元之灵”

    这句话时,他笑了,笑得无比冰冷。

    “好啊,好得很。这帮前朝的余孽,亡国了这么多年,贼心不死,还想着要取朕的项上人头,来祭他们的祖宗!”

    他将那张纸,狠狠地拍在桌子上,“他们,也配!”

    “皇上息怒。”

    徐辉祖站起身,躬身道。

    “息怒?你让朕怎么息怒!”

    朱枫指着那封信,“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刺杀了!这是谋逆!是通敌!是想颠覆我大明江山!”

    他站起身,在御书房里来回踱步,胸中的怒火和杀意,几乎要将他整个人都点燃。

    过了许久,他才慢慢平复下来。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看着徐辉-祖,眼神变得深邃而又锐利。

    “你对这封信,怎么看?”

    徐辉祖知道,这才是皇上召见自己的真正目的。

    他沉吟了片刻,将自己和手下对这封信的分析,以及对“新龙门客栈”的判断,一五一十地,全部都说了出来。

    从“龙门”就是新龙门客栈,到这个客栈是一个巨大的情报和物资中转站,再到这背后,必然有一个由前朝余孽、江湖势力和朝中内鬼共同组成的,庞大的谋逆网络。

    他讲得条理清晰,逻辑缜密,每一个推断,都有相应的情报作为支撑。

    朱枫静静地听着,没有插一句话。

    但他脸上的表情,却越来越凝重。

    徐辉祖的分析,比他自己想的,还要更深,更可怕。

    他之前,只是感觉到了危险。

    而徐辉祖,已经将这个危险的轮廓,清晰地勾勒了出来。

    “……所以,臣以为,此事,绝不可打草惊蛇。”

    徐辉祖最后总结道,“必须派人渗透进去,从内部,查清他们的组织架构,人员名单,以及他们和朝中内应的联系方式。然后,再找准时机,以雷霆万钧之势,将其一网打尽!”

    “你已经派人去了?”

    朱枫问道。

    “是。”

    徐辉祖点头,“臣已擅自做主,命千户庄敬,挑选精干人手,伪装身份,潜入新龙门客栈。同时,命千户纪纲,在外围布控,封锁所有交通要道。”

    “好!”

    朱枫猛地一拍扶手,“做得好!辉祖,你,没有让朕失望!”

    他看着徐辉祖,眼中满是赞许和信赖。

    这才是他想要的刀!

    一把不仅锋利,而且会思考的刀!

    “皇上,臣擅自调动人马,有违圣命,请皇上降罪。”

    徐辉祖再次跪倒在地。

    “降罪?朕要赏你!”

    朱枫亲自上前,将他扶了起来,“国难当头,若人人都像你这般,懂得变通,敢于任事,朕,何愁天下不定!”

    他拉着徐辉祖,重新走到那张巨大的疆域图前。

    他的手指,从大同,划到京城,最后,重重地,点在了“新龙门客栈”所在的那个位置上。

    “之前,是朕急躁了。”

    朱枫的声音,变得无比沉稳,“朕只想着快刀斩乱麻,却忘了,有些毒瘤,是长在骨头里的,光砍是没用的,得挖!”

    他转过头,看着徐辉祖,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决断和信任。

    “辉祖,朕现在,给你第二道密旨。”

    “从今天起,朕要你,双线查案!”

    “一条线,在朝堂。由你,继续在暗中,深挖‘九边粮饷案’,给朕把王志远那帮通敌卖国的蛀虫,一个个地,都给朕揪出来!朕要证据!要铁证!”

    “另一条线,在江湖。就从这个新龙门客栈入手!朕要你,把这个所谓的江湖,也给朕,翻个底朝天!朕要看看,到底有多少所谓的‘江湖豪杰’,在吃着我大明的饭,却干着砸我大明锅的勾当!”

    “这两条线,最终,必然会交汇在一起。到时候,就是我们收网之时!”

    “皇上……”

    徐辉祖听得心神巨震。

    双线查案!

    这已经不是在办一个案子了,这是要对整个大明的官场和江湖,进行一次彻底的大清洗!

    这盘棋,下得太大了!

    “怎么?怕了?”

    朱枫看着他。

    “臣,不怕!”

    徐辉祖的眼中,也燃起了熊熊的战意,“臣只怕,有负皇上所托!”

    “好!”

    朱枫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朕相信你!”

    他走到书案前,亲自研墨,在一张空白的圣旨上,写下了“如朕亲临”四个大字,然后,盖上了自己的玉玺。

    他将这份独一无二的圣旨,交到了徐辉-祖的手里。

    “拿着它。从今往后,见此旨,如见朕。无论是朝堂,还是江湖,但凡查案所需,大明上下,所有资源,皆可由你任意调动!”

    “臣……领旨!”

    徐辉祖双手颤抖地接过那份沉甸甸的圣旨,单膝跪地,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嘶哑。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一场前所未有的大风暴,将由他亲手,掀起。

    圣旨一下,整个锦衣卫,这台大明最精密的暴力机器,便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效率,高速运转起来。

    徐辉祖从皇宫回到北镇抚司后,没有片刻休息,立刻召集了所有核心成员,进行了一次秘密会议。

    会议的内容,只有八个字。

    “双线并进,彻查到底。”

    所有人都知道,一场真正的大战,开始了。……

    第一条线,江湖。

    千户庄敬,亲自负责这条线的行动。

    他从锦衣卫中,挑选出了十二名最顶尖的密探。

    这些人,每一个,都有着双重甚至三重身份。

    他们有的,是走南闯北的行商,对各地的风土人情、黑话切口,了如指掌。

    有的,是混迹于市井的破落户,偷鸡摸狗,打架斗殴,样样精通,和三教九流都能称兄道弟。

    还有的,本身就是出身于某个江湖门派的弟子,因为各种原因,才加入了锦衣卫,对江湖上的恩怨情仇,了若指掌。

    这十二个人,被分成了四组,以不同的身份,不同的理由,在接下来的几天里,陆续住进了新龙门客栈。

    一组,扮作从山西来的皮货商人,出手阔绰,逢人就打听京城里哪家大户需要上好的貂皮。

    一组,扮作从山东来的镖师,刚刚走完一趟镖,正在这里休整,每天就在大堂里喝酒吃肉,吹嘘自己走南闯北的见闻。

    一组,扮作一对逃难的兄妹,衣衫褴褛,神情惶恐,说是家里遭了灾,想到京城投奔亲戚。

    最后一组,则是一个独行的刀客,沉默寡言,每天除了吃饭,就是坐在角落里,一遍又一遍地,擦拭着自己那把从不离身的刀。

    庄敬给他们的命令很简单。

    不主动,不惹事,多看,多听,少说。

    把所有可疑的人,可疑的事,都记在心里。

    每天子时,通过客栈后院那棵老槐树下的一个秘密死信点,将情报传递出来。

    与此同时,另一张大网,也悄无声息地撒了出去。

    锦衣卫在各大江湖门派中,其实一直都安插有自己的眼线。

    这些门派,有的是真心臣服于朝廷,愿意为国效力。

    比如武当、少林这些名门正派,他们深知,只有天下太平,他们的香火,才能鼎盛。

    有的,则是被锦衣卫抓住了把柄,不得不为朝廷办事。

    比如一些亦正亦邪的帮派,他们手脚不干净,但又不想被官府剿灭,只能选择合作。

    一道道密令,从北镇抚司发出,送往了全国各地。

    “命,武当派,即刻查清近期派中及周边地区,有无形迹可疑之江湖人士活动,有无关于‘新龙-门客栈’之传闻。速报。”

    “命,丐帮,发动天下弟子,给本官盯紧了所有从京城方向流出的,关于‘北主’、‘前朝’等字眼的消息。任何蛛丝马迹,都不得放过。”

    “命,漕帮,沿运河上下,严查所有可疑船只。凡无明确货物来源及去向者,一律扣押审问。”

    ……

    这些江湖门派,就像锦衣卫伸向江湖的无数个触角。

    他们或许不如锦衣卫的密探那么专业,但他们人多,地广,消息灵通。

    很多官府查不到的消息,他们,却能轻而易举地打听到。

    一时间,整个大明江湖,表面上风平浪静,暗地里,却已是暗流涌动。

    无数的信息,如涓涓细流,从四面八方,开始向着京城,向着北镇抚司,汇集而来。……

    第二条线,朝堂。

    这条线,由徐辉祖亲自坐镇,纪纲负责具体执行。

    他们的目标,依旧是兵部尚书王志远,和以他为首的武官勋贵集团。

    但调查的方式,却发生了根本性的转变。

    没有了明面上的抓捕和审讯。

    取而代之的,是更加隐秘,也更加致命的,深挖。

    纪纲带着他手下最擅长追踪和拷问的校尉,不再盯着王志远本人,而是将目标,锁定在了之前从“九边粮饷案”中挖出来的,那些外围的,看似不起眼的小人物身上。

    一个曾经给王志远府上送过礼的地方小官。

    一个替王志远的小舅子处理过“脏事”的师爷。

    一个和王志远手下的某个副将,有过金钱往来的边关商人。

    这些人,都被用各种“意外”的方式,从原来的生活中,“消失”了。

    他们被带到锦衣卫在京城各处的秘密据点,进行了一场场不见天日的“谈话”。

    纪纲不再使用那些会留下明显伤痕的酷刑。

    他有的是办法,让人生不如死。

    比如,把人剥光了,扔进一个装满了蚂蚁的瓮里。

    比如,用一根细细的牛毛,蘸着水,不停地,在同一个地方,刷上三天三夜。

    这些,都是从宫里那些折磨人的老太监那里,学来的法子。

    它们不会让你死,却能彻底摧毁你的意志。

    在这样的“谈话”中,一个个看似无关紧要的线索,被串联了起来。

    一份份陈年的旧案,被重新翻了出来。

    一张笼罩在王志远集团头上的,由贪腐、构陷、甚至通敌组成的罪恶网络,正在被一点一点地,清晰地描绘出来。

    徐辉祖每天就待在自己的书房里,足不出户。

    但来自江湖和朝堂的两条线上的所有情报,都会在第一时间,汇总到他的桌案上。

    他就像一个冷静的猎人,看着两张大网,正在慢慢地收紧。

    他知道,自己现在要做的,就是等待。

    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

    等待那条藏在最深处的,最大的鱼,露出水面。

    武当山,紫霄宫。

    云雾缭绕,仙气缥缈。

    掌门冲虚道长,正盘膝坐在静室之中,闭目养神。

    他已经年过八十,须发皆白,但面色红润,精神矍铄,颇有几分仙风道骨。

    作为当今武林的泰山北斗,冲虚道长已经很多年,不过问江湖俗事了。

    每日里,不是打坐练气,就是给门下弟子,讲讲《道德经》,日子过得好不逍遥。

    然而,今日,他的心,却静不下来。

    就在一个时辰前,一只来自京城的信鸽,落在了他的窗台上。

    信,是锦衣卫指挥使,徐辉祖,写给他的亲笔信。

    信的内容很简单,只是请他帮忙,查一查近期武当周边,有没有什么异常,以及,有没有听过一个叫“新龙门客栈”的地方。

    若是旁人,敢用这种命令的口吻,跟武当掌门说话,冲虚道长恐怕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但徐辉祖,不一样。

    冲虚道长心里清楚得很,武当派之所以能有今日的尊崇地位,香火不断,除了自家祖师爷张三丰当年留下的威名,更重要的,是历代掌门,都懂得一个道理——顺天应人。

    这个“天”,就是朝廷,就是坐在龙椅上的皇帝。

    江湖,永远都只是江山的一角。

    江湖门派,想要安稳度日,就绝对不能跟朝廷对着干。

    尤其是现在,新皇登基,手段凌厉,他手下那把叫“锦衣卫”的刀,更是锋利得吓人。

    前段时间,京城里血流成河,多少高官显贵,说没就没了。

    这个时候,锦衣卫指挥使亲自来信,无论如何,这个面子,都必须给。

    而且,信里提到的“新龙门客栈”,也让冲虚道长,心里“咯噔”了一下。

    这个名字,他好像在哪里听过。

    “来人。”

    他对着门外,淡淡地喊了一声。

    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道士,立刻推门而入,躬身行礼:“师父,您有何吩咐?”

    此人,是冲虚道长的大弟子,清风。

    也是武当派下一任的掌门接班人,负责处理派中一切日常事务。

    “清风,为师问你,你可曾听说过一个叫‘新龙门客栈’的地方?”

    冲虚道长问道。

    清风愣了一下,仔细地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回师父,弟子孤陋寡闻,从未听说过。听名字,像是个普通的客栈。”

    “不。”

    冲虚道长摇了摇头,“你再去问问,派中那些常年在山下游历的弟子,尤其是负责采买和对外联络的,看看他们,有没有听说过。”

    “是。”

    清风虽然不解,但还是立刻领命而去。

    冲虚道长又吩咐道:“另外,传我的话,让山下的弟子们,都把眼睛放亮一点。最近一段时间,但凡有形迹可疑,来路不明的江湖人,在咱们武当山地界出现,都要第一时间上报。”

    “师父,是出了什么事吗?”

    清风终于忍不住问道。

    冲虚道长看了他一眼,缓缓说道:“天,要变了。我们武当,不想被卷进去,就得先把自己的门前雪,扫干净。”

    清风心中一凛,不敢再多问,连忙退了出去。

    静室之内,又恢复了安静。

    冲虚道长重新闭上眼睛,但脑子里,却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他总觉得,徐辉祖这封信的背后,隐藏着一场天大的风波。

    而“新龙门客栈”这几个字,就像一根刺,扎在了他的心上,让他隐隐感到不安。……

    半天之后,清风再次走进了静室,他的脸上,带着一丝凝重。

    “师父,问到了。”

    “说。”

    “派中负责对外联-络的清虚师叔说,他……他好像听过这个名字。”

    清风的语气,有些迟疑。

    “怎么说?”

    冲虚道长的眼睛,猛地睁开了。

    “清虚师叔说,大约在半年前,他去参加黄河两岸的英雄大会时,曾经听一个山西来的刀客,酒后提起过。说京城外,有个叫新龙门客栈的地方,是个‘好去处’。”

    “好去处?”

    “是。那刀客说,只要你有本事,或者有钱,在那里,就能接到‘大活’。干一票,就够吃一辈子。还说,那个客栈的老板娘,叫金镶玉,是个手眼通天的女人,黑白两道,无人敢惹。”

    “清虚师叔当时只当是酒后吹牛,没放在心上。但他还说了一件事。”

    清风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说!”

    “他说,那个山西刀客,腰间挂着一个令牌,令牌上,刻着一个……一个狼头的标记。”

    狼头!

    冲虚道长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想起来了!

    几十年前,他还是个小道士的时候,跟着师父下山,曾经见过这个标记。

    那是前朝蒙古一个极其神秘的杀手组织——“苍狼卫”的标记!

    这个组织,直属于蒙古皇帝,专门负责刺杀大明的官员和将领,手段极其残忍,在江湖上,一度掀起过腥风血雨。

    后来,随着大明江山稳固,这个组织,也销声匿迹了。

    江湖上的人,都以为他们已经随着元朝的覆灭,而烟消云散了。

    没想到,他们竟然,还存在!

    而且,还和这个新龙门客栈,扯上了关系!

    “坏了!”

    冲虚道长猛地站起身,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冷汗。

    他终于明白,徐辉祖为什么会如此郑重其事了。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江湖恩怨了,这是前朝余孽,要卷土重来!

    “清风!”

    他的声音,前所未有的严厉。

    “弟子在!”

    “你立刻亲自下山,用最快的速度,去一趟京城!把我们查到的所有消息,一字不漏地,亲口告诉锦衣卫的徐大人!”(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
这篇小说不错 推荐
先看到这里 书签
找个写完的看看 全本
(快捷键:←) 上一章   回目录   下一章 (快捷键:→)
如果您认为徐妙云提剑逼婚!我怀了你的崽!不错,请把《徐妙云提剑逼婚!我怀了你的崽!》加入书架,以方便以后跟进徐妙云提剑逼婚!我怀了你的崽!最新章节的连载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