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
到底是什么来头?
“道长,不敢吗?”
叶孤城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冲虚道长深吸了一口气,将心中的震惊强行压了下去。
他知道,今天,武当派,遇上了开派数百年来,最大的劫数。
是福是祸,都躲不过了。
“有何不敢?”
冲虚道长拂尘一摆,脸上恢复了那仙风道骨的平静。
“阁下既然有此雅兴,那贫道,自当奉陪。”
“金顶之上,煮雪烹茶,坐而论道,岂不美哉?”
他说着,便转身,朝着山上的方向走去。
叶孤城和西门吹雪,迈步跟上。
陆小凤哀叹一声,也只能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被押赴刑场的囚犯,一步步,走向那未知的命运。
武当金顶,紫霄宫。
这里是武当派的核心所在,平日里,除了掌门和几位辈分最高的长老,等闲弟子,根本没有资格踏足。
此刻,金顶之上,云雾缭绕,寒风凛冽。
冲虚道长,盘坐于一个蒲团之上。
在他的对面,叶孤城和西门吹雪,席地而坐。
陆小凤则远远地躲在一边,紧张地看着这一切。
一个小道童,战战兢兢地送上了一壶刚刚烹好的热茶,便立刻退了下去。
冲虚道长亲自为三人斟满了茶,然后开口,打破了沉默。
“贫道有一事不明,想请教阁下。”
“说。”
叶孤城端起茶杯,轻轻地抿了一口。
“阁下与令一位同伴,武功已臻化境,几近于道。贫道自问,就算是当年家师张真人在此,恐怕也未必能胜过二位。”
冲虚道长的声音里,充满了诚恳和不解。
“以二位的修为,早已超脱于凡俗之外,为何,还要插手这红尘之事?为何,要对我等江湖门派,赶尽杀绝?”
“嵩山之事,贫道已有所耳闻。五岳剑派,日月神教,虽然行事多有不端,但罪不至此,为何要遭此灭顶之灾?”
这个问题,也是陆小凤想问的。
他想不通,那个高高在上的皇帝,为何要用如此酷烈的手段。
叶孤城放下了茶杯,他的目光,望向了金顶之下,那翻腾的云海。
“道长,你错了。”
“我们,不是在赶尽杀绝。”
“我们,是在救人。”
救人?
冲虚道长和陆小凤都愣住了。
你们把人都杀光了,还叫救人?
“道长,你可曾算过,这江湖,百年来,因所谓的‘快意恩仇’,因门派纷争,因争夺秘籍宝藏,死了多少人?”
“你可曾见过,两个高手决斗,毁掉一座酒楼,殃及多少无辜的伙计和路人?”
“你可曾想过,一个门派的兴衰,会让多少依附于此的百姓,流离失所?”
叶孤城的声音,变得悠远而又宏大。
“你们所谓的‘侠’,所谓的‘江湖道义’,本质上,就是以个人的武力,凌驾于规则之上。这,就是最大的‘恶’!”
“因为,它滋生了混乱,制造了无序,让成千上万,手无寸铁的普通百姓,活在一种朝不保夕的恐惧之中。”
“而陛下,要做的,就是终结这一切。”
他转过头,看着冲虚道长,眼神变得无比的坚定。
“陛下要建立的,是一个绝对公平,绝对高效,绝对服从的,崭新的世界。”
“在这个世界里,没有江湖,没有门派,没有大侠。”
“只有大明的王法,只有陛下的秩序。”
“所有人,无论你是贩夫走卒,还是武林高手,都将在同一个规则下行事。生杀予夺之权,只属于朝廷,只属于陛下!”
“唯有如此,才能让这天下,再也没有无谓的纷争,再也没有无辜的死亡。”
“这,才是真正的大慈悲,这,才是真正的,救度众生!”
一番话,说得是掷地有声,振聋发聩。
陆小凤听得目瞪口呆,他第一次,从这样一个宏大的角度,去审视这个他生活了几十年的“江湖”。
而冲虚道长,这位得道高人,此刻也是心神剧震。
他那古井无波的心境,第一次,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从未想过,有人,会用这样一种方式,去解读“江湖”,去定义“善恶”。
在他的认知里,武当派惩恶扬善,庇护一方,已经是最大的功德。
可现在,在对方的描述里,他们武当派这种“自成一国”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恶”的根源。
“荒谬……简直是荒谬!”
一个苍老但却中气十足的声音,忽然从紫霄宫的后殿传来。
紧接着,两个须发皆白,但精神矍铄,身穿灰色道袍的老道士,从殿后走了出来。
他们是武当派的两位隐世长老,冲虚道长的师叔,辈分极高,已经有几十年,没有在江湖上走动了。
“黄口小儿,满口胡言!”
其中一个脾气火爆的老道士,指着叶孤城怒斥道,“我武当派自立派以来,行侠仗义,救死扶伤,何曾做过一件恶事?你竟敢污蔑我等是‘混乱’之源?!”
“师侄,跟这种狂徒,废什么话!”
另一个老道士对冲虚说道,“他毁我江湖根基,便是与我整个武林为敌!今日,就让他们见识见识,我武当的‘太极’之道,是不是他们口中的‘旁门左道’!”
他说着,两人身形一晃,一左一右,摆出了一个玄奥无比的架势。
一股圆融无碍,生生不息的气机,瞬间将整个金顶都笼罩了起来。
太极两仪,阴阳合击!
这两人,竟然是要联手,对付叶孤城!
两位武当隐世长老一出手,整个金顶的气氛瞬间就变了。
那不再是单纯的杀气或者威压,而是一种更加玄奥,更加难以言喻的“场”。
仿佛整个金顶,都化作了一个巨大的太极图。
阴阳二气流转,相生相克,形成了一个完美无缺,无懈可击的循环。
陆小凤只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仿佛陷入了一个巨大的泥潭,一举一动,都受到了无形的束缚。
他心中大骇。
他知道,这就是武当派最引以为傲的“太极”之道。
这两个老道士,虽然名声不显,但一身修为,恐怕已经不在冲虚道长之下。
他们两人联手,布下的这个“太极剑阵”,威力之强,恐怕当世任何一个顶尖高手,都不敢轻易闯入。
“师叔,不可!”
冲虚道长大惊失色,想要阻止,但已经晚了。
那两位长老,显然是被叶孤城那番“毁江湖根基”的言论给彻底激怒了。
他们今天,就是要用武当派最强的武学,来捍卫“江湖”的尊严,来证明他们的“道”,不是什么旁门左道!
“小子,受死!”
其中一位长老爆喝一声,两人身形同时而动。
他们没有直接攻向叶孤城,而是脚踩奇异步伐,身形如同两只翩跹的蝴蝶,在金顶之上,画出了一个巨大的,圆融的弧线。
随着他们的移动,那股“太极”的气场,变得越来越强。
金顶之上的云雾,都被这股气机所引动,开始以他们为中心,缓缓地旋转,形成了一个巨大的云涡。
他们手中的剑,也缓缓出鞘。
那剑法,不快,不猛,甚至看起来有些软绵绵的。
但每一招,每一式,都充满了圆融、连贯、生生不息的韵味。
一招一式,都暗合天地至理,仿佛不是他们在使剑,而是天地,在通过他们的手,来演化“太极”的奥秘。
陆小凤看得是眼花缭乱,心惊肉跳。
他知道,这看似缓慢的剑法,其中却蕴含着无穷的后招和变化。
无论你从任何一个角度攻击,都会被那圆融的剑势给引开,然后陷入他们那连绵不绝,如同浪涛般的反击之中,直到被彻底耗尽力气,击败为止。
这就是太极剑的精髓——以柔克刚,以静制动,四两拨千斤。
“好剑法。”
一直沉默不语的西门吹雪,忽然开口了。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罕见的,认真的神色。
“他们的剑,已经有了自己的‘道’。”
“虽然,还是小道。”
叶孤城闻言,脸上也露出了一丝微笑。
“不错。”
“总算,来了两个,稍微能看的。”
他看着那两个在场中缓缓移动,气机已经攀升到顶点的老道士,眼神里,终于有了一丝战斗的欲望。
他缓缓地站起身。
然后,他也拔出了自己的剑。
“锵——”剑鸣声起。
但与刚才不同的是,这一次,随着他的剑出鞘,一股截然相反的,充满了绝对“刚猛”,绝对“笔直”,绝对“锋锐”的气息,也从他的身上,轰然爆发!
如果说,那两个武当长老,代表的是“太极”的圆融与阴柔。
那么此刻的叶孤城,代表的,就是“天道”的刚直与霸道!
他没有移动,就那么静静地站在原地。
但他的剑,却遥遥地指向了那旋转的“太极剑阵”的中心。
一股无形的,但却锋利到足以切割开一切的剑意,如同一柄看不见的绝世神兵,狠狠地,刺入了那圆融无碍的“太极”气场之中!
“嗡——”整个金顶,都发出了一声剧烈的嗡鸣。
那原本旋转不休的云涡,猛地一滞。
那两位武当长老,脸上的从容,也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骇然。
他们感觉,自己两人联手布下的,完美无缺的“太极剑阵”,就像一个被人用铁棍狠狠捅了一下的轮胎,那股圆融流转的气机,瞬间就被打断了!
一股霸道到了极点的剑意,强行地,不讲道理地,楔入了他们的剑阵核心,让他们那原本生生不息的循环,出现了致命的停滞。
“怎么可能?!”
两位长老心中同时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们的太极剑阵,最擅长的就是“化”字诀,无论多强的力量,都能将其化解,引走。
可对方,甚至都没有出招,仅仅是凭着一股剑意,就强行破掉了他们剑阵的气机循环!
这是何等恐怖的修为?!
“道长,看好了。”
叶孤城的声音,淡淡地响起。
“看看你们的‘圆’,在我的‘直’面前,是如何的不堪一击。”
话音未落。
他动了。
一步踏出。
人与剑,化作了一道笔直的,没有任何弧度的,璀璨到了极致的流光。
没有闪躲,没有迂回。
就那么,直直地,朝着那两位长老,冲了过去。
那两位长老脸色剧变,他们强行压下心中的震惊,将手中的太极剑法,发挥到了极致。
两柄长剑,一左一右,画出了两个完美的圆,如同两面坚不可摧的盾牌,挡在了叶孤城前进的路上。
他们要用太极的“粘”字诀和“引”字诀,将对方这石破天惊的一击,给引开,化解。
然而,他们还是低估了叶孤城这一剑的“霸道”。
叶孤城的剑,根本不跟他们玩什么“粘”和“引”。
它只有一个目的。
那就是,前进。
以最直接,最刚猛,最无可匹敌的方式,摧毁前方的一切阻碍!
“叮!”
“当!”
两声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声响起。
叶孤城的剑,精准无比地,点在了那两个“圆”的中心。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也没有华丽炫目的气劲。
但那两位武当长老,却像是被一列高速行驶的火车给迎面撞上了一样。
他们手中的长剑,瞬间弯曲成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然后,“啪”的一声,寸寸断裂!
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顺着剑身,疯狂地涌入他们的体内。
“噗!”
“噗!”
两人同时喷出了一大口鲜血,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倒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了十几丈外的地上,人事不知。
一招。
仅仅是一招。
两位修为已臻化境的武当隐世长老,联手布下的太极剑阵,就被叶孤城,以一种最蛮横,最不讲道理的方式,正面击溃!
整个金顶,陷入了一片死寂。
冲虚道长呆呆地看着这一幕,那张仙风道骨的脸上,血色尽褪。
他身后的那些武当弟子,更是吓得魂不附体,一个个瘫软在地,连站都站不起来。
他们引以为傲的,被誉为天下无双的太极剑法,在对方面前,竟然……
如此的不堪一击。
叶孤城缓缓地收剑而立。
他看了一眼地上那两个昏死过去的老道士,摇了摇头。
“太极,画地为牢,固步自封。”
“以圆御直,以柔克刚,不过是弱者的妄想罢了。”
他转过头,看着面如死灰的冲虚道长,淡淡地说道:“现在,你还觉得,你们的‘道’,值得存在吗?”
冲虚道长面如死灰,他呆呆地看着地上昏死过去的两位师叔,看着那断裂的剑刃,感觉自己一生建立起来的信念,正在一寸寸地崩塌。
太极。
武当派的根基,张三丰真人观天地、悟大道而创出的无上法门。
它讲究的是圆融,是和谐,是顺应自然,是以柔克刚。他一直以为,这便是世间最至高的道理。
可今天,一个外来者,用最直接,最粗暴,最不讲道理的方式,告诉他——你的“道”,错了。
在绝对的、笔直的、一往无前的力量面前,你那引以为傲的“圆”,不过是一个一捅就破的脆弱气泡。
这比杀了他,还要让他难受。
这是否定了武当派数百年的传承,否定了张三丰真人留下的道统。
他身后的那些年轻弟子,一个个瘫软在地,眼神空洞。他们心中的神,今天被人从神坛上,一脚踹了下来,还踩在地上,碾得粉碎。
“现在,你还觉得,你们的‘道’,值得存在吗?”
叶孤城的声音,像一把冰冷的锥子,刺入冲虚道长的耳中。
值得吗?
冲虚道长在心里问自己。
如果武当的“道”,连自己都保护不了,连门派的尊严都维护不了,那它还有什么意义?
他缓缓地抬起头,看着叶孤城。
他输了,输得彻彻底底。无论是武功,还是理念。
对方所说的那个“新秩序”,那个由皇帝主宰一切,王法高于一切的世界,虽然听起来冰冷而又无情,但他却悲哀地发现,自己,竟然找不到任何反驳的理由。
江湖,真的错了吗?
侠义,真的错了吗?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武当派,不能就这么屈辱地,跪在一个外人面前。
他可以死,武当可以亡,但武当派数百年的风骨,不能断。
冲虚道长颤抖着,缓缓站起身。他没有去看叶孤城,也没有去看西门吹雪,而是转身,面向了紫霄宫的大殿。
大殿的正中央,供奉着一尊巨大的,由纯铜打造的张三丰真人的雕像。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乱的道袍,然后,对着雕像,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
每一个头,都磕得极重,额头与冰冷的地面碰撞,发出“咚”的声响。
一旁的陆小凤,看得心惊肉跳。
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老道士,不会是想不开,要在这里自尽,以死明志吧?
“道长!你可千万别想不开啊!”陆小凤忍不住喊了出来,“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武当派传承数百年,不能就这么断了啊!”
冲虚道长没有理他。
他磕完头,缓缓站起身,然后,抽出了自己腰间的长剑。
那是一柄古朴的,传承了不知多少代的真武剑。
他举起剑,不是对着叶孤城,也不是对着自己的脖子。
而是,遥遥地,指向了那尊张三丰真人的铜像。
“师祖在上!”
冲虚道长的声音,变得无比的悲怆和决绝。
“弟子冲虚无能,无法守护武当道统,致使门派蒙受奇耻大辱!”
“今日,弟子唯有,以死谢罪!”
“但弟子死前,斗胆,请师祖显灵,为我武当,留下最后一分尊严!”
他说着,猛地将手中的真武剑,朝着自己的心口,狠狠地刺了下去!
“不要!”
陆小凤惊呼出声,想要阻止,但已经来不及了。
然而,就在那剑尖即将刺入冲虚道长身体的一瞬间。
异变,陡生!
那尊巨大的张三丰真人铜像,仿佛是活了过来一般,双眼之中,猛地爆发出两道璀璨的金光!
金光笼罩住了冲虚道长。
他刺向自己心口的那一剑,就那么诡异地,停在了半空中,再也无法寸进。
紧接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浩瀚、悠远、仿佛与天地同在的气息,从那铜像之上,弥漫开来。
整个金顶的云海,都为之沸腾!
所有人都感觉到,一股无形的,但却无比磅礴的意志,降临了。
那不是杀气,也不是威压。
那是一种“道”。
一种与叶孤城那“刚直霸道”截然不同的,充满了“圆融”、“包容”、“自然”的,至高无上的“道”!
叶孤城脸上的平静,终于消失了。
他的眼中,第一次,露出了真正感兴趣的神色。
他看着那尊散发着金光的铜像,喃喃自语:“哦?这就是……张三丰的‘道’吗?”
他能感觉到,这股意志,正在“审视”他。
那是一种来自更高维度的审视,仿佛天地万物,在他面前,都无所遁形。
西门吹雪也握紧了手中的剑,他那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了一丝狂热的战意。
他感觉到了一柄“剑”。
一柄无形,但却无处不在的“剑”。
这柄剑,已经超越了所有招式和技巧的范畴,它就是“道”本身。
这,才是他毕生追求的,剑道的终极!
“有意思。”
叶孤城笑了。
他原本以为,武当之行,不过是走个过场。
却没想到,在最后,竟然还能有这样的惊喜。
“既然你想留下尊严,那我就,给你这个机会。”
叶孤城看着那尊铜像,或者说,看着那铜像背后,那道跨越了百年时光,依旧不散的强大意志。
“让我看看,你张三丰的‘太极’,与陛下的‘天道’,究竟,孰高孰低!”
话音未落,他身上的气势,也轰然爆发!
如果说,张三丰的意志,是化生万物,包容天地的“道”。
那么叶孤城的意志,就是统御万物,规整天地的“法”!
“道”与“法”的碰撞!
“圆”与“直”的终极对决!
整个武当金顶,在这两股无形的,但却足以撼动天地的意志碰撞之下,开始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陆小凤已经被这股压力,压得趴在了地上,连头都抬不起来。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两块巨大磨盘之间的一粒芝麻,随时都可能被碾成粉末。
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疯了,全都疯了!
这已经不是武功的对决了,这是神仙打架!
整个武当金顶,仿佛变成了一个独立的,与世隔绝的空间。
空间之中,两种截然不同,却又同样强大到极致的“理”,正在进行着最根本的较量。
一边,是源自张三丰铜像的“太极之道”。
它无形无相,却又无处不在。它化作了流动的风,翻滚的云,它就是这天地自然本身。它不攻击,不压迫,但它却在用一种润物细无声的方式,同化着周围的一切。它试图将叶孤城那锋锐霸道的意志,也纳入它那“圆融”的循环之中,将其消解,化为自身的一部分。
另一边,则是叶孤城身上散发出的“帝王法理”。(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