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北部的扁担山脉,到南部的暹罗湾海岸,整整四百公里的战线上,人类历史上在亚洲从未有过的庞大兵力,完成了对峙。
龙啸云方,总兵力七十万。
中路,扁担山正面,十五万生化人精锐组成主攻集群。他们沉默地坐在散兵坑里,擦拭着步枪,检查着弹药,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种机器般的冷静。在他们身后,是五百门150毫米重炮组成的炮群,黑洞洞的炮口指向南方。
左翼,负责进攻老挝方向的,是十万保安旅将士。他们大多来自西南五省,经历过剿匪、平叛,实战经验丰富。此刻正蹲在战壕里,用缴获的英国香烟盒纸,写着给家人的信。
右翼,负责进攻柬埔寨方向的,是十万华侨志愿兵。他们中有马来亚的矿工,有新加坡的商人,有爪哇的种植园主,此刻都穿着一样的军装,操着各地口音的中文,低声交流着战术。他们回来,就是为了把殖民者赶出这片土地。
在这三路主力之间和侧翼,三十万缅甸反殖民志愿军,像潮水般铺开。他们穿着略显不合身的新军装,端着刚发下来的步枪,脸上混杂着紧张、兴奋和渴望。他们不是为了什么崇高的理想——至少不全是——他们是为了每月六块大洋的军饷,是为了那50%的战利品分成,是为了那些殖民者从他们祖辈手中抢走的黄金、玉石和粮食。
“听说了吗?英国人从缅王宫里抢走的金佛,有十几吨重!”
“何止金佛!法国人在西贡的银行里,堆满了金条!”
“日本人从东北抢了多少宝贝?这次让他们全吐出来!”
“谁抢到就是谁的!龙将军说了,个人缴获,分一半!”
“那还等什么?开打了老子第一个冲!”
这些议论在缅甸志愿军的队伍里流传,军官们听到了,也不制止,只是咧嘴笑笑。龙将军说了,不用讲太多大道理,告诉他们实实在在的好处就行。想要土地?打完仗分!想要钱?枪炮一响,黄金万两!
而在缅甸志愿军后方,是绵延五百公里的补给线。从仰光到前线,卡车排成的长龙昼夜不停。粮食、弹药、药品、被服……西南五省和缅甸的工厂开足马力,农民交出最后一粒存粮,所有的物资,都在向这条战线汇聚。
对面,日法泰联军,总兵力六十八万。
中路,曼谷正面,寺内寿一的三十万日军主力,构筑了三道防线。铁丝网密密麻麻,雷区星罗棋布,混凝土碉堡和土木暗堡交错,反坦克壕挖得又深又宽。日军士兵蹲在战壕里,同样沉默,但眼神里是一种混合着狂热和残忍的光。他们相信,自己是天下无敌的皇军,对面的中国军队,不过是另一支等待被屠杀的“支那军”。
左翼,柬埔寨西部,十二万法军蹲在匆忙构筑的工事里。他们的士气低落,军官们喝着从西贡带来的红酒,士兵们则忧心忡忡地看着北面。他们听着从缅甸逃回来的英军说龙啸云的恐怖,对龙啸云部队的恐惧,已经刻进了骨子里。
右翼,泰老边境,二十万泰军布防。他们的装备最差,许多士兵还拿着老式的单发步枪,机枪数量少得可怜。更致命的是,他们的眼神游移,军官呵斥声有气无力。就在昨天,几个日军士兵当街打死了两个泰军同袍,凶手却没有受到任何惩罚。这件事像瘟疫一样在泰军中传开。
除此之外,还有六万被强征来的伪军、民团,分散在各地,负责后勤和治安。他们蹲在角落里,眼神躲闪,不知在想些什么。
整条战线,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平衡。
七十万对六十八万。
钢铁对钢铁。
仇恨对仇恨。
清晨的阳光勉强穿透云层,洒在这片被战争阴云笼罩的土地上。
边境线上,双方的哨兵隔着几十米,枪口若有若无地指向对方。汗水从钢盔下淌出,没人擦,也没人动。一只鸟从中间飞过,双方哨兵的手指都同时紧了紧。
天空中,涂着青天白日徽和红色圆星的侦察机,几乎是翼尖贴着翼尖交错而过。飞行员透过舷窗,能看到对方冰冷的目光。
炮兵阵地上,双方的炮兵都在进行最后的试射校正。炮弹落在无人区,炸起的烟柱此起彼伏。每一声爆炸,都让士兵的心跳漏掉一拍。
空气里,弥漫着火药、柴油、汗水和泥土腥气混合的味道。那味道钻进每个人的鼻孔,压在胸口,沉甸甸的,让人喘不过气。
每个人都清楚——
这场仗,必须要打。
而且,马上就要打响了。(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