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他这样切腹自尽的老兵,不在少数。
更多的日军士兵,选择了逃跑。
他们扔掉了步枪,扔掉了钢盔,扔掉了一切累赘。
只为了跑得快一点。
军官的嘶吼,督战队的枪声,都阻止不了崩溃的洪流。
“逃啊!”
“支那人追上来了!”
“快跑!”
日军的崩溃,引发了连锁反应。
右翼的法军,一看日军跑了,泰军反水了。
哪里还有心思打仗?
“撤退!快撤退!”
法军指挥官马丁少将,早在炮击开始后一小时,就带着指挥部后撤了十公里。
现在看到前线崩溃,他第一时间下达了撤退命令。
不,不是撤退。
是溃逃。
法军士兵扔掉了重武器,扔掉了背包,甚至扔掉了步枪。
只为了跑得快一点。
他们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离开这个鬼地方,离那些可怕的支那军队越远越好。
伪军更直接。
“我们投降!”
“别开枪!我们投降!”
“我们是黄种人!自己人!”
成建制的伪军部队,举起白旗,跪在地上。
双手把枪举过头顶。
兵败,如山倒。
下午三点。
龙啸云站在203高地上。
举着望远镜,看着下方如同雪崩般崩溃的日军阵地。
午后的阳光,洒在他的身上。
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溃兵像潮水一样,向着南方逃窜。
坦克、汽车、骡马、步兵,挤在狭窄的道路上。
互相践踏,乱成一团。
天空中,我军的战机如同猎食的秃鹫,俯冲,扫射,投弹。
地面上,我军的坦克集群如同钢铁洪流,碾过溃兵的尸体,追赶着逃跑的敌人。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命令,”
龙啸云放下望远镜,声音平静。
“装甲部队,全力追击,不要给日军重整防线的机会。”
“步兵,巩固阵地,清剿残敌。”
“航空队,重点轰炸日军的后勤车队和指挥系统。”
“另外,”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给寺内寿一,送一份礼物。”
“是!”
同一时间,日军南方军司令部。
“八嘎!八嘎!八嘎!!!”
寺内寿一像一头疯狗,在指挥部里咆哮着。
砸碎了一切能砸的东西。
茶杯、地图、电话、甚至天皇的御真影,都被他摔在地上。
碎片散落一地。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他扭曲的脸上,显得格外狰狞。
“第21联队玉碎!第5师团伤亡过半!第18师团失去联系!泰军反水!法军溃逃!八嘎!!!都是废物!废物!!!”
他双目赤红,额头青筋暴起,像要吃人。
参谋长小心翼翼地递上一份电报:“司令官阁下……东京大本营急电……”
寺内寿一抢过电报。
只看了一眼,就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电报上只有一句话:
“战况如何?天皇陛下甚为关切。”
关切?
关切个屁!
寺内寿一知道,这是东京在给他最后的机会。
如果再不挽回败局,他的下场,不会比乃木希典好多少。
“司令官阁下!支那军的坦克已经距离指挥部不到五公里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副官冲进来,嘶声喊道。
寺内寿一浑身一颤。
他看了一眼墙上。
那里挂着他亲笔写下的标语:“三个月拿下仰光,活捉龙啸云”。
现在,这句话就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的脸上。
五天。
只用了五天。
不,严格来说,只用了半天。
从清晨五点三十分炮击开始,到下午三点全线崩溃,只用了九个半小时。
九个半小时,他精心布置的防线,他寄予厚望的甲种师团,他夸下海口的“三个月拿下仰光”,全部成了笑话。
“撤……”
寺内寿一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撤退……撤往西贡……”
“哈依!”
指挥部里,所有军官如蒙大赦。
开始手忙脚乱地收拾文件,烧毁密码本,砸毁电台。
寺内寿一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他待了三个月的指挥部。
看了一眼墙上那面太阳旗。
然后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爬上了一辆早就准备好的汽车。
“快!开车!去西贡!”他嘶吼着。
汽车发动,在坑坑洼洼的道路上颠簸着,朝着南方,仓皇逃窜。
他甚至没来得及带走那面军旗。
汽车刚开出曼谷北郊——
天空中,传来飞机的轰鸣声。
寺内寿一脸色大变:“隐蔽!是支那飞机!”
司机猛打方向盘,把车开进路边的树林。
午后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惨白的脸上。
但那架飞机并没有投弹。
而是在低空盘旋了一圈。
然后,撒下了一叠传单。
传单如同雪花般,飘飘扬扬,落在了汽车周围。
在阳光下,白得刺眼。
寺内寿一颤抖着手,捡起一张。
传单上,是用日文写的一行字。
笔力遒劲,杀气腾腾。
“寺内寿一:
今日留你一条狗命,滚回东京告诉裕仁——
东南亚,从此以后,中国人说了算。
若再敢来犯,定斩不饶。
龙啸云,于扁担山。”
“噗——”
寺内寿一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染红了传单。
在阳光下,红得触目惊心。
他眼前一黑,晕倒在汽车后座上。
“司令官阁下!司令官阁下!”
副官和司机的惊呼声,逐渐远去。(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