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陵心中已经有了打算。
前世那些脍炙人口、简单易懂又极具代表性的名篇,在他脑中如泉水般涌出。
虽然前世已经毕业很久,但一些脍炙人口的诗句背了就这辈子忘不了。
他挑了挑,很快选定了三首最适合十二岁孩子、又极易背诵的经典之作。
“哥教你。三首诗,每种题材一首。
只要你背熟了,考试的时候直接默写上去就行。”
江成半信半疑:“哥,你能行吗?”
“能行,咋还不相信哥。”江陵笑了笑,从抽屉里拿出纸笔,铺开三张白纸,一字一句地写了起来。
笔尖落下,墨迹清晰:
秦时明月汉时关,
万里长征人未还。
但使龙城飞将在,
不教胡马度阴山。
写完后,他把纸推到江成面前,缓缓解释道:
“这首诗写的是边关将士保家卫国的壮志。
前两句意思是说,从古代到现在,月亮还是那个月亮,边关还是那个边关,可一代代将士出征万里,却很少有人能活着回来。
后两句是期许,只要英勇善战的将军还在,就绝不会让敌人的骑兵跨过边关,侵犯我们的家园。”
江成眨了眨眼睛,低头把四句诗念了两遍。
只觉得这首诗好有气势,读着就觉得心头热络,好像自己也站在城墙上守关一样。
而且几乎没遇到任何生僻字,但是......“哥,这秦是何意?汉又是何意?阴山,又是哪座山?”
呃,这确实没办法解释啊。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江陵轻咳两声,转移话题,认真说到,“爱国诗不一定要写悲苦。把保家卫国的决心和将士的豪情写出来,同样能打动人心。”
江成点点头,把纸捧得更近了一些,像看什么稀世珍宝一样。
紧接着,江陵又写出下面两首:
《梅花》
墙角数枝梅,
凌寒独自开。
遥知不是雪,
为有暗香来。
《乌衣巷》
朱雀桥边野草花,
乌衣巷口夕阳斜。
旧时王谢堂前燕,
飞入寻常百姓家。
前者是咏物的经典之作,又好记又有韵味。
作为咏物诗三绝,语言极简、立意极正、极易传诵。
后者在唐代怀古诗谱系中,与《乌衣巷》与杜牧泊秦淮、刘禹锡《西塞山怀古》并称“怀古三绝”。
虽然让江成这个年纪的孩子写出这种千古绝句,实在有些太过高调,但江陵脑子里除了这些实在没有别的存货了。
不出名的他也不会背啊!
想到于谦十二岁作《石灰吟》,李峤十三岁作《风》,那让江成写出一首,似乎也不太夸张了。
江陵指着第一首说道,“这一首写的是冬天墙角的几枝梅花,在严寒中独自开放。”
江成盯着纸上的字看了很久,忽然抬头问道:
“哥,这首诗是不是在说,一个人就算环境再艰难,也要像梅花一样,自己开出自己的香气来?”
江陵微微一怔,没想到弟弟能一下读出这层意思。他笑着揉了揉江成的脑袋:“孺子可教也。没错,就是这个意思。”
江成的小脸涨得通红,眼睛里满是掩不住的崇拜。
“哥,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居然如此有才华!”
“别急着夸,看后面这首。这首是怀古的。”江陵解释道,“它意思是以前非常繁华的乌衣巷,如今却长满了野草野花。
那些曾经住在豪门大宅里的燕子,现在都飞到普通老百姓家里去了,核心意思大概就是盛衰无常。”
江成把三张纸并排摆在桌上,一首一首地轻声念着。
“哥,你怎么这么厉害啊!你以前不是只读过三年书吗?
怎么能写出这么好的诗?这些诗,比我们先生教的所有诗都好!又好背,又有意思,还特别特别……特别气派!”
他越说越激动,“你是不是其实是个大才子啊?”
张媛坐在一旁,虽然她不懂诗词,但听小儿子的意思,江陵写下来的应该是很厉害的诗句吧?
难道……陵儿真的是天赋异禀?
以前家里太穷,没能让他好好读书,所以才埋没了他?还是说……他其实一直都藏着才华,只是我们从来没发现?
......
第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初春的寒意还未完全散去。
江陵照例早早起了床,吃过早饭后便动身前武馆。
推开武馆大门,宽敞的青石板院子里已经有不少人在晨练了。
呼喝声、石锁砸地的沉闷声、拳脚击打木人桩的“砰砰”声交织在一起,透着一股勃勃的生气。
几个刚放下石锁、正拿汗巾擦汗的弟子便凑在一起闲聊了起来。
“听说了没?昨儿个傍晚,长龙武馆的人也去打韩家的擂台了。”说话的是个光着膀子、生得五大三粗的汉子,语气里透着几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
旁边一个瘦高个闻言,顿时来了精神:“长龙武馆?算是咱们的死对头了,但也是县里排得上号的武馆,结果怎么样?把那姓韩的擂主拿下了没?”
“拿下个屁!”光膀子汉子往地上啐了一口,“长龙武馆这次可是下了血本,听说是个炼皮境三层的高手!
结果呢?在台上没撑过三十招,被人一脚踹断了肋骨,直接抬回医馆去了!”
此言一出,周围几个弟子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炼皮境三层都打不过?这韩家的人当真如此厉害?”
“可不是嘛!”瘦高个突然补充一句,
“哎,诸位,我可是听县衙里当差的亲戚说了,最近县里武馆界要大动荡了。上面马上要给全县的武馆重新评级。”
众人听了,顿时议论纷纷。
武馆的评级直接关系到官府的资源倾斜和招收弟子的名气,难怪最近县里暗流涌动,各方势力都有些坐不住了。
就在众人议论着长龙武馆的倒霉事时,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穿着震远武馆制式短打的圆脸弟子满面红光地冲了进来,手里还挥舞着一张红纸,刚进院子就扯着嗓子大吼起来:
“别聊长龙武馆那点破事了!大喜事!咱们武馆的天大喜事!”
院子里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齐刷刷地转头看向他。连江陵也停下了打木人桩的手,转头望去。
“号丧呢!一大清早的,能有什么喜事?”光膀子汉子笑骂道。
“龙门擂!湘城的龙门擂结束了!”圆脸弟子激动的声音都在发抖,双手把那张红纸高高举起,“是陆微师姐!咱们震远武馆的陆微师姐,拿了龙门擂的第二名!榜眼!捷报都已经贴到县衙门口了!”
静。
死一般的寂静。
短暂的错愕之后,整个二院的院子就像是被丢进了一颗火星的炸药桶,瞬间沸腾了!
“第二名?我滴个乖乖,你没听错吧?”光膀子汉子激动地一把揪住圆脸弟子的肩膀,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千真万确!”圆脸弟子大声喊道,“太狠了!陆微师姐太狠了!”
“我的老天爷啊……”瘦高个激动的原地直蹦,双手直搓,
“以往整整五年啊!咱们绥安县所有武馆加起来,在湘城的龙门擂上连个前三都没出过!
最好的一次也就是四年前拿了个第七!陆微师姐这次是给咱们整个绥安县长脸了啊!”
一个年纪稍大的老弟子放声大笑,眼角都笑出了泪花,
“有陆微师姐这个龙门擂第二的惊天成绩压阵,我看这次县里武馆评级,谁敢不给咱们震远武馆提升评级!
这次咱们武馆绝对要一飞冲天了!”
“就是!咱们陆微师姐可是在湘城扬名立万!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
院子里的气氛瞬间狂热到了极点。所有震远武馆的弟子都挺直了腰杆,与有荣焉,仿佛陆微的荣耀已经加冕在了他们每一个人头上。
江陵听着周围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微微思索。
龙门擂啊,这几个月事情发生的太多,他几乎把这件事都忘记了。
在这个武道为尊、讲究丛林法则的世界里,一个顶尖弟子的成绩,确实足以拉升整个武馆的地位。
那她,至少也得是个炼肉境吧?
江陵不由得对这个世界的武道上限更加好奇。(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