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哥站在走廊上,看了一眼会议室那边。几个董事正往外走,有的捂着肚子,有的脸色发白。
他深吸一口气。
老爷不见了。
在利丰大厦六楼,在董事例会开始之前,在他眼皮底下不见了。
他干十几年保镖,从没出过这种事。
马哥咬了咬,转身往陈兆昌办公室走。
走廊上,几个董事看见他,还想问什么,他没理,直接走到陈兆昌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
“昌少。”
门开了。
陈兆昌拿着文件,站在门口,他刚准备去会议室。他看了一眼脸色凝重的马哥,心里咯噔一下。
“怎么了?”
马哥压低声音,“老爷......不见了。”
陈兆昌愣了一下。
”什么叫不见了?“
马哥把厕所里的事说了一遍。
陈兆昌听完,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沉默了两秒。
”报警了没有?“
马哥摇头,“还没有,要不要......”
“先别报。”陈兆昌打断他,“报了警,警察来了,什么都瞒不住。明天全香港的报纸都会登。利丰集团主席被人从自己公司绑走。这消息传出去,股票会跌成什么样?”
马哥没说话。
陈兆昌继续说,“按你说的,对方做事那么干脆利落,还特意留下一卷胶纸,那肯定是提示咱们。对方绑人,肯定是为了钱。只要给钱,他不会撕票。报了警,反而容易坏事。”
马哥点头,“明白。”他也是这个意思,所以才没去打电话报警。
陈兆昌把手里的文件放在桌上。
“先把六楼封了,所有人不准进出,对外就说电路故障,电梯停运。还有一楼的也去控制起来。”
马哥点头,“已经让人去办了。”
陈兆昌点了点头。
“走吧,去看看。”
两人从办公室出来,往走廊上走。
走廊里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十几个董事,加上他们的助理、秘书,还有利丰自己六楼的员工,少说也有三四十口人,全挤在走廊上。
总会计从厕所出来,脸色发白,腿都是软的。他靠在墙上,看见陈兆昌,有气无力地说了一句。
“兆昌,这茶有问题。我喝了两口就开始拉肚子。”
法律顾问也从厕所出来了,脸色比总会计还难看。他咖啡喝得最多,反应也最大,肚子里翻江倒海的,额头上全是汗。
“咖啡也有问题。”他说,“我喝了半杯就不行了。”
“我也喝了。”
“我也是。”
好几个董事附和。
陈兆昌看了他们一眼,没接话。
他心里清楚,茶和咖啡里被人动了手脚。但这事儿现在不能说。说了,人心就更乱了。
陈枝容站在会议室门口,
她看见陈兆昌走过来,迎上去。
“昌仔,你爸呢?找到了没有?”
陈兆昌摇头,“没有。”
陈枝容的脸色变了。
“什么叫没有?他不是去厕所了吗?”
“厕所里没人。”
陈枝容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她转头看了一眼走廊上那些捂着肚子的人,忽然明白了什么。
“茶里下了药?”
“应该是。”陈兆昌说,“不只是茶,咖啡里也有。”
陈枝容沉默了几秒。
“谁干的?”
“不知道。”
陈永孝脸色有点难看的从会议室出来。他就喝了两点,反应不大,就是肚子里的肠子好像绞在一起,但是还没达到想去上厕所的地步。
他盯着陈兆昌看了几秒。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走廊上的人都听见了。
“兆昌。”
陈兆昌转过头,“二叔。”
陈永孝走过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你没事?”
陈兆昌愣了一下,“什么?”
“我是说,你怎么没肚子难受?”陈永孝声音不高不低,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走廊上安静了一秒。
所有人都看向陈兆昌。
陈兆昌反应过来,摇了摇头,“我没喝。”
陈永孝看着他,“没喝?为什么没喝?”
走廊上有人开始交头接耳。
陈兆昌看着陈永孝,沉默了两秒才开口。
“梁叔说过,在外面别乱吃东西,所以我只喝自己带的。”
他指了指办公桌上的布包,“参茶,自己带的。”
陈永孝看着他,没说话。
旁边一个董事忽然开口了,声音有点阴阳怪气。
“昌少,你这也太小心了吧?”
另一个董事也接话,“是啊,有点巧哦。”
陈兆昌看了他们一眼,没接话。
陈永孝摆摆手,“行了,别瞎猜,兆昌不会害自己父亲。”
他这话说得妙,表面上是在替陈兆昌说话,但自己父亲三个字,又把陈兆昌架火上烤了。
意思是:你当然不会害你爸,但你有没有不小心让别人有机可乘?
走廊上又安静了。
陈兆昌看着陈永孝,陈永孝也看着他。
两人对视了几秒。
陈兆昌先开口了,“二叔,我自己带吃喝的来公司已经一两年了,秘书们应该有人知道。而且现在不是追究谁喝了谁没喝的时候。我爸不见了,当务之急是找人。”
陈永孝点点头,“你说的对,那你打算怎么找?”
“我已经让人封锁了大楼,所有出口都有人守着,绑匪带一个人出去,不可能没人看见。”
“报警了吗?”
“还没。”
“为什么不报。”
陈兆昌把理由又说了一遍。
陈永孝听完,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但旁边那个董事又开口了。
“昌少,你说得都对,单位还是想问一句,你怎么知道绑匪是为了钱?万一不是为了钱呢?万一就是为了命呢?”
陈兆昌看着他,“那你想怎样?”
那董事一噎,没接上话。
陈兆昌继续说,“现在最重要的是稳住局面,别让消息传出去,各位董事,今天的事,还请大家保密。”
“至于我爸的事,我会处理。”
陈枝容站在会议室门口,一直没说话。她看着陈兆昌,又看了看陈永孝,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在想什么。
陈永孝拍了拍陈兆昌的肩膀。
“兆昌,二叔信你,但你得快点,时间拖得越久,你爸越危险。”
走廊上的人慢慢散了。
有的回办公室,有的继续排队上厕所,有的严重的被助理扶着去医院。(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