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玉芬在客厅里走了几圈,喘了好几口粗气,然后拨通了槟城东方大酒店的号码。
这会还没到中午,陈兆辉还在睡觉。他接电话的声音带着没睡醒的含糊。
“妈,怎么了?”
“你爸跟你姑生了个私生子,上午去了裕丰,现在全公司都知道那是你爸的种。你爸把26%得股份都给了他。”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几秒。
“辉仔?”
“谁说的?”
“秘书处跟我说的,这不是假的。”
陈兆辉在电话那头重重喘了一声,像是被人从床上踹了下来。过了好几秒,他骂了一句极其难听的脏话,然后他挂了电话。
周玉芬坐在沙发上,握着话筒听着里面的忙音,咬牙切齿地深吸一口气,然后把话筒放回去。
扑街,她今天要去撕了那个不要脸的女人。
2月25号,裕丰大厦楼下。
周玉芬穿了一身宝蓝色套装,高跟鞋踩得震天响,从车里下来的时候看了一眼那栋楼,然后直接走进去。
她本来已经买好了机票,准备去槟城看陈永仁最后一眼。她甚至想了好几个版本的对白。哭也好、闹也好,总要在他死之前把能搂到手里的东西搂住。
现在不用去了。他活着的时候就把东西全给了别人,她去了也是看脸色,还丢人现眼。
周玉芬没敲门,一脚踹开了办公室的门。门板撞在墙上,整层楼都听得见。
她站在门口,看着孙嘉文那张脸,又看了看站在他旁边的陈枝容,胸口那股火一下子顶到了嗓子眼。
她没有走进去,就站在门口,指着陈枝容的鼻子,第一句话就炸了。
“陈枝容,你要不要脸?勾引自己哥哥,你裤裆里那点事你当全香港不知道?”
陈枝容正站在孙嘉文旁边,整个人僵了一下。她转过头,看见周玉芬站在门口,脸色变得很难看。
周玉芬没给她开口的机会,走进来,高跟鞋踩得咣咣响,直接走到她面前,手指头恨不得戳到她脸上:
“你对着钟佩君叫嫂子,转头就爬她老公的床,你搞出个崽不姓陈,你是不是不知道丢人怎么写?”
陈枝容的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着:“周玉芬!你嘴巴放干净点!”
“干净?”周玉芬呸了一声,“你干的事干净?那时候你怎么不嫌脏?你偷闺蜜老公偷了二十几年,你偷出瘾来了是不是?你儿子站在旁边,你让他听听他妈这些年干的什么好事!”
她转头看向孙嘉文,上下打量了一遍,那眼神跟看垃圾似的:
“你也知道自己是野种,所以一直都躲在国外不敢回来吧。怎么跟你妈一样不要脸,这下子又回来了。你知道陈永仁那些钱哪来的吗?是他从老婆娘家偷的!你坐在这张椅子上,你底下垫的是你妈卖闺蜜换来的钱!”
陈枝容往前一步,扬起手就要扇周玉芬。
周玉芬可不给她动手的机会,率先一巴掌就先扇了上去。扇得陈枝容一个趔趄,整个人往旁边歪了一下,手扶住沙发扶手才没摔倒。她从小到大没被人打过脸,这一下把她打懵了。
“你!!!”
这时候王伯已经跑过来拦住了周玉芬继续上前的动作,“太太......”
“你别插嘴!”周玉芬转头吼了一声,王伯愣在原地,不敢动了。
她转头看向孙嘉文:“你知道你妈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吗?她肚子揣着你,看着你爸跟钟佩君睡一张床。你妈在床上跟你爸搞完,第二天还能跟钟佩君坐一桌吃饭,还能叫她嫂子。你妈这张脸皮,比城墙还厚。你跟你妈学的那些本事,够你管这家公司吗?”
孙嘉文的脸色沉了下来,他站起来:“陈太太,你说够了吗?”
“我说不够!”周玉芬声音更大了,“你这个孽种,你妈偷了二十几年,偷到最后就偷来一张纸。你爸死之前才想起来有你这么个儿子,你在他心里值几个钱?你从小到大,你爸抱过你几次?你过年给他打个电话他接不接?”
孙嘉文的嘴唇绷成了一条线,没说话。
周玉芬看着他那个样子,笑了一声,那笑声又尖又利:
“你连姓都是假的,你那个姓是你妈另一个姘头的。你知不知道你亲爹到底是谁?你还是把那个姓改了吧,省得你妈自己都分不清你是谁的种!”
陈枝容浑身发抖,声音都变了调:“周玉芬.....”
“你闭嘴!”周玉芬转头吼了她一声,“你再叫一声我让全香港都知道你的肮脏事。你看你还有没有脸在香港待!”
陈枝容气得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她知道这个女人粗俗,没想到这么粗俗。
周玉芬喘了两口粗气,整了整被扯歪的衣领,往门口走了两步。走到门口她又停下来,回过头看了陈枝容一眼:
“陈枝容,你晚上睡觉记得开着灯。钟佩君要是找上门来,你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说完她转身出去了。
门没关,走廊里安安静静的,几个秘书缩在茶水间门口,谁都不敢出声。
办公室里,陈枝容靠在办公桌边上,手还在抖。孙嘉文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一个字都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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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兆辉挂了他妈的电话后就直接杀到医院。
他看到陈永仁的第一句话就是,“孙嘉文是你的种?你跟陈枝容搞多久了?”
“辉仔,你回去......”陈永仁的声音又哑又轻。
“我问你搞多久了?”陈兆辉猛地抬手,指着陈永仁的脸,手指在发抖,“你藏了二十几年,快死了才把人放出来,把股份都给了他,你当我是什么?当我是捡来的?”
马哥刚才在楼下,看到阿昆追着陈兆辉往楼上跑他才知道坏事了,立马也跑上来。
他快步走上前,站在陈永仁床边,挡在两人中间。
陈兆辉的拳头已经到了陈永仁面前了,再近一点就直接挥脸上了。
“辉少,老爷需要休息,你先回去,有什么事改天再说。”
“你让开。”
“辉少。”马哥没有让开,他站在床边,看着陈兆辉,“你打死我,我也不让。”
陈兆辉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又看向躺在床上的陈永仁。陈永仁闭着眼,胸口慢慢起伏,氧气管里的气流声一下一下的。看起来也不生气,也不害怕,就那么躺着。像是自己怎么做,他都懒得管。
陈兆辉看了好几秒,然后忽然笑了一下,那笑比哭还难看。他指着陈永仁,声音忽然小了下来。
“陈永仁,你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不是我。你害的人多了去了,排队都轮不到我。”
他顿了一下,“你等着吧,你死了,那个野种跟陈兆昌,迟早把裕丰拆了。”
说完这句话,他转身就往外走。
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你那个儿子,能坐稳裕丰的位置吗?他有那个本事吗?你给他26%的股份,你问过他接不接得住?”
门摔上了,走廊里传来重重的脚步声,越来越远。(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