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组人贴着墙根往那栋楼的一楼大门方向摸过去。打头的是防爆盾牌手，盾牌举在胸前，后面的人弯着腰，枪口朝前。
巷子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他们走到距离大门还有十米左右的时候，其中一个防爆盾牌手忽然停了一下。他侧过头，耳朵动了动，像是听到什么。
然后他大喊一声，“趴下！”
嘭！
一声枪响从二楼侧面的一扇窗户里传出，子弹打在他面前的盾牌上，盾面猛地一震，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撞击声。
紧接着是第二枪，第三枪，从同一扇不同角度射出来，打在巷子两侧的墙壁上。
“射击位置在二楼左侧第二扇窗。”那个防爆盾牌手缩到墙根后面，扯着嗓子喊了一句。
他身后的人已经散开了，有的蹲在墙根底下，有的贴在对面的墙面上，有人探出半边身子往二楼那扇窗户回了一枪，子弹打碎了窗玻璃，但没打中人，窗框后面的人影已经缩回去了。
威尔逊听到枪声，拿对讲机，“压制组，二楼左侧第二扇窗，打。”
这句话刚落地，旁边那栋楼的四楼窗口就响起了枪声。两把长枪，一左一右，同时锁定了那扇窗户。子弹穿透窗帘，打在窗框上、墙壁上、木屑和墙灰从窗口往外飞。
但那扇窗户里没有再还击。
威尔逊的眉头皱了一下。这明显不对劲。对方如果只是守在窗口打冷枪，那说明他们在拖延。拖延时间干什么？要么是等人来救，要么是在等机会跑。
他立刻拿起对讲机，“楼顶组，你们那边看到什么了？”
对讲机里安静了两秒，然后一个压低的声音传回来，“Sir，这边看到有人影在四楼和五楼之间的楼梯拐角晃了一下，像是在往上移动。但是不确定到底有几个人。”
威尔逊的心里咯噔了一下。
“他们想从楼顶跑。”
他立马换了频道，“旁边两栋楼的火力组，注意你们对面的楼顶。如果有人翻上来，直接打。”
话音刚落，对面顶传来一声枪响。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枪声密集得像炸了锅，在城寨密集的建筑间回荡。
威尔逊抬头往那个方向看过去,两栋楼之间那道三四米的空隙上，正有人影从一栋楼的楼顶边缘跃起，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在对面楼顶的排水沟上。
“翻过来了。”对讲机里传来一声带着喘的喊叫，“两个人，跳过来了。”
威尔逊没有犹豫，“二组、三组，从楼梯上，把他们堵在楼顶。”
巷子里已经乱起来了。一楼大门的枪声还在持续，那四个留下来拖时间的人打得很凶。他们知道跑不掉了，反而不怕死了。子弹一颗接一颗往外打，把正面推进组的人压在墙角。
————————
织田是第一个跳过去的。
他的脚踩在对面楼顶排水沟上的那一刻，脚下那截生锈的铁皮排水槽发出一声刺耳声，撑不住他全身的重量，整个塌了下去。
他的身体跟着往下坠了半秒，织田的反应速度很快，右手猛地抓住排水沟边缘，整个人悬在那栋楼的墙面上，脚下就是五层楼高的空隙。
本来以他的身手，随便一跳就能跳过来，但是他在跳的途中为了躲避子弹，停顿了一秒，侧了个身，差点在半空中掉下来。这还是他反应够快，身手够好，才能跳到排水槽的，一般人早就掉到楼底下。
他左手跟着攀上去，用力一撑，整个人翻上了对面楼顶的水泥地面。
他翻上去的同时，目光已经快速扫过整个楼顶。空荡荡的。除了几个旧水箱和几根铁架，没有其他遮挡。他看不到人影，但他听到了左侧传来的脚步声。
有人从楼梯口上来了。不止一个人，正对着他冲过来的方向，至少三个。
他发现的及时，警察来不及上楼布防，他就已经跳到对面来了。
有希望，能突围。
他直接往右侧滚出去，身体贴着地面滑了半米，然后半蹲下来，朝着楼梯口的方向连开两枪。
那扇铁门后面传来一声闷哼，然后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往后撤。
织田没有追击，而是压低声音朝身后喊了一句，“过来，快点！”
这句话刚落，另一个黑影从空隙对面跃过来，落在织田旁边的地面上，落地时膝盖微弯，身体晃了一下才站稳，是林经理。他肩膀上有一道血痕，刚才调过来的时候被对面楼的子弹擦了一下。
林经理落地后没有废话，直接半跪在织田侧面，枪口对准楼梯口方向。
紧跟着第三个黑影也从空隙对面跳了过来，落地时整个人往前扑了一下，他左腿中弹了，血从裤管里渗出来，但他没有吭声，咬着牙站起来，靠在矮墙上，举枪对准后方。
织田飞快地点了一下人数。
跳过来的是三个人，加上他和林经理，一共五个。有一个在跳的时候就中枪了，摔了下去。
他来不及多想，侧耳听了一下楼梯口的动静。
脚步声没有追上来。
“走，从这边楼梯下去。”
他说完，带着四个人往楼下冲。楼梯间很窄，灰尘味很重。织田跑在最前面。每隔一层就停一下，侧耳听了一下楼下有没有人上来。一直跑到二楼的时候，他听到了楼下传来说话声和脚步声。
有人从一楼往上搜。
织田没有犹豫，侧身推开二楼走廊的铁门，示意身后的人跟上。
五个人从楼梯间闪出来，贴着走廊的墙壁快速往前走。走廊两侧有几扇门，织田随手试了一下第一扇，锁了。第二扇也是，第三扇被他用力一撞，门轴发出吱呀一声响，一下子就被撞被撞开。
屋里没人，是一间空置的杂物间，怪不得用的是一扇很薄的破木门。织田快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往下看了一眼。
楼下是一条窄巷，路上空荡荡的。
织田已经顾不上是不是有埋伏了，被围困在楼里肯定是逃不掉的。只有汇入人流，才能彻底脱身。
他回头压低声音说了一句：“从这边下去。”
没有绳子，没有梯子，只能靠手爬。织田先翻过窗台，脚踩着窗框外侧突出的那条水泥沿，往下摸索了一段，抓住一根锈蚀的铁水管。
铁水管被他全身的重量压得晃动了一下，墙皮簌簌往下掉。他根本没空理会，顺着水管滑到二楼和一楼之间的位置，松开手，跳了下去。落地的时候膝盖弯了一下，卸掉冲击力，在地上滚了半圈，站起来时枪已经在手里了。
林经理是第二个，田中第三个，左腿中弹的那个是最后，他咬着牙滑下来的时候，整条左腿已经使不上力了。（记住本站网址，Ｗｗｗ．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