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隐被男人抱出了警局,“裴先生,您放我下来。”
裴宴臣答非所问,“你知道我是谁?”
“嗯。”
从他在警局说话那一刻,声音和电话里的男人一模一样,谢云隐就听出来了。
他是她的联姻老公。
方才在电话里,她就是急了,随口那么一说,“你先把我从警局捞出来…”
是想让他别再打电话叨扰她。
她真的,没空。
没想到裴宴臣竟真来了。
不过她有自知之明,裴宴臣来捞她,不过是不希望她给裴家抹黑而已。
并不是因为别的。
她自然也没有其他不该有的想法。
即使现在被他紧紧地抱着,胸膛贴着胸膛,一副亲密无间的姿势。
她对他,没有想法,更不敢有想法。
谢云隐抬眸,入目的是男人那张硬朗的脸。
他比杂质上,还要英气逼人,清冷俊逸。
但他的气质也太冷了,下颚线像刀削一样锋利,一双凤眼,目视前方。眸底深不可测,阴鸷可怖。
脸上就差刻着“无情”两个大字。
谢云隐没想到,她会以这样狼狈的方式,拉开与裴宴臣的初见序幕。
简直滑稽又可笑。
淡蓝色牛仔裤,破了好大一个洞,裤脚与袖口,还带着脏兮兮的泥巴,与男人身上昂贵的高定西装,有着云泥之别。
“裴先生,我能自己走。”谢云隐再次提醒他。
天气虽冷,但走在街头的人,依旧络绎不绝。
被人看到不好。
可裴宴臣不听她的,板着脸,径直走向黑色迈巴赫。
用膝盖顶着她的腚,伸手拉开副驾驶车门,把她放到座位上。
车门关上。
天空黑得发沉,像极了男人此刻的威压。
裴宴臣坐上驾驶座,瞥了女人一眼,“把安全带系好。”
谢云隐乖乖照做。
车子驱动引擎,“嘟嘟”两声,行驶在人群汹涌的街道上。
他这是…要送自己回家吗?
谢云隐这样想着,但看行驶的方向,并不对。
她及时补上地址,“裴先生,我家在朝阳路新意公寓。”
听见地址,知道女人并没有住在他送她的市中心公寓。
裴宴臣声音冷冷的,“你膝盖和手腕破皮了,我们先去医院。”
“啊?”谢云隐愕然,“这么点小伤,不碍事的,我家里有医用消毒水与包扎伤口的东西。”
换做以前,再大的伤口,她也是自己处理。
结痂后,她再用些祛疤的药膏,半点痕迹都留不下来。
去医院是小题大做了。
而且上医院要排长队,从看诊到检查,再到拿药,没个把小时都出不来。
浪费时间。
男人神情淡漠,“你喊我过来,又让我回去?”
听着,像是她的错。
是她在指挥他做事。
她哪敢啊?
更不敢说刚才她之所以叫他捞她,是故意的,是让他别烦她。
谢云隐连忙摆摆手,“不是的。裴先生把我捞出来,已经很麻烦了,谢谢您,就…就这样吧。”
至于伤口的小事,不劳他操心。
她记得婚前协议上,除了财产说明那部分,剩下的是通篇的“不”字条约。
字字句句都在勒令告诫她。
不能麻烦他…
更不能爱上他,给他带来更多的麻烦…
特别注意事项,还放大,标红。
谢云隐指着前面的路口,“就前面那棵大树下,您就放我下来吧。”
裴宴臣一手稳在方向盘上,另一手扯掉领带,解开衬衣最上面的扣子,露出高耸入云的喉结来。
角度刁钻,“谢小姐,我很老吗?您来您去的。”
谢云隐蹙眉,想了想,“没,没有,尊称而已。”
要不是那张好看到犯规的脸。
按年纪来说,裴宴臣今年29岁,比她大了整整7年。
的确算是老男人。
又是一副精英穿搭,从里到外,怎么看都成熟,稳重。
和刚出校门不久的她相比,两种截然不同的风格。
裴宴臣又瞥了一眼女人手上的伤。
车子方向没有改变,缓缓驶向医院。
谢云隐:“……”
全程捏着安全带,不再说话。
…
很快,市医院到了。
迈巴赫停下来。
裴宴臣先一步下了车,从车头绕过来,帮女人开车门。
谢云隐先他一步推开车门,撑着扶手,从上面下来。
天气好冷。
每每吹了冷风,她的脸立刻就会红起来。
谢云隐两脚刚沾地,忽然膝盖处传来钻心的疼。
身子惯性的往前栽去。
直直地栽进一个温热的怀抱。
她的脸,撞到男人冷硬的下颚。
嫣红的朱唇,正巧贴上男人的喉头。
几不可察的捕捉到,那片高耸又锋利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再往下,她的双手,以撑握的姿势,掌在男人结实的胸膛上。
指尖紧紧揪着他的衣襟。
虽隔着黑色西装与白色衬衣,但她依旧能清晰的感受到层层衣物下,叫人血脉喷张的强健躯体。
触手的每一块,都是鼓的,硬绷绷的。
她平时有健身,还是个瑜伽教练,自然知道这种程度,含金量极高。
硌得她指腹发痛,瑟缩一下。
谢云隐意识到无礼,怕他误会,连忙撑着他胸膛站直身子。
下午摔到的膝盖,在警局里不觉得痛,坐在车上时也没感觉,现在却疼得连站都站不稳。
摇摇欲坠。
可她依旧咬着牙强撑着。
与他拉开应有的距离。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裴宴臣一把拽住她白浩的腕子,将重新她拉回来,居高临下,眸色幽幽的盯着她。
从她泛红的脸颊,到红得发亮的耳垂。
他的妻子,有些可爱。
“嗯。”
他没问她意见,直接将她打横抱起。
和以往那些浓郁香水味的名媛不同,女人身上有种淡淡的茉莉花香,丝丝缕缕钻入他的鼻腔。
袭击他的嗅觉。
他不抗拒,反而觉得有些好闻。
…
令谢云隐没算到的是,这次上医院不用排队。
全程走绿色通道。
裴宴臣将她送到VIP病房,院长把骨科和皮肤科主任都带来了,两位主任正在整理自己的白大褂,一看就是临时加班的样子。
拍了B超,确定没伤筋动骨后,皮肤科主人给她上外用药。
谢云隐第一次享受这种优越待遇,半点不用操心。
谢家在江城,虽比不上顶豪裴家,却也算豪门,有专门的家庭医生。
可这22年来,她好像,还没享受过谢家的优越条件。
从襁褓时就被扔到姥姥家。
姥姥是普通的村妇,李淑珍考上大学,到嫁给父亲。
过年都不回村里探望姥姥和舅舅一家。
她很小的时候,半夜发高烧,都是姥姥借着月光,背她十里地,去敲村医的门。
若是村医不在家,只有再翻一座山,找另一个村的村医。
村里有医生就不错了。
根本奢望不了像谢家有家庭医生的条件。
那段日子,是黑暗的。
但有姥姥,她是幸运且幸福的。
后来。
她一年年长大,姥姥一年年变老。
清北大学毕业那年,姥姥在村里摔了一跤。
上医院一查,脊柱摔断了,医生说需要尽快进行严重脊柱手术,进行人工关节置换。
光是进口人工关节系统材料,费用就高达百万。
退伍后干农活谋生的舅舅,根本支撑不了。
她打电话求李淑珍,李淑珍说,没钱给她…(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