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庭州站得近,后背冷汗涔涔,还是扯着嘴角说,“是是是,我让工作人员再检测一个月再看看……”
裴宴臣冷着脸,抱起谢云隐就走。
谢云隐都没反应过来,就被男人齁在怀里,贵宾室里五六双眼睛,这番高调演恩爱,她脸皮好薄,揪着男人的衣襟说,“快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她只是掌心擦破点皮,腿又没有受伤。
男人梏得更紧,冷声道,“别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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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谢云隐只擦破皮,碰坏个手表。
虚惊一场。
陆庭州和地上的周若薇,都松了一口气,感觉整个天都亮了。
陆庭州撇着瘫软在地上的周若薇,指着椅子上的衣服,淡声吩咐,“去,帮嫂子把衣服拿去干洗。”
周若薇立马爬起来行动。
对于陆庭州的指令,她这个依附者,向来只有听话的份。
当她把谢云隐的雪服拿到手上,看到袖口上和自己雪服上一模一样的logo时,发现手上拿的这件,看着宽松肥大,黑乎乎的一团,却印着国际设计师名字,价格比她身上这件再上几个等级…
她整张脸都拉胯下来,脸色嫉妒到扭曲,指甲紧紧掐入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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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庭州在山上开了雪场,在山脚下,开了火锅店,汤泉店等一系列门面,是冬季玩雪一条龙服务。
谢云隐几人从山上下来,吃了热腾腾的火锅后,就直奔汤泉。
晚上7点。
时间还早。
裴宴臣在和几个朋友闲聊,谢云隐爬上楼,打开酒店房门,去拿泡温泉的东西。
当听闻有人敲门,她去开门,就看到周若薇手里抱着她的黑色雪服。脸上笑意盈盈,态度端正,先前的敷衍之色,荡然无存。
“裴太太,雪服给您洗干净了。”
周若薇将雪服递过来,和上午更不同的是,她喊她裴太太,而不是直呼其名,一口一个谢云隐,语气凌厉没有礼貌。
这转变速度之快,倒让谢云隐有些不适应。
她微微愣住,双手接过雪服,“嗯,谢谢你。”
说完她就要把门合上,和周若薇不熟,也没多大好感,所以并不想和对方有过多的交集。
周若薇却紧紧顶住她的门板,手掌放在夹缝处,不给她关门,“裴太太,还这么早,一起下来玩玩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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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云隐被周若薇强制拉下来,按在包厢的软塌上。
包厢好大,什么玩的都有,麻将,象棋,扑克,台球,飞镖,射箭……
她父亲谢逸川虽然是鲸喜运动执行官,谢家在京市算得上有钱人家,但她自小长在乡野,对这种名媛公子哥才玩的这些游戏,实在一窍不通。
她蹙起柳眉,一点也不想玩。
但周若薇说,是裴少让她下来玩的,如此她更担心玩坏了会给裴宴臣落脸。
谢云隐只能硬着头皮上,捏着衣角坐着观看。
周若薇把宋小禾也喊过来,一起玩,却让她来挑游戏项目。
裴宴臣和陆庭州,还有秦医生,靠在十米外的球桌沿抽烟,聊天,仿佛正百无聊赖地看着她们三个女生。
谢云隐没有法子,只好挑一种她常玩的,也是这堆游戏项目里,算得上认识的游戏——扑克。
她怯怯地说,“我只会斗地主。”
其他的她一点也不会。
好在周若薇特别周到,主动洗牌,“这么巧啊,我们也是只会斗地主,而且斗地主都玩得不怎么样。”
分好牌后,待应生把周若薇和宋小禾的抵押物推出来,都是一些名贵的珠宝首饰,豪车豪表清单,是谢云隐赔完整副身家都赌不起的东西。
尤其是名表特别多,光运动系列的就有几十种,比她上午摔坏的那只奢侈百倍。
家里还有姥姥要看病,还要存够钱还谢家,看了这么重的赌注,她又打退堂鼓。
周若薇连忙伸手拉住她,脸上一副请求的神色,“裴太太,您别走呀,裴少说了,你输了的账,都记他头上。”
赢了都归她。
呃…
这还行。
谢云隐又默默坐回去。
她个是正常人,不是什么圣人,有钱不赚那是傻子。
*
谢云隐根本不信周若薇会一点点,因为每次发牌,周若薇都让她拿到地主。还让她五局连赢,赌注几乎都到了她账下。
她也看出周若薇故意放水,有讨好她的嫌疑。
但是放水放得也太多了,她不担心周若薇不高兴,而是担心周若薇背后的陆庭州有意见。
陆家在京市也是有头有脸人家,陆庭州和裴宴臣又是好友关系,如果她赢得太多,会很下裴家面子。
毕竟,她也有好朋友,她和苏欣之间,都是平等的,苏欣给她叫奶茶,她也会给苏欣叫一盒桃酥,把人情还回去。
所以她不敢再赢,很懂得适可而止。
手里有大牌,故意出小牌。
好让周若薇他们赢,至少把一半的赌注还回去。
周若薇看到她出小牌,跟见了鬼似的,往球桌那边看了一眼,从手里抽出一张比5还要小的牌。谢云隐无奈,手里没有比4更小的牌了。
但周若薇一晚上频频往球桌看,她猛地回头,也看了一眼。
裴宴臣陆庭州挨着站,长腿交叠在桌前,男人阴鸷的神色,一闪而过。
谢云隐蹙起眉,感觉看错了。
-
9点。
谢云隐在VIP汤泉,泡着泡着,就只剩自己一个人。
就连刚才互夸胸大的周若薇和宋小禾,也没了人影。
除了水声,冷冷清清。
汤泉水汽氤氲,蒸得她脸颊微微泛红。
她游到岸边,刚要上岸休息,裴宴臣就来了。
男人光着脚,往上是一双长腿,疏朗有致,刚健有力,腿上汗毛密而黑,散发着男人荷尔蒙气息。
他定定地站着,腰上只系一条白色浴巾,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她。
谢云隐小手搭在岸边,就着岸边石头做支撑,摇摇晃晃在池里站稳,连忙压着声音说道,“裴先生,这里是女汤泉,你怎么来了?”
她向他挤着十万火急的神情,有让他尽快出去的意思。
裴宴臣却不为所动,目光从女人白皙精致的脸上,往下划去,落到皑皑雪山上,眸光变得暗沉而浓稠。
他喉头不动声色地滚了一下,“我包场了。”
所以,这里不会再有人来。
他包了。
短短的几个字,所透露的信息,不仅仅是表面的。
让谢云隐浑身一颤的,是在没人的汤泉里,裴宴臣要做些什么。
经过这数日的了解,她深知眼前男人的虎狼个性,白天西装革履,一派正经,不苟言笑,晚上贪婪得像头饿坏的野兽,简直像变了个人。
谢云隐垂下脑袋,扯了扯V到山沟的衣领。
泳衣是汤泉配套的比基尼。套餐里,除了颜色不同,样式根本没得选。
她选了一套黑色蕾丝,三点式勒在身上,又鼓又露,看着要掉出来,一点也不好意思。
觉察到裴宴臣在看她,她脸颊迅速滚烫,再次伸手往上提了提,另一手撑着地面要爬上去。
裴宴臣猛地扯下浴巾,丢在地上,从岸上跃下,谢云隐趁他还没游回来,撑着岸石就要往岸上跑。
她说,“我去喝水。”
裴宴臣哪里给她喝水的机会,两秒折返回来,一把擒住谢云隐的后腰,把女人重新攥回水里。
把她锁在他的胸膛和池壁的方寸之地,水下抵着她。
由于刚才下水的动作急速,裴宴臣呼吸有些不稳,大口大口地喘着,他扬了一把头上的水,伸手去拿岸边的矿泉水,往自己嘴里灌了一口。
修长的手指,钳住女人的下颚,迫她抬头,把水缓缓地渡入她柔软的唇里。
不知是因为喝得着急,还是被吻得快,谢云隐被呛了一下,用力推开他半寸。
她不想在这里,于是央求着,“裴先生,我们回房间,好不好?”
并轻轻摇着她,声音娇娇软软的,感觉像在撒娇。
温香软玉在怀,裴宴臣哪里受得住,被她这么一撩拨,浑身激起一阵酥麻。
他阖了阖眼,再睁开眼时,那双漆眸已经不在清明,黏腻,浓稠,布满欲色。
很想答应她,但是他忍住了,哑着嗓音说,“不行,你上午答应过我,今晚都听我的。”(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