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皱眉,摆手道:“不见!让她回去!”
他话音未落,殿外已经传来了卢氏的咆哮声。
“滚开!谁敢拦我的路,我就挠死他!”
张阿难还没来得及出门阻拦,卢氏已经闯了进来。
她柳眉倒竖,满脸怒容,像一头暴怒的母狮子。
两名禁卫挡在她面前,不停地后退。
眼前这女人可不只是房玄龄的媳妇,还是范阳卢氏的嫡女,他们可惹不起。
见人都进来了,李世民只好朝两名禁卫挥了挥手。
两名禁卫如蒙大赦,慌忙退了出去。
卢氏瞪了房玄龄一眼,那眼神像是要将他生吞活剥。
李世民朝房玄龄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赶紧安抚卢氏。
房玄龄却眼神飘忽,根本不与他对视。
李世民:“( ´_ゝ` )”
长孙无忌朝李世民投去了求助的眼神,无声示意:陛下,您管管她啊!
李世民眼神飘忽,看向别处。
自己惹出来的祸,自己去解决!
卢氏收回目光,大步走到殿中央,朝李世民和长孙皇后福身一礼:“命妇卢氏,见过陛下、皇后娘娘。”
那声音虽然恭敬,但谁都听得出来,那股子火气压都压不住。
李世民颔首:“免礼。”
长孙皇后也挤出一个笑容:“夫人不必多礼。”
礼数尽到了,卢氏直起身,目光一转,落在了长孙无忌身上,厉声喝道。
“长孙无忌!”
长孙无忌咽了口唾沫,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你这个卑鄙小人!”
卢氏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竟敢设计陷害我房家!今日你不给我一个交代,我跟你没完!”
看着柳眉倒竖、张牙舞爪的卢氏,长孙无忌额头冷汗直冒。
“卢夫人,陛下已经同意退婚了,玄龄兄也已和我和解,此事就到此为止吧。”长孙无忌努力维持着镇定。
卢氏恨铁不成钢地看向房玄龄:“你这个老不死的,你就是这么当爹的?”
房玄龄苦着脸道:“夫人,陛下已经答应取消婚事,你就不要再闹了。”
“我闹?”
卢氏的声音又拔高了一个调:“长孙无忌如此算计咱们,你还帮着他说话?房玄龄,你到底有没有骨头?”
房玄龄一脸“羞愧”,闭口不言。
卢氏懒得理他,直接看向李世民:“陛下,臣妇斗胆问一句,如何处置长孙无忌?”
“他明知自己的女儿怀了魏家的孩子,却还要把她嫁给臣妇的儿子,这不是要把房家和魏家推到对立面吗?”
“房魏两家若是斗起来,朝堂必然动荡,长孙无忌身为当朝司空,难道不知道这个后果?”
“他知道!他比谁都清楚!可他还是这么做了!”
卢氏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道:“陛下,他这不仅是欺君,更是祸国!”
此言一出,殿内落针可闻。
李世民的脸色铁青,看着长孙无忌的目光如刀似剑。
长孙皇后的凤眸低垂,没有说话。
房玄龄一脸惶恐之色,心里却是美滋滋。
不愧是夫人,这帽子扣得又大又好!
长孙无忌跪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额头冷汗涔涔。
卢氏说的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扎在他身上。
欺君之罪!祸国之举!
这两个罪名,任何一个都足以让他万劫不复。
“陛下!”
卢氏再次开口,杀气腾腾:“按照唐律,欺君者当斩!祸国者当诛!还请陛下给我儿一个交代,给我房家一个公道!”
李世民的脸色阴晴不定,目光在卢氏和长孙无忌之间来回扫视。
他不能杀长孙无忌!
可卢氏说的也没错,欺君之罪,按照唐律,确实是死罪!
他若是不罚,如何服众?如何堵住天下人的嘴?!
他若是罚得太轻,卢氏会善罢甘休吗?房家会善罢甘休吗?魏家呢?
李世民看向长孙皇后。
长孙皇后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微微摇头。
那意思是:不要因为妾身,坏了国法!
李世民心头一沉。
就在他左右为难之际,一名禁卫快步入殿,抱拳道:“启禀陛下,魏驸马、卢国公、鄂国公、英国公在殿外求见!”
李世民嘴角一抽。
他就知道那小子没憋好屁,原来在这等着他呢!
本来这件事,他可以私下调和,不让外人知道。
可现在那小子带了这么多人来,他想大事化小,怕是不可能了。
长孙无忌更是又惊又惧。
魏无羡这是想把事情彻底闹大,把他往死里踩!
李世民刚想让张阿难打发他们回去,殿外便传来程咬金的大嗓门。
“让开让开!俺有十万火急的军情要面见陛下!耽误了军情,你们担待得起吗?!”
李世民满头黑线。
这个混世魔王,又来添乱!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程咬金已经大步流星地闯了进来,身后跟着尉迟恭、李勣,还有一袭青衫的魏无羡。
程咬金朝李世民,抱拳道:“陛下!臣有十万火急的军情需要面见陛下,还请陛下恕罪!”
其余众人朝李世民和长孙皇后拱手行礼。
“见过陛下,见过皇后娘娘!”
还没等长孙无忌喘口气,殿外又传来脚步声。
魏征和崔民干并肩走了进来,朝齐躬身行礼。
“臣见过陛下,见过皇后娘娘!”
李世民看着这么一大群人,顿感头疼。
好家伙,这是要开朝会啊!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烦躁,沉声道:“都起来吧。”
众人起身,分列两侧。
李世民的目光落在程咬金身上,脸色一沉:“程知节!你刚说有十万火急的军情禀报,到底是什么军情?速速说来!你若是敢欺君,朕就砍了你!”
那声音冷得像刀子,殿内的温度仿佛都降了几度。
魏无羡不禁为程咬金捏了把汗。
这货还真是什么话都敢往外蹦啊!你就不能找个靠谱点的理由吗?
程咬金面不改色,朝李世民拱手,大大咧咧道:“陛下,吐谷浑犯我陇右,臣请陛下即刻出兵,荡平吐谷浑!”
李世民猛地一拍桌案:“混账!这算哪门子十万火急的军情?!”
吐谷浑犯边不是一天两天了,每年冬天都要来那么几次,抢完就跑,根本算不上“十万火急”。
程咬金拿这个当理由闯殿,分明是在糊弄他!
李世民正想以此为由,将他们轰出去,魏征跨步而出,朝李世民拱手道:“陛下刚才所言,臣不敢苟同!”
李世民看向他,目光如刀:“魏征,你想说什么?”
魏征正色道:“吐谷浑近年来屡犯我陇右边境,杀我百姓,掠我财物,卢国公据实以报,何来欺君一说?难道陇右百姓不是陛下的子民吗?”
李世民顿时语塞。
吐谷浑近年来侵犯陇右边境的次数越发频繁,这是事实。
程咬金以这个理由闯殿见他,虽然有些牵强,但也说得过去。
魏征把问题拔高到了“不顾百姓死活”的高度,他若再斥责程咬金,就是不顾百姓死活的昏君。
这顶帽子又大又重,他戴不起!(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