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玄龄笑容满面,朝他拱手道:“玄成兄,恭喜恭喜,赵国公这回可是大出血了!”
魏征轻咳一声,努力压住嘴角:“哪里哪里,亲家厚爱,盛情难却!”
房玄龄嘴角一抽。
盛情难却?这话从魏征嘴里说出来,怎么听怎么像得了便宜还卖乖!
程咬金从后面探出头来,嘿嘿笑道:“老魏,你家大郎行啊!讹了人家二十万贯,还让人家心甘情愿地把女儿嫁过来!”
魏征面无表情:“知节慎言,这是聘礼往来,礼数使然,何来讹诈?”
程咬金哈哈大笑,一巴掌拍在魏征肩上,拍得魏征眉头直皱。
“得了吧你!礼数使然?你家聘礼才十万贯,收了人家二十万贯,这买卖做得可真值!”
魏征嘴角一抽,没有说话。
尉迟恭面无表情地补了一句:“确实值。”
魏征:“………”
赵国公府,前院大厅。
长孙无忌端坐案后,面前摊着那份送出去的礼单,脸色铁青。
二十万贯!
他闭上眼睛,心都在滴血!
这些年攒下的家底,一朝回到贞观初年。
长孙冲站在一旁,鼻青脸肿还没好全,脸上敷着厚厚的粉,活像唱戏的花脸。
他看着父亲阴晴不定的脸色,大气都不敢出。
高氏推门进来,瞥了一眼桌上那张礼单,又看了看丈夫那张铁青的脸,说道:
“老爷,兰儿的嫁妆都送过去了,迎亲的队伍傍晚就到!”
长孙无忌睁开眼,点头:“知道了!”
高氏叹了口气,走到他面前,语气放软了几分:
“老爷,事已至此,你就别生气了!兰儿的肚子里已经有魏家的骨血,木已成舟,你还能怎样?”
长孙无忌咬牙切齿:“那小子分明是趁火打劫!”
高氏看着他,幽幽道:“是你先把兰儿往火坑里推的,你要是不把她嫁给房遗爱,他能劫到你头上?”
长孙无忌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高氏继续道:“再说了,咱女婿有什么不好?冲儿要是有他一半的本事,我做梦都能笑醒!”
长孙冲:“………”
长孙无忌长叹一声:“罢了,事已至此,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就在这时,老管家快步走了进来,一脸惊喜:
“老爷!老爷!魏家送来了聘礼!老奴派人清点了一下,足足有十万贯!”
才十万贯?
他给了二十万贯嫁妆,魏无羡就给了十万贯聘礼?
这算下来,他不仅赔了女儿,还倒贴了十万贯!
长孙无忌的脸彻底黑了。
他越想越气,越想越窝火,目光扫到长孙冲那张涂脂抹粉的脸,火气更旺了:
“今日你阿姐出嫁,你把脸给我收拾干净,别丢人现眼!”
长孙冲连忙应道:“是是是,阿耶放心,我已经敷了三层粉了!绝对看不出半点淤青!”
长孙无忌看着他那张白得像鬼的脸,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三层粉?他这是要去迎亲还是要去唱大戏?
“滚出去!”
长孙冲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
高氏看着丈夫那张铁青的脸,叹了口气。
她知道,老爷嘴上不饶人,心里其实已经认了。
毕竟,兰儿都怀了人家的孩子了,等孩子出生,他就要做外祖父了,而她也要做外祖母了!
崔府,后院绣楼。
崔有容坐在妆台前,一袭青绿色嫁衣衬得她肤白如雪,娇艳动人。
嫁衣的剪裁贴合身形,将她那饱满的胸口高高鼓起,呼之欲出。
那张精致的娃娃脸上,今日难得画了浓妆,黛眉入鬓,朱唇点绛,眉眼间全是压不住的喜气。
身段丰腴的王氏站在她身后,手持玉梳,一下一下地替她梳头,眼眶微红。
“一梳梳到尾,二梳白发齐眉,三梳儿孙满堂……”
崔有容甜甜一笑:“阿娘,你别哭了,我又不是不回来了。”
王氏吸了吸鼻子,嗔道:“谁哭了?阿娘是高兴。”
崔有容转身握住母亲的手,撒娇道:“阿娘,你放心,无羡哥哥对我很好,我不会受委屈的。”
王氏点头,又替她整了整衣领,看着女儿胸前那夸张的曲线,脑海中不禁再次浮现出那不可描述的场景。
她忍不住叮嘱了一句:“有容,你可得爱惜自己,别由着他胡来!”
崔有容低头一看,俏脸“腾”地红了:“阿娘!你说什么呢?!”
王氏也觉得自己这话说得不太合适,轻咳一声,转头看向一旁的香菱:
“香菱,你跟着小姐过去,机灵点,好好照顾小姐!”
香菱连忙点头:“夫人放心,香菱一定好好伺候小姐。”
就在这时,崔神基从门外探进头来,笑嘻嘻道:
“有容,你准备好了没有?”
崔有容站起来转了一圈,嫁衣裙摆如云如雾,美得不可方物:“我早就准备好了,就等无羡哥哥来接我了!”
崔神基笑道:“好好好,今日你就安心嫁人,别的事不用操心。”
崔有容忽然想起什么,眨巴着美眸问:“阿兄,听说长孙家陪嫁了二十万贯?”
崔神基点头:“是啊,整个长安都传遍了。”
崔有容嘴角微翘:“那魏家岂不是发了?”
崔神基嘴角一抽:“……有容,你还没过门呢,就开始替魏家算账了?”
崔有容理直气壮,下巴一扬:“那当然,过了门,无羡哥哥的钱就是我的钱!我替自己算账,怎么了?”
王氏在一旁哭笑不得。
………
赵国公府,后院绣楼。
长孙兰坐在妆台前,一袭青绿嫁衣,秀丽端庄。
她的嫁衣没有崔有容那般华丽繁复,却剪裁得体,将她清减了几分的身形衬得愈发纤细。
满房红绸,映得她的脸色多了几分血色,但那双凤眸里,依旧带着一抹说不清的淡淡忧愁。
高氏站在身后为她梳头。
“兰儿,到了魏家,你……你好好过日子。”
长孙兰轻轻“嗯”了一声。
高氏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女儿是被自家二郎下了药才跟魏无羡有了夫妻之实,这门婚事,说不上是喜还是悲。
但她看得出,女儿心里是有魏无羡的!
“兰儿,魏无羡虽然和咱长孙家有过节,但对你,应该不会差!”
长孙兰抬起头,看着铜镜里的自己,又看了看身后母亲泛红的眼眶,轻声道:“阿娘,我知道!”
高氏没有再说什么,继续替她梳头。(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