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赌场里走出来,那句话还萦绕在你的脑海中。】
【陈如晦丢了魂一般跟在你身后,直到出了环枢城,确定身后没有人跟着,她才开口:“少宗主,你是怎么赢下他的?”】
【你回头看了她一眼,见她确实好奇,只好开口解释。】
【掷骰时的技巧不必多说,来之前,陈如晦就见过你摇骰子,明白你的实力。
她真正好奇的是最后赌灵牌的时候。
“我能赢不是因为我的技术有多好,是那掌柜一开始就决定让我赢。”
陈如晦若有所思:“根源在掌柜给出的九张牌上?”
你轻轻点头。】
【陈如晦更加不解:“少宗主是怎么知道,他会这么做的?”】
【来之前陈如晦就说过,这赌坊可能与玄冥教有关,只是没找到确切的证据。】
【那么,你们这场赌局,谁输了对玄冥教最有利呢?】
【一个押了全身家当,输了就要任人摆布。一个拿出十万依然不痛不痒,全然不放在眼中。
对比起来,一目了然。
而且,你是新客,不让你赚一次,怎么能留下你?】
【你把这些说完,陈如晦沉默了好一会,才慢慢点头。
“所以从掌柜介入的那一刻起,梁川就是必输的了。”
“他是饵,你是鱼,只有让鱼吃到饵,你才会再来赌坊,才会咬上钩子。”
她忽然紧张起来:“那少宗主,你有着迷的感觉吗?”】
【你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陈如晦被你这眼神看得头皮发毛,可想到你的身份,想到去赌坊是她提出来的,她忽然有了一种大难临头的感觉。
“我就是问问。”
“说实话,你刚才在赌桌上那个样子,我有点怕,真的太像那些嗜赌如命的赌徒了。”
你继续往前走着,看着暮色从两侧的树梢上压下来,将道路染成一片昏黄。
“秦国禁赌,赌是犯法的。我身为秦国的王,怎么会知法犯法?”
“而且,那些人喜欢赌是因为赚灵石太难了,要辛苦许久才能赚到赢一场的灵石。”
“可我是八宗的少宗主,我又不缺灵石。”】
【陈如晦沉默一瞬,忽然觉得自己还不如不问。】
【你瞥了她一眼,又说:“那张羊皮卷绝对有问题。字迹间勾勒出的法阵不像普通的阵法,但具体是什么,还要等音铁看过才知道。”】
【陈如晦的脸色沉了下去:“那东西不会就是生死印吧?说是还了钱就勾销,其实从一开始就没给人留活路!”】
【“那东西未必是生死印。”
“但早在那些赌徒踏入这地方的那一刻起,赌坊要做的,就是把人逼到绝路上。”
“这时候,玄冥教就会以救世主的身份出现,给人一条活路,让这些人替他们做事。”】
【陈如晦攥紧了拳头:“那梁川岂不是……”】
【“他死不了。”你的声音冷淡,“人要活着才有用。玄冥教要的是能替他们办事的人,不是一具尸体。”】
【陈如晦沉默了许久,跟在你身后走出几十步,忽然问:“少宗主,你说梁川还有救吗?”
陈如晦的面容复杂,像是同情梁川,又像是自责。在她看来,去赌坊是她提议的,梁川沦落到这个地步,她也做了推手。
可照这个思路来看,问题岂不是全出在你身上?】
【暮色已经完全沉了下来,天边只剩一线灰白的光。】
【你清清嗓子,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反问她:“如今梁川有性命之忧吗?”
陈如晦摇头。
你又问:“如今梁川被迫为玄冥教做事,是受谁逼迫?”
“债务。”
陈如晦说完,又皱着眉纠正:“是赌坊做局,或者说是玄冥教。”】
【“梁川沦落到这种境地,我们确实做了推手。可即便没有我们,也有别人做这个推手,梁川的处境就注定了他会有这么一天。”
你看了陈如晦一眼,继续往前走。
虽然她的年纪与秦昭差不多,可秦昭成为金丹修士后做了域主,接触的牛鬼蛇神多了去了,看事情自然透彻。
而陈如晦一直在猎妖司做事,见的多是明面上的案子,这就导致她会更容易钻牛角尖。
你继续说:“相较于责怪,梁川应当感激我们才是。”
“同样是万劫不复的境地,旁人连一丝希望都没有。可他却因为遇到我们,平白多出一线生机。”】
【陈如晦不再多言,神色坚定,几步跟上你,说起回到天枢城之后的事。】
【主要就是……怎么应付秦昭。】
【夜半三更,你和陈如晦一前一后进了北域府。】
【正所谓做贼心虚,你和陈如晦的脚步比平时轻了不少,身体的动作看起来也鬼鬼祟祟的。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值夜的守卫在廊下打盹。
你们绕开正路,沿着回廊往偏院走,眼看就要摸到自己屋门口了,一回头就看到秦昭站在廊下,手里提着一盏灯笼,脸庞被昏暗的灯光映得晦暗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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