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集 文长骂阵激樊侩 猛将冲关决死战

    第119集 文长骂阵激樊侩 猛将冲关决死战

    定襄城外的晨雾,带着北疆特有的凛冽,在第一缕朝阳刺破云层时,才缓缓散去。

    炎军大寨之中,旌旗猎猎作响,甲胄上的霜气遇热成珠,顺着刀枪剑戟的锋刃滑落,滴在泥土里,晕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中军大帐内,灯火早已熄灭,唯有帐门处的两个甲士,如铁塔般伫立,手中长戟斜指地面,戟尖的寒光,比晨雾还要刺骨。

    关羽端坐在帅案之后,面前摊着定襄城的简易舆图,图上用朱砂笔圈出了城门、城墙、护城河的关键位置。他左手轻抚长髯,右手食指在“南门”二字上轻轻点了点,双目半睁半闭,脸上看不出喜怒。帐内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两侧站立的偏将们,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惊扰了这位主将的思绪。

    魏延站在左侧首位,一身黑色战甲,外罩红袍,腰间佩剑的剑鞘上,还留着昨日厮杀时溅上的暗红血渍。他目光灼灼地盯着舆图,又时不时抬眼望向帐外,眉头微蹙,显然是有些按捺不住。

    昨日首战告捷,斩首三百余级,缴获战马百余匹,虽未伤敌根本,却也大大提振了炎军士气。可一夜过去,定襄城依旧城门紧闭,城头旌旗飘扬,却连一个守军的身影都很少露出,显然是铁了心要执行“死守不战”的策略。

    魏延终于按捺不住,跨步出列,抱拳朗声道:“关将军!”

    关羽的食指停在舆图上,缓缓抬眼,目光落在魏延身上,声音沉稳如钟:“文长,有话但讲。”

    “将军,”魏延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却又不失条理,“昨日我军小胜,敌军闭门不出,这也在情理之中。可今日拂晓,我已派探马绕城巡查,见城头守军皆缩在垛口之后,唯有南门处,有少量士卒来回走动,看模样,竟是在修补昨日被我军弓弩射坏的女墙。”

    他顿了顿,又道:“此城乃北朔通往其都城的要道,城小而粮足,若敌军一味死守,我军困而不攻,待到十日半月之后,北朔援军一到,我军便会陷入腹背受敌的险境。昨日将军吩咐‘困而不攻,耗其心气’,可如今看来,耗的不是敌军的心气,反倒是我军将士的锐气啊!”

    帐内的偏将们闻言,纷纷点头附和。昨日大胜,人人都想着一鼓作气攻下城池,可如今敌军闭门不出,将士们每日在营中操练,却无处发力,士气确实有些回落。

    关羽微微颔首,示意魏延继续说下去。

    魏延眼中精光一闪,抱拳又道:“将军,我有一计,或许能逼敌军出战!”

    “哦?”关羽的双目睁开了些许,露出一丝兴趣,“文长有何妙计?”

    “骂战!”魏延一字一顿,声音斩钉截铁,“昨日我诱敌出战,用的是诈败之计,今日敌军已有防备,再用此法,定然不灵。不如我亲自前往南门之下,以言语激之,专挑那秦明、樊哙的痛处骂,骂他们胆小如鼠,骂他们不敢出城应战,骂他们枉为北朔猛将,只会缩在城中当缩头乌龟!”

    他说到此处,语气愈发激昂:“那秦明为人沉稳,或许能忍得住,可那樊哙,性情粗犷,暴躁如火,最是受不得激将。只要他忍无可忍,必然会率军出城,届时,将军只需在城外设下埋伏,或由我正面迎敌,将军从侧翼包抄,定能一举击溃敌军,再逼秦明出战!”

    帐内一片寂静,关羽低头沉思,手指又在舆图上缓缓滑动。片刻之后,他抬起头,目光扫过魏延,又看向帐外,沉声道:“文长,你此计虽妙,却也凶险。”

    “将军放心!”魏延拍着胸脯,朗声道,“末将早已想好退路。我只带五百锐士前往城下骂战,皆骑快马,若敌军出战,我便先与其缠斗,若敌军有埋伏,我便率军速退,绝不给敌军可乘之机!”

    关羽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埋伏倒不必设了。昨日一战,敌军已被我军打怕,今日若樊哙出战,必然是怒而出兵,不会带太多人马,也不会设下埋伏。你只需正面迎敌,切记,不可恋战,只需挫其锐气,探明其虚实便可。”

    他顿了顿,拿起案上的令箭,掷向魏延:“魏延听令!”

    “末将在!”魏延双手接过令箭,单膝跪地。

    “命你率领五百锐士,前往定襄南门骂战,专激樊哙出战。若樊哙出城,你可正面迎敌,战至十合,便可佯败退走,将其引至我军大营前,我自会率军接应!”

    “末将遵命!”魏延高声应道,起身之后,转身便向帐外走去,脚步轻快,显然是早已迫不及待。

    关羽望着魏延的背影,又低头看向舆图,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他抬手对身旁的副将道:“传我将令,全军将士,整装待发,列阵于大营之外,随时准备接应魏将军!”

    “遵命!”副将高声应道,转身出帐传令。

    片刻之后,炎军大营之中,号角声四起,一万五千将士迅速集结,列成整齐的方阵,立于大营之外,刀枪如林,旌旗蔽日。关羽则率领两千亲卫,立于方阵正中,赤兔马踏着碎步,青龙偃月刀斜倚在旁,目光如炬,望向定襄南门的方向。

    定襄城南门之上,秦明正披着一件黑色披风,手扶垛口,望着城外的炎军大营。他的脸色有些凝重,昨日一战,折损了千余兵马,虽然及时退回城中,保住了城池,可军心已然受损。他身旁的樊哙,却一脸怒容,双手紧握成拳,指节发白,目光死死盯着炎军大营的方向,仿佛要喷出火来。

    “樊将军,”秦明侧头看了樊哙一眼,沉声道,“昨日我军失利,皆是因为中了魏延的诱敌之计。今日炎军必然还会有动作,你我务必沉住气,坚守城门,不可再贸然出战。”

    樊哙哼了一声,瓮声瓮气地说道:“秦将军,我知道你是为了大局着想。可昨日那魏延,欺人太甚!今日若他再敢前来,我定要斩了他,为昨日战死的弟兄们报仇!”

    “樊将军,你切莫冲动!”秦明皱起眉头,劝道,“那魏延颇有计谋,昨日用诈败之计,今日说不定会用什么阴招。我们只需坚守,待贾军师的援军到来,再与炎军决战不迟。”

    樊哙还想再说些什么,忽然,城下传来一阵马蹄声,紧接着,便是魏延那高亢的声音,清晰地传到了城头之上。

    “城上的秦明、樊哙听着!我乃炎国偏将军魏延!昨日一战,你二人丢盔弃甲,狼狈逃回城中,今日怎么?不敢出来了?”

    魏延的声音,经过特制的铜喇叭放大,传遍了整个南门,城头上的守军,听得一清二楚。不少守军面露羞色,低下头去,昨日的惨败,如同烙印一般,刻在他们的心头。

    樊哙闻言,顿时怒目圆睁,就要拔剑冲下城头:“这魏延,竟敢如此辱我!我今日定要取他项上人头!”

    “樊将军,不可!”秦明一把拉住樊哙的胳膊,厉声喝道,“这是魏延的骂战之计,就是要激你出城!你若出去,必中他的埋伏!”

    樊哙用力甩开秦明的手,怒吼道:“秦将军!我樊哙一生征战,何曾受过这等侮辱?就算是计,我也认了!我要让这魏延知道,我北朔将士,不是好欺负的!”

    就在此时,魏延的骂声,再次传来,比之前更加刺耳。

    “秦明!你号称北朔猛将,可昨日一战,却像只缩头乌龟,躲在阵后,不敢与我正面交手!你这般胆小,如何做得了将军?不如早早开城投降,我还能在炎帝面前,为你求个一官半职,保你一世荣华!”

    “还有那樊哙!听说你早年是个屠夫,只会杀猪宰羊,如今当了将军,还是一副屠夫的模样,只会逞凶斗狠,毫无谋略!昨日被我军弓弩手拦住,连我的身都近不了,这般无能,也配做北朔的大将?简直是笑掉大牙!”

    “秦明!樊哙!你二人若是男人,便打开城门,与我一战!若是不敢,便乖乖缩在城中,做一辈子的缩头乌龟!我炎军将士,就在城外等着,看你们能缩到几时!”

    一字一句,如同尖刀,狠狠扎在樊哙的心上。他本就性情暴躁,受不得半点侮辱,如今被魏延这般指名道姓地辱骂,更是怒不可遏。他猛地拔出腰间的大刀,刀身映着朝阳,发出耀眼的寒光。

    “魏延!我与你势不两立!”

    樊哙怒吼一声,再也不听秦明的劝阻,转身就向城下跑去,一边跑,一边高声下令:“打开城门!放下吊桥!传我将令,点起我的两千亲卫,随我出城,斩了魏延这匹夫!”

    “樊将军!你回来!”秦明在城头大喊,可樊哙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楼梯口。他急得顿足捶胸,连忙对身旁的副将道,“快!紧闭城门,放下吊桥的绳索!绝不能让樊将军出城!”

    “将军,来不及了!”副将苦着脸说道,“樊将军已经带着亲卫,冲下了城楼,城门已经打开,吊桥也快要放下来了!”

    秦明探头向城下望去,只见南门大开,吊桥缓缓放下,樊哙身披重甲,手持大刀,骑着一匹黑色战马,率领两千亲卫,呐喊着冲出了城门,直奔魏延而去。他的脸上,布满了怒容,双目赤红,如同一只暴怒的猛虎。

    “完了!”秦明长叹一声,心中暗道不好。他知道,樊哙这一去,必然会中魏延的计,可事到如今,他也没有别的办法。他当即对副将道,“传我将令,城头守军,全部弓上弦,刀出鞘,随时准备接应樊将军!若樊将军战败,立即放下吊桥,打开城门,让他回城!”

    “遵命!”副将高声应道,转身去传令了。

    秦明手扶垛口,目光死死盯着城下的战场,心中忐忑不安。他只盼着樊哙能知难而退,不要追得太深,否则,不仅樊哙性命难保,就连这定襄城,恐怕也会岌岌可危。

    城下,魏延见樊哙果然率军出城,心中暗喜,脸上却依旧装出一副不屑的模样。他勒住战马,手持长枪,对着冲过来的樊哙,高声嘲讽道:“樊哙,你这屠夫,果然忍不住了!今日我便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战场!”

    樊哙怒喝一声,根本不与魏延废话,挥刀策马,直冲魏延:“魏延匹夫,休要逞口舌之利!吃我一刀!”

    话音未落,樊哙的大刀,已然带着呼啸之声,劈向魏延的头顶。这一刀,势大力沉,带着他满腔的怒火,仿佛要将魏延劈成两半。

    魏延不敢大意,他知道樊哙力大无穷,刀法刚猛,若是硬接,必然会吃亏。他当即拨转马头,向旁边一侧,堪堪躲过了这一刀。

    “哐当!”

    樊哙的大刀,劈在了地上,发出一声巨响,泥土飞溅,地面上顿时出现了一道深深的刀痕。

    “魏延,你敢躲?”樊哙怒吼一声,拨转马头,再次挥刀,劈向魏延的腰间。

    魏延手持长枪,迎面而上,枪尖直指樊哙的咽喉。这一枪,又快又准,逼得樊哙不得不收回大刀,侧身躲避。

    “噗!”

    枪尖擦着樊哙的战甲划过,带起一丝火星。

    樊哙心中一惊,他没想到,魏延的枪法,竟然如此凌厉。他不敢再轻敌,挥舞着大刀,与魏延缠斗在了一起。

    两人一马当先,在战场中央,展开了激烈的厮杀。大刀与长枪碰撞,发出“铛铛铛”的巨响,声震四野。炎军的五百锐士,与樊哙的两千亲卫,也在两侧展开了混战,喊杀声、兵刃碰撞声、战马的嘶鸣声,交织在一起,响彻了定襄城外的旷野。

    魏延的枪法,灵动多变,时而快如闪电,时而沉稳如山,招招直指樊哙的要害。而樊哙的刀法,刚猛霸道,大开大合,每一刀都带着千钧之力,仿佛要将魏延的长枪劈断。

    两人大战了二十余合,依旧不分胜负。魏延心中暗道,这樊哙果然名不虚传,力大无穷,刀法精湛,若再缠斗下去,恐怕会有变数。他想起关羽的吩咐,战至十合便可佯败退走,如今已经战了二十余合,是时候撤退了。

    魏延虚晃一枪,假装气力不支,拨转马头,向炎军大营的方向跑去,一边跑,一边高声喊道:“樊哙,你果然有些本事,今日暂且饶你一命,改日再与你决战!”

    “魏延,休走!”樊哙哪里肯放,他见魏延败退,以为魏延真的气力不支,当即怒吼一声,率领亲卫,紧随其后,追了上去。

    秦明在城头看得清清楚楚,见魏延败退,樊哙率军追击,心中顿时警铃大作。他高声喊道:“樊将军,别追了!这是魏延的诈败之计!快回来!”

    可樊哙此时,早已被怒火冲昏了头脑,哪里听得进秦明的呼喊。他一心想要斩杀魏延,为昨日的耻辱报仇,率领着亲卫,越追越远,渐渐脱离了定襄城的射程范围。

    魏延骑着快马,一路向炎军大营跑去,眼角的余光,瞥见樊哙紧紧追在身后,心中暗喜。他知道,关羽已经在大营外列好了阵势,只等樊哙进入包围圈,便可一举击溃敌军。

    跑了约莫一里地,魏延见已经到了炎军大营前,当即勒住战马,转身对着追来的樊哙,高声喝道:“樊哙,你中我计矣!”

    话音未落,炎军大营之中,号角声骤然响起。关羽率领着两千亲卫,从大营中冲出,列成整齐的方阵,挡在了樊哙的面前。关羽横刀立马,赤兔马踏着碎步,脸上露出一丝冷笑:“樊哙,你这匹夫,果然中了我军之计!今日,你插翅难飞!”

    樊哙望着眼前严整的炎军方阵,又看了看身后,发现自己已经被炎军的五百锐士与关羽亲卫团团围住,进退无路,心中顿时一片冰凉。他知道,自己这一次,是真的中了魏延的诱敌之计,陷入了绝境。(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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