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集九城已落轻骑手 楚疆半壁尽风声
南楚都城深宫之内,灯火昏暗。
司马懿在殿中来回踱步,神色凝重,焦躁难安。
南楚君主司马烈见状,开口问道:
“仲达,你今日为何如此心急?”
司马懿躬身道:
“禀主公,两日已过,南疆边境竟是半点动静全无,此事太过诡异。臣早已以飞鸽传书,传令边境十二座城池,严加防范炎国大军来袭。十二城虽路途遥远,可飞鸽传书迅捷,此刻也早该有回音了。”
他顿了顿,又道:
“北朔虽已降为炎国附属,可据我方细作探报,徐茂公等人并未出营一兵一卒,相助薛擎苍。北朔不动,南疆无声,十二城全无消息……臣心中不安,只怕那十二城,早已被人连根拔起,连传信之机都已断绝!”
司马懿语气一沉,字字凝重:
“主公,正因事态凶险,我等早前才特意将镇楚城、定襄城、威远城这三大南疆命脉重地重新调整布防、更换守将,如今换防早已完毕。
此三城原先守将实力稍弱,难以抵挡薛擎苍的图谋,所以臣与郭嘉、荀彧二位谋士商议之后,特意调派精锐重臣前往镇守!”
司马懿继续道:
“如今郭嘉镇守镇楚城,领文聘、秦琼二将;
荀彧镇守定襄城,领尉迟恭、王伯当二将;
徐晃、许褚镇守威远城。
六位猛将与两大谋士同心死守,只守不援、只防不战,钉死城中,半步不可轻动!”
他郑重道:
“若轻易调兵出城支援,城内空虚,薛擎苍大军一旦来袭,我南楚必将痛失重镇!
好在三大雄城换防早已经完成,方能有备无患!
主公,难道你忘了吗?此乃是臣与郭嘉、荀彧一同商议,最后由主公您亲自定下来的吗?
这三座乃是重中之重的城池,一动而牵全身,派去的武将与谋士,绝不能再动!
我已下令三城之间,互不驰援、互不互通动静,以防炎国大军趁机突袭这三座要害之城!”
司马烈听得脸色一变:
“仲达与郭嘉、荀彧考虑周全,远见卓识!”
司马懿再拜:
“再等寻常情报已是无用!速派精锐探子,即刻奔赴南疆,不惜一切代价,查清楚十二城到底发生了何事!”
“得令!”
侍卫领命飞奔而去,殿内气氛死寂。
司马懿望着沉沉夜色,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薛擎苍,你到底藏着一支怎样的恐怖精锐?
夜色如墨,南疆大地之上,一道黑影如疾风过境,不带半分烟尘。
领头之人一身玄甲,面罩遮脸,只露一双寒眸如寒星——正是薛擎苍亲点、天下闻名的死士锐旅:燕云十八骑。
十八人,十八骑,十八柄寒刃,无一人多语,无一人回头。
他们不是十万大军,不是千骑精锐,仅仅一十八人。
而他们面前,是各布一万守军的三座雄城:
肃江城、镇岳城、定戎城。
前番破城,多以断水、烧粮、夜袭乱心为主,
此番三城,早已因前番诸城陷落而戒备森严,城上箭塔林立,士卒日夜轮换,营中粮草充足,水源近在咫尺,断无可断,袭无可袭。
十八骑要做的,是以十八之身,破三万精兵,连下三城,不损一人,不败一阵。
为首骑将勒马停于密林阴影,抬手打出三记无声手势。
十八人瞬间分作三队,却非分散远走,而是如鹰隼盘空,先盯住第一座目标——肃江城。
肃江城守将乃是南楚老将洪威,身经百战,生性沉稳,深知前番诸城如何陷落,因此下令:
“无论城外如何叫阵,一概不出!箭矢滚木备好,敌若来攻,以守为胜!”
城中一万甲卒,昼夜轮值,城门紧闭,吊桥高悬,当真如铁桶一般。
十八骑不攻门,不攀墙,不射矢,不叫骂。
他们只在夜色中,以三两人为一小队,于肃江城东西南北四门之外,轮番掠过。
时而马蹄轻踏,扬起微尘;时而兵刃出鞘,溅起寒芒;时而故意丢下一两件炎军旗号、甲胄碎片。
每一次出现,都只在守军箭程之外,一闪而逝,不战不退,不吵不闹。
城上守军本就紧绷,见城外黑影神出鬼没,只当是大军前哨,不敢有半分松懈。
从初更到三更,不过两个时辰,城头士卒已是精神耗尽,眼皮打架,心中只当敌军不过是虚张声势,不敢真攻。
守将洪威在府中坐卧不宁,数次登城查看,只见城外黑影来去无踪,却始终不见大队人马。
他越看越是疑心:薛擎苍用兵素来狠绝,断不会只派几人骚扰,莫非是故意疲兵,待我等松懈再大举攻城?
一念至此,洪威咬牙作出决断:
“点三千精锐,随我出城,一举扫清城外斥候,叫他们不敢再窥我城池!”
左右连忙劝阻:“将军,司马大人有令,只守不援,不可轻出啊!”
洪威怒喝:“若任由敌军日夜骚扰,士卒疲惫不堪,一旦真有大军来攻,肃江城必破!今日我亲自出城,斩尽敌探,再回城死守,方为万全!”
三千甲卒开城而出,洪威披挂上阵,长枪横马,直奔城外黑影追去。
可那些黑影看似散漫,却如灵狐一般,只引不战,且战且退,一路将洪威所部引离城门数里之地。
就在洪威怒不可遏、挥军猛追之际,忽听得身后蹄声如雷!
那并非千军万马,而是一十八骑,自侧面密林之中骤然杀出!
十八人如一道黑色闪电,不与三千守军纠缠,径直绕开主力,直冲肃江城敞开的城门!
洪威大惊失色,回头狂吼:“回城!快回城!中计了!”
可为时已晚。
十八骑速度早已突破极限,人如虎,马如龙,不等城门守军反应过来,已杀入瓮城之中。
当先骑将抬手一刀,斩落吊桥锁链,第二人挥刀砍断门闩,第三人张弓搭箭,一箭射落城门守尉。
不过瞬息之间,肃江城城门大开。
三千主力被诱在外,城内守军本就不足,又无主将坐镇,一见城门被破,顿时军心大乱,四散溃逃。
十八骑不屠百姓,不杀降卒,只占城楼,竖起义旗,控制四门。
待到洪威狼狈赶回,只见肃江城头,已换上炎国大旗。
老将军目眦欲裂,气得须发倒竖,厉声狂吼:
“全城守军听令!尽数出城,随我冲杀!为死去的弟兄报仇,将这十八个狂徒斩尽杀绝!”
一声令下,城内六千余守军齐齐涌出,与城外三千铁骑合兵一处,近万甲卒层层合围,刀枪如林,喊杀震天,要将燕云十八骑活活碾杀在城门之下。
洪威长枪一指,双目赤红如血:“将士们,冲!”
三千铁骑当先杀出,如潮水一般,朝着十八骑猛扑而来。
只见燕云十八骑阵脚丝毫不乱,玄甲映着夜色,寒刃泛着冷光。
十八人齐齐催动战马,不退反进,如同一道黑色洪流,轰然撞入敌军阵中!
刀光纵横,马蹄踏血,十八人配合如同一人,冲杀、格挡、合围、斩杀,一气呵成。
他们不闪不避,不逃不躲,仅凭十八柄利刃,在近万大军之中横冲直撞,如入无人之境。
不过半柱香功夫,方才冲杀而来的三千南楚铁骑,已是死伤惨重,血染疆场。
洪威在阵前看得清清楚楚,麾下精锐死伤殆尽,老将军气得浑身发抖,一口鲜血狂喷而出,仰天长啸:
“天亡我南楚!老夫……失算了啊!”
可他话音未落,却依旧不肯屈服,横枪再指,厉声喝道:
“南楚儿郎,宁可战死,不做降兵!剩下的将士,随我再冲杀!为死去的弟兄报仇!”
残余骑兵听得老将嘶吼,个个红了双眼,再度挥刀向前,不要命般扑上。
燕云十八骑眼神一冷,再不留守。
十八柄利刃同时扬起,再度杀入战团!
片刻之间,刀光如瀑,杀声震地,遍地尸横,血流成河。
一番死战之下,最后一批南楚将士尽数倒在沙场之上。
洪威老将军身中数创,力竭重伤,依旧怒目圆睁,最终从战马之上重重跌落,气绝身亡,壮烈战死。
主将战死,全军覆没,余下守军彻底魂飞魄散,再无半分战心,纷纷丢盔弃甲,跪地投降。
燕云十八骑顺势彻底掌控肃江城,封死四门,竖旗定城,再无后顾之忧。
肃江城一落,十八骑片刻不歇,马不卸甲,人不离鞍,直奔第二城——镇岳城。
镇岳城依山而建,地势高耸,山道狭窄,易守难攻。
守将赵岳,倚仗天险,领一万守军死守山道与山顶,自上而下,箭如雨下,寻常兵马根本无法靠近。
十八骑见状,当即分出六名精锐,弃马轻装,趁夜从后山悬崖攀援而上,悄无声息摸上山顶,先斩瞭望哨兵,再点燃狼烟火把。
山顶火起,前山守军大乱,赵岳误以为敌军已破后山,急忙调兵回援,前山关卡顿时空虚。
山下十二骑趁势直冲山道,一路破关而入,与山顶六人上下夹击,守军腹背受敌,阵型瞬间崩散。
赵岳又惊又怒,挥刀亲战,可十八骑合围之下,刀风如潮,不过数合,便被一刀斩于马下,当场战死。
主将战死,城中仍有四千五百余守军不死心,个个红了眼睛,举刀狂呼:
“为赵将军报仇!杀了这些炎国狂徒!”
残余兵卒不要命一般再次冲杀上来,要与十八骑死战到底。
燕云十八骑见状,眼神一冷,沉声喝道:
“既然一心求死,那便成全你们!”
十八骑齐齐催动战马,如黑色飓风般冲入乱军之中,刀光如瀑,马蹄踏血,杀声震天。
一番血战之下,那四千五百死战之士,再次被斩杀三千有余,尸横遍地。
到最后,仅剩下一千余人,吓得魂飞魄散,再也无力抵抗,纷纷丢下兵器,跪地投降。
镇岳城,彻底落入燕云十八骑手中。
两城既破,十八骑马不停蹄,直扑最后一城——定戎城。
此城守将乃是刘猛,性情刚烈,手下一万精兵,紧闭城门,死守不出。
十八骑当即佯装久攻不下,假意撤退,沿途丢弃甲胄物资,故作溃逃之状。
刘猛见状,以为十八骑已是力竭,当即亲率五千铁骑开城追击,要将这伙炎国锐骑一举歼灭。
不料追至狭谷地带,十八骑突然掉头,伏兵尽起,绊马索、陷马坑齐发,南楚军马人仰马翻,大乱不止。
这一冲一陷,五千铁骑当场死伤两千余人,剩下两千五百余人,早已乱作一团,溃不成军。
十八骑如尖刀出鞘,直扑中军,目标直指刘猛。
乱军之中,刘猛奋力死战,却根本挡不住十八骑联手猛攻,不过十数合,便被当场斩杀,首级悬于马前。
主将一死,残余兵马彻底崩溃,死伤逃散之下,仅剩下几百人跪地乞降。
十八骑押着降卒,掉头重回定戎城下。
城上守军远远望见主将首级,又知城外五千精锐几乎全军覆没,吓得心胆俱裂,再无半分抵抗之心,只得大开城门,俯首投降。
至此,肃江城、镇岳城、定戎城三座雄城,尽被燕云十八骑以一十八人之力,尽数攻破。
燕云十八骑稍整队形,翻身上马,马蹄再起,又踏上了覆灭南楚城池防线的征途(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