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集:威远城烽烟再起
血气翻涌的风卷着威远城头的狼烟,扑在魏延的铁面之上。他身披玄铁鳞甲,手持丈八蛇矛,立在高岗之上,身后“魏”字大旗被朔风扯得猎猎作响,旗面上的纹路在风中翻涌,如同即将苏醒的凶兽。身侧,典韦双铁戟拄地,戟刃沾着夜露,寒光映着他赤红的双目,目光如炬,扫过城下那道横亘如铁的城墙,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沙场悍将的凛冽杀气。十余万炎国将士列成三军阵形,前军五千刀盾手结盾墙如铁壁,盾牌层层叠叠,密不透风,连风都难以穿透;中军三万长枪兵森然如林,枪尖在晨光中泛着冷光,如同一片钢铁荆棘;后军投石车、冲车、强弩营、云梯营一字排开,轒辒车、对楼、飞梯、火车尽数列阵,铁索钩如蟒,龙头云梯高耸入云,每一架云梯都由数十名壮汉扛抬,沉重的梯身砸在地面,发出沉闷的轰鸣,十余万将士的气息汇聚在一起,杀气直冲霄汉,连天地都仿佛被这股戾气染成了暗红色。
威远城乃南楚北门,扼守着南北交通的咽喉要道,城墙高达三丈,厚达两丈,由千斤巨石垒砌而成,历经数十年风雨,依旧坚不可摧。徐晃、许褚亲率十五万守军镇守,城高池深,滚木礌石、火油、金汁、千斤闸、床弩、游火铁箱一应俱全,城头箭楼、敌楼、女墙固若金汤,每一处城垛都安排了精锐士卒,弓弩手张弓搭箭,严阵以待。徐晃左臂重伤,裹着厚厚的白布,鲜血依旧从布缝中渗出,在金色重甲上晕开一片刺目的红,他面色苍白却依旧立在城头指挥,腰杆挺得笔直,如同那巍峨的城墙,丝毫不见半分颓势;许褚赤膊披甲,手持大环刀,刀身刻着狰狞的纹路,双目赤红,死死盯着城下铺天盖地涌来的炎军,每一次握拳都指节发白,胸腔里憋着一股死战到底的狠劲。
“今日破城,先登者赏千金,封万户侯,怯退者斩!全军器械尽出,不留余力!”魏延蛇矛一指,声如洪钟,震得四野回响,十余万炎军将士齐声呐喊,“破城!破城!破城!”,声浪直冲云霄,震得威远城的城墙都微微颤抖。
卯时一刻,战鼓炸雷,号角穿云。
投石车率先咆哮,百斤巨石裹着燃油被抛上高空,划出一道道黑虹,如同陨落的流星,狠狠砸向城墙,轰隆巨响震得大地颤抖,石屑纷飞,城砖崩裂,楚军箭楼应声塌落,守军惨叫着被砸成肉泥,残肢断臂混着砖石滚落城头。强弩营同时齐射,三弓床弩绞弦迸发,碗口粗的铁箭穿透城堞,连人带盾钉在墙上,箭尾嗡嗡作响;火箭如蝗漫天飞舞,密密麻麻,如同黑色的暴雨,落在城楼、木栅、望楼之上,瞬间燃起冲天大火,浓烟滚滚,遮蔽了半边天空。楚军毫不示弱,城头床弩还击,石炮抛石反击,箭雨压得炎军前锋抬不起头,火油、金汁倾盆而下,滚烫的液体泼在炎军士兵身上,瞬间皮开肉绽,城下顿时一片焦臭,哀嚎声、惨叫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冲车、轒辒车推进!云梯营,三架龙头云梯先行!”
魏延吼声未落,二十架冲车在牛皮盾护持下推向城门,青铜撞角包裹着精铁,每一次撞击都发出咚咚震响,传遍整个战场,城门被撞得摇摇欲坠,木屑纷飞。轒辒车如同移动的堡垒,藏着工兵,直抵墙根掘墙破砖,铁镐凿在石墙上,火星四溅,发出刺耳的声响。五百死士分三队,扛着裹铁箍、顶雕龙头的巨型云梯,踏着壕桥与尸板疾冲,工程车在前挡箭挡石,湿牛皮被射得千疮百孔,士兵接连倒地,后队立刻补位,血脚印一路铺到墙下,每一步都踩在同伴的尸体上,却没有一人退缩。三架云梯轰然立起,龙头铁钩死死咬住城堞,咔嗒一声锁死,先登死士持盾握刀,疯了一般向上攀爬,嘴里嘶吼着“杀!杀!杀!”,声音嘶哑,却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
城头许褚赤膊披甲,大环刀劈出厉风,刀风呼啸,将扑来的箭雨劈得粉碎,吼道:“滚木、礌石、铁钩镰齐出!敢登城者,碎尸万段!”
滚木如巨木横砸,每一根都重达千斤,从城头呼啸而下,砸在云梯上,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最前一架云梯中段被砸断,梯上士兵惨叫着连环坠落,摔在尸堆里筋骨尽断,骨裂声与哀嚎声混在一起,听得人头皮发麻。第二架云梯遭火油泼洒,烈火吞吃梯身,熊熊大火冲天而起,士兵浑身是火,挣扎着坠梯,血肉模糊,空气中弥漫着皮肉烧焦的恶臭,令人作呕。第三架云梯稍有突破,数名死士爬到梯顶,刚探出头,便被楚军长矛捅穿胸膛,尸体顺着梯身滑下,血珠溅在下面士兵的脸上,他们却连眼都不眨,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向上,用盾牌护住头部,疯狂攀爬,哪怕被箭射穿肩膀,被滚木砸中腿部,依旧没有停下脚步。
“第二波云梯,全部推进!”魏延眼中血丝暴涨,蛇矛在手中微微颤抖,“工程车掩护,强弩营压制城头!”
又九架龙头云梯同时立起,十二架云梯如十二道钢铁长蛇,死死咬住威远城的城墙,从东到西,绵延数里,如同一张巨大的网,将整座城池牢牢困住。炎军士兵如潮水般涌上,前赴后继,一波接着一波,如同永不停歇的海浪,疯狂冲击着城墙。城头的楚军也杀红了眼,金汁、火油、滚木、擂石不要钱般砸下,每一寸城墙都在流血,每一架云梯都在颤抖,城墙下的尸体堆积如山,几乎与城墙齐平,血水汇成河流,顺着护城壕沟蜿蜒流淌,汇入护城河,将整条河水染成一片暗红,腥臭的气味弥漫在整个战场。
一名校尉刚攀上梯顶,便被许褚一刀劈成两半,半截尸体坠下,砸中下面的士兵,两人一同摔死在泥泞里,鲜血溅起半尺高,染红了周围的土地。又一名士兵抓住城堞,刚要翻上去,却被徐晃一箭射穿眉心,直挺挺栽下,脑浆混着血水流淌,在尸体旁汇成一滩。更多的士兵在攀爬中被箭雨射中,被滚木砸中,被火油焚烧,惨叫着从三丈高的云梯上坠落,尸体重叠,层层叠叠,有的士兵还未断气,在尸堆中挣扎,却被后面的士兵踩过,彻底没了声息。护城壕沟几乎被尸体填满,血水顺着壕沟蜿蜒流淌,汇入护城河,将河水染成一片暗红,河面上漂浮着无数残肢断臂,触目惊心。
“典韦!率虎贲营,从东侧缺口突入!”魏延嘶吼着,亲自提矛冲下高岗,玄铁重甲在奔跑中发出铿锵的声响,“今日不破威远,我魏延提头来见!”
典韦双铁戟一挥,虎贲营如猛虎出笼,五千精锐悍卒跟着他冲向最惨烈的东侧云梯,每一个人都悍不畏死,如同出笼的野兽,疯狂冲击着城墙。许褚见状,亲自提刀下城,迎向典韦,两人在城根下轰然相撞,刀戟交击,火星四溅,巨大的气浪瞬间将周围士兵掀飞,有的断了胳膊,有的折了腿,在尸堆里哀嚎打滚,无人敢靠近这两大猛将的战场。典韦双铁戟舞得密不透风,每一击都力大无穷,如同开山裂石;许褚大环刀劈砍凌厉,招招致命,两人你来我往,大战数十回合,刀戟碰撞的声响震耳欲聋,周围的士兵只能远远观望,不敢上前。
徐晃则在城头指挥弓弩手,死死压制炎军登城,他虽左臂重伤,却依旧箭无虚发,每一次弓弦响,都有炎军士兵应声倒地,哀嚎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他目光如鹰,扫视着整个战场,不断调整部署,将精锐士卒派往最危急的地段,死死守住每一处缺口,哪怕楚军伤亡惨重,依旧没有半分退缩。城头上,楚军士兵用断矛、石块甚至牙齿与炎军死士肉搏,有的抱着炎军士兵一同坠下城墙,与敌人同归于尽;有的被炎军长矛捅穿,却死死咬住对方的手腕不放,直到断气;有的士兵浑身是伤,依旧挥舞着断刀,砍向扑来的炎军,用生命守护着身后的城池。
日头西斜,残阳如血,威远城依旧未破。炎军伤亡三万余人,云梯断裂大半,工程车大半被毁,十余万将士折损近三分之一,却依旧前赴后继,没有一人后退;楚军也伤亡惨重,十五万守军折损两万余人,滚木擂石将尽,火油金汁告竭,城头的楚军士兵个个带伤,却依旧死战不退,用血肉之躯守护着城墙。城墙上,楚军士兵用断矛、石块甚至牙齿与炎军死士肉搏,每一寸城墙都浸染了鲜血,每一块砖石都刻满了厮杀的痕迹。
魏延站在尸山之上,蛇矛插在泥里,矛身沾满了鲜血,他望着城头那面依旧飘扬的“楚”字大旗,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却也带着一丝敬佩。他脚下,尸骸堆积如山,有的士兵还在血泊中抽搐,嘴里喃喃着“娘……我想回家……”,有的已经没了声息,眼睛却依旧圆睁,死死盯着威远城的方向,死不瞑目。十余万炎军将士,此刻只剩下七万余人,个个带伤,疲惫不堪,却依旧挺直腰杆,等待着将军的命令。
“传令下去,今夜休整,明日再战!”他声音沙哑,却字字如铁,每一个字都带着无尽的铁血与决绝,“告诉将士们,威远城的血,我们会一滴一滴讨回来!明日拂晓,全军再攻,不破此城,誓不罢休!”
残阳如血,染红了威远城的城墙,也染红了城下的尸山。烽烟再起,死战未休,哀嚎声、喘息声、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在血色的黄昏里久久回荡。威远城的命运,悬于一线,明日的血战,将更加惨烈,更加疯狂,唯有真正的强者,才能在这场浩劫中存活下来,迎来最终的胜利。(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