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京棠正伤心着,听见他说惊喜,不免有些好奇:“什么惊喜?”
谢朗却卖关子:“先不告诉你。”
黎京棠止住眼泪,一时也忘记哭了:“别是你要打比赛,然后让我去做啦啦队的吧?”
谢朗仍然故作神秘:“不是这个,选秀大赛还要一段时间。”
他沉吟一下,又道:“最迟明早,你上班去一定有好消息。”
那就是和工作有关了。
医疗界的水很深,黎京棠这个当事人都有许多没有弄懂,谢朗能弄懂什么?
就这么一路好奇着,一路几个小时的车程很快就过去了。
回到鹤园,熟悉的街景在窗外倒退,黎京棠还未从黎家的忧伤之中缓过劲来,钟雯听说她回京就迅速打电话来约。
“宝子,今晚和彭悦约好了夜跑,要来吗?”
黎京棠:“我不吃烧烤。”
钟雯开始絮叨起来:“我是约你夜跑,并不是约你吃烧烤!回趟老家耳朵咋还不好使啦?”
看钟雯这个认真劲儿,黎京棠这才知道她是真的打算夜跑。
刚好黎京棠在车上坐了一下午,双腿双脚又酸又胀急需运动活动筋骨。
“好,我换好衣服去找你,带上你家德国帅哥。”
“OK。”
挂了电话,紧闭的书房门倏地打开,谢朗探出好奇的脑袋:“德国帅哥是谁?男的?”
黎京棠嗤了下唇角,决定气一气他这个醋坛子:“对,拥有德国军人的气质,身材修长肌肉结实,对女孩子又冷峻又温柔,带出去极有安全感。”
谢朗却不上当:“孩子啥都挺好,就是不肯开口说话。”
黎京棠也被他逗笑了,“和你是同类。”
谢朗气哼哼的,长腿阔步迈过去,揽着她的纤腰将人抵在玄关处惩罚。
“你敢说我是狗?”
刚好黎京棠穿的是高腰线的紧身裤,手感很润,他眸色如火,突然有些不想放她走了。
更是屈下身子,将头埋入黎京棠脖颈间一顿啃咬。
黎京棠推开他逃跑:“救命,要吃人了~”
——
沈宅。
静谧的夜色里,四合院的青瓦檐角被深色的夜空轻轻笼罩,灯笼烛影暖光静雅。
海棠迎客松和窗景里面的太湖石发出微弱的照明光线,谢朗路过时,恰好九州从司机等候间迈出来。
“三爷,明瀚少爷……回来了。”
谢朗唇角扯出一抹散漫的笑:“怎么,侄儿到家了,我这个做叔叔的还需要跪地相迎?”
九州明显感觉到他身上那强势蛮横的凶悍气势,但还是低着头提醒。
“老爷子虽然三令五申,不许明瀚少爷告知大爷他出国实乃是受您殴打,但是来日方长,且因为您再次缺席立项会议,还把陆律师从外地叫了回来影响集团工作,大爷对您很不满。”
谢朗漫不经心点了根烟,灰白烟雾从浮着笑意的脸旁越过:“全天下都知道的事儿,你才知道?”
九州的头低得不能再低了。
随即感到一阵莫名心慌,既然三爷也知道,为什么还不收敛一些?
“争来争去的,不就是点钱么,放轻松点。”
谢朗眸色极淡地往一楼中堂的会客室瞥,“搞得好像我就快发不起工资了一样。”
“没有,不敢!”九州被对方这股极度松弛的压迫感惊到。
他忽然意识到,三爷并不是什么都不懂。
而是他懂了却不屑做。
中堂里,沸水注入盖碗的一瞬,袅袅茶香悠悠升起。
整个沈家上下都知道,谢家舅爷最爱勐海老班章金芽。
亦如谢敬德本人霸气刚猛的正军职少将身份,虽常年在京,极少露面,但威慑力却极其恐怖。
“舅舅。”
谢朗掐灭烟卷,腰背挺直,朝着谢敬德微微欠身,语气敬重。
“快起。”
谢敬德虚扶一把,内敛的霸气利落又有气势:“最近都在忙什么,回国了也不去舅舅家玩?”
谢朗沉着眸,在太师椅中坐下:“看上一家科技公司,正在带领团队深度测试他们家的产品。”
荣晟资本在谈的收购项目多如牛毛,能让总裁亲自上手测试的可谓罕见。
沈老爷子和谢敬德相视一眼,都笑了:“说白了就是玩游戏吗?”
谢朗眼尾微松,却也不害臊:“的确如此,我打算把这个游戏带红之前先签字收购。”
谢敬德赞道:“一箭双雕,果然有我谢家风范。”
沈老爷子“诶”了一声,有些傲娇:“也不看是谁培养出来的。”
气氛逐渐缓和下来,谢敬德笑容依然干净稳重:“你培养得再好,不也还姓谢吗?”
沈老爷子的脸登时黑了。
谢朗刚出生时候,正逢荣晟树大根深遭业内集体排挤,九死一生,那时候就连沈永的命,都有人在黑道悬赏千万。
一个襁褓里的婴儿危险系数可想而知。
沈老爷子不得已给刚出生的幼子上了母姓,风里来雨里去的他也少了份牵挂,自此谢家沈家多了一个更结实可靠的纽带,谢朗在国外也得以安全。
一晃眼,二十二年过去了。
厢房的待客区隐隐传出女人之间的低笑谈论声,是蔚澜在陪着舅母谢夫人聊天。
而谢敬德和夫人一同登门拜访也有正事。
“你大哥订婚在即,为了避嫌,酒店定在京外一家私人庄园,你和宋家交情不错,订婚宴时候,别忘了给你大哥捧场。”
谢朗一共有两位舅舅,一个是军队出身的谢敬德,另一个在**部工作,就是叶含事件中谢朗深夜给他打电话那个。
谢敬德膝下也有两个儿子,一个是常和谢朗厮混一处的谢澂,另一个就是谢江坤。
谢江坤的女朋友从前他也听过一耳朵,属于内部联姻,同在政法系统高官的女儿。
双方同为高干家庭,谢朗已经明了舅舅叫他捧场是何用意了。
这家订婚宴的私人酒庄也是宋家产业,谢敬德担心生出不必要的麻烦,但以他的身份,过度严密的安保还不能做得太招摇。
“那是自然。”谢朗满口应下。
没过多久,订婚一事谈妥,谢敬德携夫人回到军区大院。
以沈老爷子为首,沈永夫妇和谢朗依次站在门口相送。
而谢敬德像是颇为重视似的,还和谢朗在车旁低声吩咐了许久。
沈明瀚从房间出来,看见小叔那比自己还年轻的脸,心中裹着一层化不开的阴郁。(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