廊城一别,两人已经有多日未见。
而那日自从黎京棠低血糖昏倒之后,沈明瀚更是被三叔手下的人抓上直升机,当场就扭送回了沈家老宅。
这些时日一直想和黎京棠见面,却被三叔的人看管着,见不着。
医院里,沈永和蔚澜一起去了病房,沈明瀚不屑去,也没有强装面子的必要,还顺道给黎京棠带来了夜宵。
“知道你爱吃甜品,我朋友新开了家烘焙店,特意给你带些尝尝。”
黎京棠闻见外卖袋里的烘焙黄油香,肚子也不争气地悄悄叫了起来:“多谢。”
沈明瀚笑了笑,带着试探的语气:“那事……还作数吗?”
他原以为,黎京棠见了三叔,又知道三叔的身份,一定会反悔的。
岂料,黎京棠却答:“当然作数。”
沈明瀚揉揉鼻子,嘴角漫出得意和看好戏的神情,道:“我和爸妈说了想和你结婚的事,他们原本就对黎寻岑不满,已经给看守所里送了消息,同意换婚。”
“可以。”黎京棠答。
沈明瀚:“我爸妈和爷爷可能不太认得你,不如趁着三叔住院自顾不暇,我带你正式见他们一面?”
黎京棠又答:“可以。”
“时间?”
“你安排吧。”
“那就明天晚上?”
“没问题。”
和沈明瀚会完面,黎京棠去医生办公室将谢朗的病例和治疗方案全部写好,又安排了明天要查体的单子,准备下班。
此时已经晚上十点,白日里嘈杂的走廊里陷入沉寂,小夜班的护士推着器械车过来,“黎医生,68床的病人说他头晕,麻烦你过去看下吧?”
黎京棠将桌子上的甜品收入托特包,若无其事道:“有值班医生呢,我只不过是临时加班,不用叫我。”
小护士脸色白了下,去叫值夜医。
尽管谢朗不要,可自湖边上岸之后,黎京棠已经将所有东西都还给他的私人保镖。
再次开回自己的小白车,黎京棠心中通畅舒坦。
只是,车子刚驶出医院门口,她就接到张栩宁的电话。
“师妹,68床的病人心慌气短,四肢还很乏力,我要给他复查心电图,可他非说‘除了主治医生不让别人碰’,你能否回来帮个忙?”
原来今夜是师兄值班。
……这还上瘾了是吧?
黎京棠下意识踩了下刹车,又重新将脚掌放在油门上,道:“他这个人惯会装样,都心慌气短了还拒绝医治,这是嫌命长呢,他不让做便不做,随他去好了。”
“可是……”张栩宁道:“主任私下里交代过,68床的病人举足轻重,就连韩院长都曾亲自过问,他有症状我却不管,我怕被他家人投诉啊?”
黎京棠正想说投诉就投诉。
却突然记起,师兄家里三代单传,从大山里考到京大上学一路有多么不容易。
想到这里,黎京棠调转车头,气鼓鼓朝医院开去。
自己的病人惹出来的事,她实在不忍张栩宁被人牵连。
到了VIP病房,沈老爷子和沈家人已经回去了,私人保镖颇为恭敬地朝她点了下头,拉上隐私帘,送上餐点和水果便出去了。
谢朗懒洋洋躺在床上,吸着氧的面色的确有些苍白,仪器开着,电极片却杂乱地丢在一旁。
“没完没了了是吧?”
黎京棠手中的托特包重重搁在床头柜上,劈头盖脸地数落他。
“会游泳还故意呛水,要住院的是你,不配合做检查的还是你,你这是要闹哪样?医院是你家开的,全世界都要围着你转?”
谢朗穿着病号服,弯腰去捡被她用托特包挤掉的雾霾蓝盒子,却意外闻到她包包里的烘焙奶油香。
“宝宝,我亲手做给你的饭你不吃,沈明瀚不过送你点廉价甜点,这就宝贝得装进包里?”他手中捏着鸽子蛋,笑容恣意危险。
“我现在说的是你不配合治疗的问题,你扯什么甜点。”黎京棠被他气到原地爆炸:“要不是因为你,我何至于这个点了,还没吃上晚饭?”
“原来宝宝还没吃饭?”
谢朗正在把玩盒子的手僵了一下,转而又散漫地笑起来:“那正好,我也没吃饭,我叫人去买京大的那家馄饨。”
说罢,修长指骨很自觉地伸进黎京棠包里,将甜品一股脑投进垃圾桶,又给门外的私人保镖打了电话。
“你疯了!”黎京棠瞬间有想打人的冲动:“干嘛浪费?”
“宝宝,我没疯,但我病了。”
谢朗长腿屈起,斜靠在床头,似笑非笑:“这戒指是我拿命捡上来的,你若想要我配合治疗,就必须戴上他。”
黎京棠冷眼:“我凭什么要听你的?”
“你可以不听我的。”谢朗看他的眸光很不善,也很无情:“但你也别想我听你的。”
黎京棠才不上他的当,把自己该说的话说完,遂决定起身离开:
“你不是胸闷吗?不做心电图复查,就算是病情加重、不治身亡也算你自己的,我们医生已经尽到提醒的义务,与我们无关。”
“京棠。”谢朗身高腿长,从病床上一跃而下追至门口。
迸着青筋的大手牢牢圈着她,将人禁锢在门后。
病房门恰好在这时吱呀一声开了。
谢朗锁着她的两只手,低着头在她唇间舔舐一番,眸中是满满的占有和掌控:
“你现在如果离开病房一步,明天我就当着你同事的面吻你,甚至公开我们的关系。”
“或者,今夜你师兄就别想睡了,甚至你们整个心外都要赶回来加班。”
“唔——”
黎京棠的唇被他微凉的唇瓣覆上,谢朗呼吸立刻粗喘起来,分不清是真的胸闷还是本能的*欲,他眯着眼,一寸寸往下移。
“好好好,你先别气亲了。”
黎京棠被她亲得烦了,恰好听见走廊里传来张栩宁和小护士的说话声,立刻妥协:“我听你的,那戒指我戴上。”
只要能把这位瘟神哄消停了,戒指出门再摘下也不是不可以。
关了门,隐私帘重复阖上,谢朗牵着她的手在沙发上坐下。
还笑吟吟地取来戒指盒子,将鸽子蛋一寸寸穿到她的无名指跟。
可能是无名指已经习惯了没有束缚的感觉,再次戴上,有些紧箍。(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