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永低下头,面露愧色。
“我知道自己身世之后,才发现自己根本没有资格恨你,抢占你资源的是我,搞毁你公司的人还是我,气你打压明瀚抢他女朋友的人决心报复你的人更是我,若不赶来救你,我良心难安。”
沈永同他说着这几日国内发生的事。
“光迅市值缩水,但好在你决定兜底保住了95%的玩家,运维那里又出台许多活动,现如今APP的日活跃度又上来了。”
“爸已经醒了,妹妹留在国内陪着他,爸此生最大的心愿就是看着你结婚生子,如若你们发展顺利,回国还是尽早结婚吧。”
“我也终于能放心地走。”
谢朗一直静耳听着,直到此刻方才转眸看他:“去哪?你什么意思?”
沈永说:“常叔说我亲生父亲是海城人,我想回去见一见那个生我的土地,纵然他们不在了,我也想在坟头给他们磕个头,看一看。”
“爸给我的股份我已经全部转让给你,不,这些本来就是你的,我只不过是物归原主罢了。”
沈永说完就径直起身:“你好好养伤。”
他回过身时,西装袖口却被谢朗抓住。
“谁让你走了?老沈知道这事儿吗?”
沈永低着头:“我打算回去就告诉他,我原就没脸待在沈家,说完就走。”
谢朗简直气笑了。
“老沈花费那么久时间亲手带你,现在倒好,出了事就只会当缩头乌龟,你走了倒是轻巧,可我现在还住着院,来日还要陪着京棠比赛,还要策划婚礼,老沈那个身体,难道你还打算让他重出江湖?”
沈永无言以对。
谢朗又说:“撇下荣晟不谈,光迅的缺口补上了?”
“补上一半。”
谢朗挑眉:“没补上你怎么还想逃?你有能耐让我一夜之间蒸发600亿,就没能耐把这钱赚回来?”
“三弟,经过这么多事,你还愿意让我留在沈家,让我无地自容。”沈永说:“我竟白活了这么多年。”
“哪家兄弟不闹矛盾。”
谢朗眉眼很是淡漠:“老沈不强求你为他养老,你也不能真的不为他养老啊。”
他说这话无论是真是假,但总归是不希望沈永离开的意思。
“好,那我先回趟海城看看,回来以后一定好好照顾爸。”
沈永再一次感觉到,一个从小见过不同国家习俗、人生百态和不被单一规则框死的人,看人看事从不狭隘刻板。
这次是真心对这个小自己30岁的弟弟敬服。
两人不再聊这个话题后,谢朗交代他:“你若有空,帮我找一找九州下落。”
沈永点头:“好。”
……
黎京棠这里,沈明瀚在床前陪着。
经过这么多事,她再见沈明瀚时已不如初见时那般厌恶。
两人倒也能好好聊会天。
沈明瀚还颇为贴心地为她买了午餐。
“我听护士说你这几天食欲不振,是不是吃不惯这里的饭,想念家里的味道了?施维茨的中餐厅不多,我让保镖跑了三个小时才买到,你尝尝味道如何。”
沈明瀚支了床边桌过来,打开餐盒。
黎京棠抬眼瞧,是一份大米饭配小炒。
青椒肉丝和麻婆豆腐的卖相虽不如谢朗做得漂亮,但熟悉的香味涌入,她腹中馋虫乱涌,的确饥饿难耐。
黎京棠也没道谢,接着沈明瀚递过来的一次性筷子。
“不如你也来点。”
黎京棠说:“这两道菜分量挺大的,味道也不错。”
沈明瀚嬉笑着摆摆手:“这两道菜还不够塞牙缝的,我一吃就没你吃的了。”
黎京棠也笑:“你不是减肥成功了?食量应该小了很多。”
沈明瀚抖了下肩:“三叔多番戏弄我,的确瘦了20多斤,现在三高是不高了,但是食欲不太好,有时候很想吃某种东西,但是吃两口就放下了。”
黎京棠同他科普:“没食欲有很多种可能性,你要注意肠胃紊乱,还要注意有没有低钠低糖的情况,这是个恶性循环,补充碳水很重要。”
沈明瀚挠挠头:“你和三叔结婚之后能不能管管他,或者尽快生个孩子,要不然他注意力总在我身上,他不欺负我,我就能吃得下去饭了。”
黎京棠唇角微弯:“你比他还大八岁,你还怕他?”
“真打不过,三叔从小什么都学,跆拳道柔道武术都练过,若是单挑,我还挺怕他的。”
黎京棠嗤笑一声:“行,我会叫他不准再欺负你。”
沈明瀚松了一口气:“那我以后也是有后台的人了。”
“对了。”
黎京棠问他:“你们不是在国内吗?怎会及时赶到?”
沈明瀚说:“三叔那天心情不好急着出国找你,他上飞机没多久,我爸就收到消息说你在卢塞恩附近失踪了。”
“他料定三叔会不顾一切救你,当然也怕他被人勒索有生命危险,这才赶了过来。”
黎京棠爱憎分明,她坦白承认:“这次如若不是你父亲行动快,兴许我和谢朗都会死在那里。”
沈明瀚安慰:“都是一家人,相互帮忙不是应该的吗?都过去了,那些事情就别想了。”
黎京棠看向玻璃窗外湛蓝色的晴天。
是啊,都过去了。
再回国时,她和谢朗的余生未来,都只剩下晴天。
……
养伤之间无聊,黎京棠没事时候除了和爸妈打视频电话,其余时间都待在谢朗病房里。
两人住在不同科室,但离得不算远。
黎京棠不忙的时候喜欢看医学杂志,钻研微创瓣膜组的最新手术新闻。
谢朗的休息时间却一门心思扑在婚礼上。
平板电脑里的婚纱草图画了几十版,线上见了十多个婚纱照团队,提前沟通好了拍照的风格和地点,谢朗还是不满意。
总认为这场婚礼太过普通,不足以匹配他家京棠。
“宝贝。”
谢朗从病床上跳下,帮她理了理鬓边的碎发,“举行婚礼的地方太难选了,你有没有特别想去的地方,或者是想实现的愿望?”
黎京棠收敛思绪,认真想了想。
领证时候,她是跟着谢朗身后进的民政局,当时心如止水,丝毫没有即将新婚的喜悦,甚至还有些沉痛。
但经过这么多生死大事,哪怕是临死前有过遗憾也好,哪怕是发觉自己真的很爱谢朗也好。
她心中是喜悦的。
再不想错过这些美好瞬间。
“比起亲朋好友的善意,我更想得到更多陌生人的祝福。”(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