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衫侍婢上前奉茶,却只见她从袖口拿出一柄短刃,倏忽之间便向欧阳韵刺来,这下她措手不及,凭平能想要抵挡,却脑中忽地一惊,看了眼坐于堂中的崔凝白,那一瞬间,却明白了过来,让卢华音对质只是障眼法而已。
只在心底冷笑,嘴里却惊呼连连,手臂推拒挥动,将胳膊扬起,对着那白刃而去,血液飞溅,刺痛随之而来,转眼之间,鲜血便染了半边衣襟。
鲁鱼赶紧迎上挡住,将欧阳韵护在了身后。
正在此时,却又有驽箭破空之声连响,夺夺声中,直射向居案而坐的崔凝白。
驽箭射中便箭头炸开,白气升起,竟将那桌子腐蚀了一小块去。
紧跟着有两道人影破瓦而入,双剑合壁向崔凝白杀了过去。
众人哪曾想鹤唳司三大高手在场,匪徒却如此猖獗,又被那毒箭弄了个手忙脚乱,等反映过来,那围攻崔凝白两人却将剑一收,飞身而走,豪不恋战,其中身形健硕之人随手一挥,一张纸条趁风送至,却贴到了那帐帘之上。
众人看去,却正是那句‘花开有期流水误。’
却见有侍婢惊慌失措自内室跑了出来,“卢,卢,娘子昏过去了。”
卢华音果然昏迷躺在床上。
鲁鱼上前一探脉门,“没事,中了迷香而已。”
“折花令出必不落空.....”姜黄说。
崔凝白:“去牢里查看。”
却有侍卫急慌慌自外跑进,“禀少督,那犯人卢华玮被人刺杀身亡。”
忽有一阵疾风吹入,将那贴于帷幕上的折花令揭起,飘飘悠悠落于地上,那一行诗句刺目地映入众人眼帘。
“卢姐姐,卢姐姐怎么样了?”
却见那步音歌踉跄往内室而去,脸色苍白如纸,身形摇摇晃晃。
崔凝白一挥手,婢女将她拦住,此人众人才发觉,她胳膊上的伤正鲜血长流,染红了半边身子,极为吓人,鲁鱼忙命太医给她察看胳膊上伤口。
“步娘子伤得极重,刀口自上而下划开胳膊,连胳膊上的经络亦斩断了两根,她原本体弱,如此一伤,怕不是小半年才能好了。”太医向崔凝白禀报说。
流了这少许血而已,头便一阵阵的昏,眼前人影晃动,想想以前,这些小伤算得了什么?可真是虎落平阳了,她已然看得清楚,这一位‘卢华音’是假的,知道是陷阱,可他们却还是来了,声东击西,刺杀崔凝白是假,杀那卢华玮才是真?不对,刚才的手段一击既走,对崔凝白仿佛也是试探?
瞧这身形来的两位是千霓与顾墨?顾墨扮成了她以往的身形,为了搅乱视听,这崔凝白身上莫非有什么不妥不成?
他们在查什么?
却感觉有视线自上而下,抬头看去,却正对上了崔凝白冰冷目光,她马上捂着手臂呼痛,却感觉真痛得不成,那痛疼自伤口处而来,渐渐向四肢蔓延,再向心脏收拢,让她浑身都哆嗦了起来,她暗叫不好,知道这刀伤引发了旧疾,却绝不能让人看出端倪,只能缩成一团。
“尽力救治!”却听他声音自上空传来。
医师过来替她包扎伤口,崔凝白再没理过她,她放下心来,缓慢调息,压伏痛疼。
心说这次刺杀杀得好,倒是恰恰好的让自己能洗脱嫌疑了,前来刺杀的两个人,那顾墨经过改装,连身材都扮得如此像?
他们还想将这折花令承继下去不成?
.........
鲁鱼拈须说:“折花令所贴之处,虚虚实实,不过使人人自危惶恐,各自猜忌,等到那人死了,才让人恍然大悟要杀之人为谁,看来这一次,死的唯有卢华玮而已。”
姜黄感叹,“卢娘子变成这模样,和死了又有什么区别?”
鲁鱼走到桌前查看那箭头,却见那箭头形状奇特,呈莲花状,莲芯刺中桌面瞬间,莲花打开,蓄于其中的毒水喷射而出,想了想说:“这是斜雨飞丝驽,是折花令发时那些人惯用兵器,每次刺杀,用此驽引发混乱,使人不能接应,又以双剑刺杀主要之人,刚才那两人,虽然蒙面,但其中一人身材俊硕,此人定是欧阳韵,国公爷,您猜得没错,她果真没死!他们趁机刺杀于您?实则目标却是卢华玮!上次在卢家地下库房,却为何没有杀了他?”
“那时咱们刚好赶到,时间上来不及?不对,卢华音被人毁了嗓子,又折了手指,更至神志不清,手段这般烦杂都能实行,却单单留了这卢华玮?”
姜黄:“卢氏兄妹和燕南山勾结,燕南山被擒,卢华玮身亡,今日来的这两位杀手身手极高,连我们都拦不住,国公爷,您和欧阳韵交过手,看身形像吗?”
室内传来一声女子呼痛,崔凝白看了内室一眼,冷淡转头说:“像倒是像,可欧阳韵手下高手辈出,她身边那千霓夫人,顾墨皆有如此身手,配合如此默契,时间找得这么准,这卢家看来早被人暗中监视了。”
鲁鱼知道见好就收,顺势说:“有人一直在暗处等着时机行动,等这...这侍婢一动手,他们马上便动手了。”
内室又传来一声惨呼,步娘子似乎极痛,断断续续地说:“....能给我上点麻沸散么,实在太痛了....”
“小娘子忍一忍,还是断了两根经络,要尽早接上才行,如若不然,你这胳膊以后便就麻烦了.....”
众人皆望向崔凝白,又各自转开。
室内一阵沉默。
隔了良久,鲁鱼才叹道:“步娘子命运多舛,刚从那藏珠宗逃出,却又遭此祸事,可真是......哎!”
崔凝白往门外一指,他赶紧告辞出去。
望着那低垂摇晃的珠帘,崔凝白笑了笑,倒真是命运多舛!真让他小看了。
雁香垂头走入,一脸愧悔:“属下办事不力,失手伤了步娘子,还请国公爷责罚。属下也没想到,她竟丝毫武功也不会,又惊慌如此,乱挥手臂,原想避开要害,可没有想到,胳膊还是伤得这么重。”
“算了,不怪你,事发突然,她不过一闺阁女子,惊慌理所当然。”崔凝白挥手让她退下。(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