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的事给唐茉枝带来的影响非常大,比想象中还要大。
褚知聿原本以为她是因为没过过如此盛大的生日而情绪化,后来却发现不太像,她的反应更像是受了某种刺激。
但他无暇顾及,因为唐茉枝两只手都捧住了他的脸,眼神里好像藏着醉意。
对视之间,两个人都有些无法抵抗。
褚知聿的额头隐忍的满是薄汗,想要将她拉开,以免自己一错再错让她受伤,可唐茉枝全然不给他抽身的机会。
直到后面,即使一次次想要克制,他自己也有些忍耐不住。
尤其是唐茉枝还总是黏上来,搂住他,亲吻他。
整整两天,他们的一日三餐几乎都在房间内解决。
褚知聿没有再允许任何人靠近唐茉枝,推掉了所有工作,他像是发了疯,又像是到了繁衍期的动物,把唐茉枝藏在自己那间大得夸张的卧室里。
凡是唐茉枝的事情,他都事必躬亲,后面连换床单这种事,也是他纡尊降贵亲自动手。
两人不知纠缠了多久,沙发上、地毯上、床上、封闭式露台上,处处都留下了痕迹。
褚知聿一向清冷疏离的脸上满是沉醉,从来不知道原来这种事真的会让身体成瘾。
他能感觉到唐茉枝对他的依赖,那种感觉从心脏蔓延到皮肤,酥酥麻麻,好像细微的电流在身体里游走。
这种前所未有的感觉,让他的灵魂从躯壳中重新苏醒过来,好像又活了一遍。
一直以来,像冰冷机器一样为褚氏和世越集团运转的躯壳,重新灌注了血肉,变成真实而鲜活的他自己。
大概是相贴的身体也能感知到彼此的灵魂,他能感觉到她隐隐藏着的焦虑。所以到了第二天晚上,他困住唐茉枝,让她缓缓坐到自己身上,轻抚着她的后背,安抚她的情绪。
“没事的,”他说,“我会一直陪着你。”
他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引导着她缓慢下沉,直到他们重新变成两片契合的拼图。
唐茉枝发出细微的哼声,咬住他的肩膀。
褚知聿没有出声,青筋浮起的手臂环住她纤细的腰肢,维持着将她困在怀中的姿势,和她一起倒在床上。
极度疲倦的两人渐渐在暗无天日的房间中睡去,呼吸变得平稳。
这是他们第一次在一起过夜时睡了一次好觉。
房间终于陷入安宁。
隔着一片喷泉草坪的距离,另一幢别墅对角的二楼露台上,厚重的天鹅绒窗帘之后,一只苍白的手放下了手中的细长烟支。
地上和桌上的烟灰缸里已经堆积了厚厚的烟灰,空气中弥漫着清淡而昂贵的薄荷与木质香。
即便是极为珍贵的烟丝,也仍旧让两天两夜没有合眼的青年忍不住俯下身咳嗽起来。
爬满血丝的眼白像是随时会滴血,苍白俊美的面容好像生长在沼泽里的阴暗男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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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第三天清晨,唐茉枝终于从那种迷茫又虚浮的状态中醒来。
睁开眼时,时间已接近中午,刺目的阳光从厚重的窗帘缝隙间透进来,落在脸上。
她眯了眯眼,缓慢动了一下,察觉到异样,垂眼便看到了被自己半压在身下的褚知聿。
他仍然闭着眼在沉睡,睫毛浓长,面容英俊疏冷,鼻梁高挺,比寻常男性更红一些的薄唇轻轻抿着,上面有一点破皮和细微的血痂,身体仍和她维持着拼图般的状态。
唐茉枝瞳孔一缩,终于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身体也跟着紧绷起来。
于是褚知聿也跟着被唤醒。
他掀开眼睑,漆黑漂亮的眼瞳掠过她的面容,似乎对两人此刻的状态没有太多惊讶。
而是轻轻拍了下她的后背,缓缓抽身,极为自然的掀开薄被,“需要帮你去沐浴吗?”
唐茉枝闭了下眼,又睁开,有些回不过神。
额头被轻轻敲了一下。
“怎么了?”褚知聿问,漆黑狭长的眼眸中带着淡淡的审视。
唐茉枝知道,这两天的荒唐事是她引起的。
也是她先拉着他沉沦的。
她依稀记得他打过电话,告诉助理自己有些事无法前往公司,让他联系航司修改航线时间。
她还听见他的手机曾不停震动,有人疯狂给他打电话,到最后,他直接关了机。
这样的荒唐,对于他整个人生来说都是第一次。
褚知聿垂眼看着她,没有说话。
唐茉枝视线微动,落在他身上累累的伤痕上。
“是因为我吗?”她问。
“因为你什么?”褚知聿抬起眼,语气平淡,“把话说清楚一些,我听不懂。”
唐茉枝不说话。
于是褚知聿从善如流地替她开口,“是想说,你这两天把我睡了吗?”
唐茉枝睁大了眼睛,没想到他这样冷冷淡淡的人会说这种话,一时之间觉得这个场面极为棘手。
褚知聿套上睡衣,环着手臂,没有着急去浴室,而是察觉到了她现在这个状态的有趣之处。
“做了这么久,”他偏偏要提醒她,“这件事情要怎么处理?”
现在才开始露出羞赧难堪的姿态,会不会有些晚了?
唐茉枝有些愣住,“什么怎么处理?”
褚知聿虚伪又客气道,“你知道的,我们之前签了合同。但前两天的事情显然已经越界,超出了协议范围。严格意义上来说,你已经违约了。”
唐茉枝听到他提起协议,终于紧绷起来,嗓音后知后觉变得干涩,“什么?”
“因为是你的全责,”褚知聿说,眸色沉静,“我的家庭教育,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和异性发生关系的。所以接下来的问题,还需要我说出来吗?”
唐茉枝有些磕绊,“你的意思……是要我对你负责吗?”
褚知聿掀起眼皮,环着手臂看她,“你说呢?”
他起身朝床榻靠近。
唐茉枝愣了一下,往后退的动作因为腿酸卡顿,表情微变。
眨眼间,他已经俯下身,嗓音里带着上位者特有的从容,“我会让律师重新拟定一份协议发给你,定义我们新的关系。”
唐茉枝停顿片刻,声音重新变得僵硬,“什么协议?”
“我想,你应该不是用完就撇清关系的那种人吧?”
他抬手,苍白的手指将她脸颊一侧凌乱的碎发拨到耳后,嗓音低缓。
“茉枝,我不是那种发生过关系后,第二天就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的人。你知道的,我是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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