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念一边将脸盆放凳子上,一边回:“一点都不好玩,但我下午那会儿已经警告过马知青了,这次肯定得该你出场了,你必须要清清楚楚告诉她你的立场,才好让她彻底死了这条心。”
她顿了顿,抬眼看他:“还是说,你觉得我太过卑劣?”
傅景琛眉头舒展。
媳妇没生他气就好。
顾念继续道:“卑劣也罢,自己的婚姻必须自己捍卫,我该做的都已经做了,你要是不无条件站在我这边,我就不要你了。”
傅景琛眉头又皱起来,又好气又好笑:“我还不够配合你?”
“光配合有啥用。”顾念撇嘴:“你可真烦人,净招些烂桃花,坐下,给你检查伤口。”
傅景琛一边坐下,一边一脸无奈:“媳妇,会不会是你多想了?那马知青说不定真的只是单纯问候一句,咱们这样别没事都变成有事了。”
他还没这么自恋。
顾念皱眉:“你还想真有事?”
傅景琛赶紧举起三根手指头:“怎么可能?我在火车上就告诉那马知青,我有媳妇,而且我很爱我媳妇了。”
顾念心里挺受用,但还是拿下他的手指:“男人少发誓,以防打雷劈到身边无辜的人。”
傅景琛重重叹息一声:“媳妇,你不相信我。”
顾念十分敷衍道:“相信相信,快脱,快脱。”
她等不及,伸手去解傅景琛上衣的扣子。
门外正要敲门的陆武:“!!!”
他要不要这么寸?
对面有一对正辣眼睛,这边又添一对煞风景?
他浑身不自在,但还是在门外说道:“嫂子,我给付营长包扎好了,我先回去了,有事你再喊我。”
完后,他又小声补了一句:“嫂子,你也悠着些,琛哥身上还有伤呢。”
说完,便赶紧一溜烟跑了。
顾念:“!!!”
傅景琛失笑,瞧了一眼门外消失不见的身影,便伸手引着顾念的手往下探:“媳妇,上半身的伤口刚才陆文都已经包扎了,你给我看看下面,我这里有些疼。”
顾念看到手放的位置,气得脸都红了:“傅景琛,你不要再胡闹了,海水可不是闹着玩的,很容易引起感染的,你待会儿没准也会发烧。”
傅景琛见她真生了气,才没敢再胡闹:“那媳妇赶紧帮我检查下半身。”
顾念瞪了他一眼,才一边脱他的裤子,一边问:“对了,陆文哥怎么没给你检查完就走了?”
傅景琛道:“他明天起得早上班,而且我怕轩轩楚楚等着,就让他回去了,对了,轩轩楚楚今晚就在他们家睡下了。”
顾念点头:“还是你想得周到。”
她脱下傅景琛的裤子,认认真真给他擦拭伤口。
见他腿上有一处两厘米的刮痕,汗毛都渗进皮肉里,顾念赶紧拿来镊子给他一根根挑开。
她低着头,神色专注,镊子尖轻巧地探进皮肉边缘,小心翼翼地往外挑。
傅景琛低头看她,她睫毛微垂,呼吸浅浅地落在他腿上,痒意顺着皮肤一路往上爬。
他喉结滚了滚。
顾念浑然不觉,镊子夹住一根汗毛,轻轻一扯。
“嘶!”傅景琛倒吸一口气,身子绷紧。
“弄疼你了?”顾念抬头看他。
傅景琛没说话,目光落在她脸上,那眼神比伤口还烫人。
顾念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整个人都快趴到他腿上了,脸一热,又低下头去:“别乱动,还有一根。”
镊子尖再次探进去,这次挑得更慢。
傅景琛的手指悄悄搭上她的肩,不重,却像烙铁一样烫。
“好了。”顾念放下镊子,正要起身,肩上的手突然收紧。
“媳妇......”他声音低哑。
顾念垂眼看他,四目相对,空气都稠了几分。
傅景琛慢慢仰头,额头抵上她的,鼻尖碰着鼻尖,呼吸交缠在一起。
正当他的唇要吻上顾念的唇时。
“唔......”
傅景琛猝不及防地和一个陶瓷杯亲上了。
他睁开眼,一脸幽怨地望着顾念。
顾念举着杯子,面不改色:“你嘴唇起皮了,赶紧把水喝了。”
傅景琛盯着她看了三秒,认命地接过陶瓷杯,仰头灌了大半杯,嘴角还挂着一丝不甘。
顾念嘴角微翘,低头继续给他包扎伤口,指尖缠着纱布一圈一圈绕,语气淡淡的:“傅景琛,你真的安分一些,感染可不是闹着玩的。”
傅景琛把杯子搁在床头,突然开口问:“我和付瑾之同时发烧,你管谁?”
顾念实话实回道:“若今晚你们二人同时发烧,我肯定先管他,一来,他的伤真的很严重,二来,他也不能出事。”
傅景琛下颌线绷了一下。
他知道她的答案,也知道她的话句句在理,但听到后,心里还是会不爽。
顾念瞥见他苍白的脸色,心里微微一疼。
她低头将纱布最后一段缠好,忽然凑到他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发烧管他,发骚管你。”
温热的气息擦过耳廓,傅景琛瞳孔微缩,心里大喜。
刚要伸手捞她。
“顾大夫。”
门外突然传来尹峰焦急的声音,急促的脚步声跟着碾过来。
“顾大夫,您快来瞧瞧,我们营长真的发烧了......”
顾念神色一凛,迅速起身。
她转头看傅景琛,语气恢复了大半的认真:“把水喝完,赶紧休息,养精蓄锐。”
傅景琛知道轻重,点了头。
顾念离开后,傅景琛靠在床头,并没有休息。
他盯着那扇被轻轻带上的门,眼底的柔色一点一点沉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冷峻的思量。
他想到京市付家,想到付振华一定会朝他发难。
付振华是军区领导,不管起因如何,委屈他肯定是要受的。
但不能白受。
傅景琛眯了眯眼,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被角。
他一定要将此事最大利益化。
窗外的夜色浓得化不开,对面西屋的灯异常明亮,隐约能看见顾念忙碌的剪影。
他看了片刻,慢慢闭上眼睛,脑子里却一刻也没停。
而此时,京市付家。
付振华坐在椅子上,整个人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胸膛剧烈起伏,握着电话的手青筋暴起。
“踏马的。”
他猛地站起身,一脚踹翻了面前的凳子。
凳子在地上滚了两圈,“哐当”撞上茶几角,茶具稀里哗啦碎了一地。
“敢害保家卫国的军人!敢害老子的儿子!”付振华的声音像炸雷一样在客厅里炸开,“老子一定要他付出代价!”
他一手扯着衣领往下拽,一手摸向腰间。
他倒要看看,是哪个嫌命长的,敢动他的儿子!
他没有去通知付宏远,叫上警卫员直接开车往滨州赶去。
尹禾听到响声,心里一颤。
滨州?
坏了,一定是付瑾之出事了。
瞧付振华这样子,肯定是大事。
得赶紧通知老首长。
老首长职位高,身份特殊,处于半退不退的状态,他这会儿还没从部队回来。
尹禾也来不及多想了,拿起电话给付宏远打去......(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