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继续进行第19讲,题目是《圣王用度止于何处》。
按照《墨子》这个书已经排到了第21章《节用》(节约的节,用处的用)的中篇。由于《墨子》前边儿的《非攻》上中下三篇,我只讲了一讲。我为什么只讲了一讲呢?因为牵涉到很多敏感问题啊,直接针对治理天下的人进行说服的,所以我把他的三章讲了一讲。咱们等于今天晚上讲的《节用》第二课,《节用》的下篇,他不是《节用》的内容,而是后边儿有一个《节葬》的内容(节还是节约的节,葬是埋葬的葬),所以这个《节用》等于没有下篇。他这个《节用》中篇呢大约讲了这么三点意思,咱们不用古文啊,还用我自己的话跟大家说。
第一个呢,他说古代的圣王、明王(明,日月明,圣人),实际上说的尧、舜、禹、商汤、文王、武王这六个王,他们之所以统治天下、治理诸侯国,他们是怎么做的?这是第一层意思。
第二层意思呢,说的是这些圣王、明王,他们治理天下的用度(也就是咱们说的开销、开支),他们的开销有这么几大块儿,增加的开销就没有了,他不会乱增加开销的。这是第二层意思。
那么第三层意思就是说,这几大块儿开销里边又包含了什么什么东西。墨子都一一列举了,除了包含这些东西,再增加一点点都不会有的,不会有再增加的东西。在这几大块儿里边儿又有节制,不是乱开销的。类似于咱们现在领导人的执政理念,我估计咱们现在的国家领导人应该是对这个有研究的,毕竟是他16岁下乡就带了一箱子书么。
那他这个中篇呢主要就这三层意思,那上篇呢实际上是说诸侯国的,规劝诸侯国。昨天晚上我没有说得特别清啊,那他上篇是针对诸侯国的,中篇是针对统治天下的大王的,圣王么,那他下篇肯定是说天的,说这个上天在这方面是怎么做的。那他下篇肯定是更加尖锐,那么后代的儒家就把他直接删了。
不管怎么样,虽然很可惜,下篇咱们见不到了,咱们就说说这个中篇。中篇呢他说这个明王啊,圣明的,明白事儿的,非常清楚事理的这些大王。在秦朝以前啊,没有天子,实际上没有天子、也没有皇帝这个名称啊,为什么《墨子》里边儿呢,政界的最高头衔儿就是王,所以殷纣王啊等等他们都是王(管全天下的)。至于说战国时代,战国七雄,七个小诸侯国都称自己是王,实际上上边儿的周(朝)才是王,下边儿自称这个王是瞎称呼叻。天下只有一个王,管全天下的只有一个王。那么秦始皇以后他就不称王,他觉得他的祖宗(诸侯)就是王了,我统治全天下呢就不能再称王了,他就改名称称皇帝了。所以后代对这个王的概念一直很迷糊。秦代以前,统治全天下的最高长官就是王,这又罗嗦了这几句。那这个统治全天下的王呢,他们怎么样用度、开销才能做到让天下都拥护呢?
墨子说了,他们(明王)能主宰天下、统治各个诸侯国的原因啊,是他们首先从老百姓开始,从爱民开始,尽心尽力的、忠心耿耿的、一丝不苟的,从老百姓出发考虑问题,让老百姓呢得到利益,然后,即便自己得到利益呢又返给老百姓,所以后代皇帝呢也打着这个旗号,取之于民用之于民,他是墨子这个说法,又改了一个说法罢了。他如果违反这个规律呢,就名不正言不顺,所以说这是他们能统治天下、统治诸侯国的一个原因。
在这里呢,有一点,现在也是一个大家啊,我拿的网上下载这本书《墨子》呢,也是研究墨子的大家啊,我不知道是哪个学院的、哪个大学的,我没查啊,他在解释这个《墨子》的时候啊,又有一个错误。这里边儿(《节用中》)有一句话“正诸侯者”,正是正义的正、正直的正,他把这个“正”解释错了。
他是怎么解释的呢,是“长于诸侯”,长辈的长,比诸侯大的意思,他当然说这个意思大约也是这个意思。但是《墨子》前边儿(我跟大家讲了)就牵涉到这个“正”的问题,其实《墨子》牵涉到 “正”的问题,是政治的政,是治理的意思,通过行政命令、政治手段治理诸侯国,并不是比诸侯大,长于诸侯,比诸侯大,所以说这个教授,博导也好,他这个解释是错误的。
咱们前边儿说了,你统率天下的大王,统治各诸侯国的大王,在节用方面你怎么做才能让他们都服,这上面都说过了。先从老百姓的利益出发去考虑,一直到死呀都坚守这个原则,中间不会改变的。
第二层意思呢,墨子总结了历代的大王啊他们在开销、开支上就这么几大块儿,除了这几大块儿他们不会乱开销的。几大块儿是啥呢?下面简单的给大家介绍一下。
第一大块儿呢就是饮食,就是吃的东西,古代的圣王啊,统治天下的大王啊吃的什么东西,包括用的餐具都是有标准儿的,绝对不会超过这个标准儿。第二大块儿是衣服,穿的东西,衣服也有标准儿,也不会超过这个标准。那么第三呢就是剑,宝剑的剑,铸剑也有标准儿,也不会超过这个标准儿。第四就是铠甲,也有标准儿,也不会超过这个标准儿。再一个就是车,咱们现在开车的车,古代也有车,车的标准儿是啥,也不会超过这个标准儿。再一个就是舟,就是船啊,也有标准儿,也不会超过这个标准儿。另外呢就是说,死了以后埋葬的时候,穿什么衣服,用什么棺材,挖多深的墓,挖多大的墓坑,都是有标准的,也不会超过这个标准儿。这是古代的圣王啊,他们的开销就这么几大块儿,超过这个标准就停止了,就禁止了,是明令禁止的
这是墨子《节用中》的第二层意思,跟大家介绍了古代圣王的开销,就限于这几大块儿,其他的东西呢,凡是对老百姓不利的都会禁止。
第三层意思呢,他逐个儿介绍了这几大块儿开支的每一个开支的具体标准儿。在这儿我就不具体说了啊,虽然原文不长,但是逐个儿解释下去,也很罗嗦。
在这里边儿,墨子介绍了这个尧,尧舜禹的尧,介绍了尧帝的疆域,这个很重要啊。他在介绍这个饮食方面的时候,举了尧帝的例子,尧帝治理天下的时候吃的什么,牵涉到尧帝统治天下的这个疆域。这说明《墨子》这一篇里边儿又反驳了一些专家所说的,哎呀,汉代以前,中国的疆域就限于中原地带,就限于河南河北山东,最多包括现在的陕西省,墨子在这里边儿(《节用中》篇)清清楚楚记载了尧帝的疆域,南到交阯,北到幽都,“东、西至日所出、入,莫不宾服”。
有意无意的又用了半句原文儿啊,就是说尧呢当时的天下有多大呢?南边儿到交阯,交是交通的交,阯是一个耳朵一个禁止的止,秦代以后就是那个脚趾头的趾,交趾。这个交趾呢,所有历史学家啊都是同一个观点啊,就是指到越南的中部,包括老挝、缅甸,当时这都是尧帝统治的地盘儿。那么北边儿呢,到幽都,就是现在的北京。东、西就是日出、日落的地方,东边儿呢到太阳升起的地方,西边儿到太阳落的地方,东、西的地盘儿更大。从《墨子》这一点记载呢,就打破了包括司马迁《史记》里边所记载的、包括孔子瞎编的、包括儒家所删改的那些古史所记载的中国古代疆域。充分说明中国的古文明,在尧帝的时候他所统治的地盘就比现在的疆域要大得多得多。
所以说,在研究古代典籍的时候,研究《墨子》的时候,发现这一点线索是非常之重要的。也反衬出来,历朝历代的文人包括好多史学家都不注重研究《墨子》。如果他们重视的话,他们也会像我一样发现墨子的记载,记载得清清楚楚。
这个(《节用中》篇)整个内容就完了。
从这儿呢,对咱们有什么启示呢?
第一点,我认为,我也赞成墨子这个观点,你们这个家也好,你们这个国也好,你们这个政府也好,你们这个乡镇啊,你们这个委局啊,你们这个私企的总部啊,你们也要规定几大块儿开支,不要超过什么范围,要定个框框儿。第一个要定几大块儿,也要像墨子说的古代圣王那样,几大块儿开支,把几大块儿先定了。然后把这个几大块儿里边儿具体是什么开支,是什么标准也要定。你定下来呢,你觉得这样定下来很麻烦,很罗嗦,实际上到最后,你可以成倍的节约。我说这个墨子打这个算盘儿打得叮当响,他不但是为大王、为诸侯国考虑问题,实际上对咱们普通家庭也是一样,墨子这个告诫,咱们也要借鉴。
第二点儿,咱们要说一说,你必须要开支的,一点儿都不能省。
你必须要开支的,你列出来那些范围里边儿包括什么什么项目不能省,他没有说你把这个也省掉。那么,反过来,也告诫了我们的执政者,你比如说这个医疗、这个教育,还有这个养老的问题,那世界各国的规矩儿都变了,(现在)都是由财政支付,都是政府包圆儿了,那为什么你不能做到呢?这个是你必须要开支的项目你你不去开支,不知从何时起,对那些房地产,他们挣钱儿的,反而去帮助他,这不是发昏么。
房地产,难道老百姓这几十年自己盖的房子真的不能住了吗?为什么要推到它?而推倒它,是让房地产老板他自己挣钱呢,政府帮他干什么呀?这项开支就是不必要的么,就是多余的么。为什么不把支持房地产的钱来支持老百姓的教育、医疗、养老?这个开支方向不对么,就是乱开支呢么(到后来的执政者还没法收拾)。
这是咱们这个《墨子·节用中》的又一点儿启示。
第三点启示呢,我觉得,我们做学问的不要尽信书,要从字缝儿里边儿发现问题。
他们还有的攻击墨子没有什么文彩,《墨子》这本书没什么文彩。但是,他《墨子》由于是被删得七零八落的,如果你单个儿从某一段来看,墨子的文彩是非常之高的。他全部的篇章全部都是排比句儿,这个排比句咱们都知道,上一句儿跟下一句的句式是一模一样的。作为墨子这样逻辑严密的人,他不可能前边那一句说完了,后边那一句跟前边儿不对,不照,绝对不可能,这说明,明显的有人动了手脚。那么到后代呢,没有人从逻辑学方面发现这个问题,他就说墨子没有文彩,这个不足采信。
他那个儒家维护世袭统治么,你谁家出了宰相辈辈儿都是宰相,谁家出了皇帝辈辈儿都是皇帝,儒家主张这个么,所以他就攻击墨子。这是墨子受到攻击的根本原因。又通过他们上代人(儒家)做了手脚,把《墨子》这本书删得一塌糊涂,后代的儒家呢,就又根据被删过的《墨子》来攻击墨子,这个,这个没有什么反驳的价值。
反正啊,研究这个墨子的节用方面,他的中心思想对我们治家也好,治国也好,是非常有意义的,非常有借鉴意义。就是说你列出来(治家也好,治国也好)必须的开支一点都不能省,不必要的开支呢就不要考虑了,该砍的砍。
好了,谢谢大家!
(据小可2016.3.17晚录音整理)(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