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这是笔者在“小东坡国学讲客群”里对群友随口说的东西，准备以《墨家思想的现实意义》作为一个系列这么说下去。为使大众了解国学概要，因而用语浅显，且只能算一孔之见，非圭非臬，仅供参考。
鬼的辩论
文/宋建江
各位朋友晚上好！
咱们今天晚上进行《墨家思想的现实意义》第23讲，题目就是《鬼的辩论》。来源于《墨子》第二十六章《明鬼》，明是明白的明，日、月明，鬼是鬼神的鬼。这个明在这儿，有两重意思，一重意思是了解，一重意思是辨明、辨别，在这儿应该是两重意思都有。咱们就往下说。
他谈到这个问题，主要是根据天下大乱而失去了大义，从这个话题引出来的。到了三代（夏、商、周）圣王没有了以后，天下的大义就失去了，诸侯都实行了暴政，各种各样的秩序都非常乱。为什么这么乱呢？就是因为他们不懂得鬼神能够奖赏贤人、惩罚施暴的人。如果说让天下的人都来信鬼神能够奖赏贤能、能惩罚残暴，那么天下还能这么乱吗？
这是墨子提出这个问题的初衷，说他内心里边儿是怎么思考这个问题的。实际上也是站在比较客观的立场上来说这个鬼的。从这一章后边我们可以看到，他也是站在比较客观的立场上来说的，“假设说有鬼怎么怎么样”、“假设说没有鬼怎么怎么样”，他是前后呼应。这一章中间呢，就与那个坚持没有鬼的人进行了长篇的辩论，这一篇可真是长，大约有两千多字。好了，咱们废话不说了，我大概说一下他这个辩论里边儿牵涉的内容。
那么坚持没有鬼的人就说了：“这个鬼神啊，本来就没有。”那么墨子呢第一次辩解，就说，你要说是有，或者是没有，咱们以什么标准儿来判断呢？最起码这个标准应该是大家亲耳所听、亲眼所见这样的情况，以这个见闻来来评判，那是个标准儿。咱们不妨去这个一乡一里去问到底有人听说了没有？见了没有？（这个“里”是一个行政机构，在他那个时代诸侯国下边儿设立的有乡、有里）。
这个坚持没有鬼的人就说：“你去一乡一里问，见（鬼）的人多了，听说（鬼）的人也多了，这个也不足为凭”。墨子连续举了五个例子，古书里边儿的五个例子。当然他这个古书呢实际上离墨子这个时代还是比较近的。
第一个例子是说的周宣王杀了杜伯。周宣王是周朝的天子，这个杜伯呢他是无辜的。周宣王杀杜伯的时候，杜伯就说了，你杀了我这个无辜的人，假设说我死了以后无知，这个事儿就算完了；假设说我死了以后有知，那么不出三年我就让大王知道这个事儿。果然三年以后呢，在一次周宣王带领诸侯围猎的时候，这个杜伯乘着白车，穿着白衣服，戴着红色的帽子，拿着红色的弓，红色的箭，追杀周宣王，射到周宣王的车上，正好射断了周宣王的脊梁，就这一箭就把周宣王射死了。所有的诸侯都看到了这件事儿，非常震惊，就记在了周的历史里边儿，就是周的《春秋》里边儿有这个记载。
说那周的《春秋》这本书假设说不足为凭的话，那还有。说，原来这个秦穆公去家庙里边儿拜祖的时候，有神仙进门儿立在左边儿，鸟身，白衣服，面貌是正方的，秦穆公害怕的不得了，很跑叻。这个神仙就说了：“你不要跑，我是奉上天的命令来增加你十九年寿命呢，让你们的子孙昌盛，江山长久”。秦穆公就一拜再拜，稽首，说：“神仙你叫什么名儿呢？”神仙就说了：“我叫句（gou）芒。”句（gou）就是**的句，芒呢，是草字头儿，下边一个灭亡的亡。那这个事儿呢是秦穆公亲眼所见的，大家还有什么可疑的呢，就是说鬼神是存在的。
说这本关于秦国的书还不足采信的话呢，那还有呢。燕国的《春秋》也记载了，燕简公杀了庄子仪，庄子仪是个无辜的人。也是三年以后，庄子仪穿着白衣服，拿着红色的杖，在一次燕简公去祭祖的路上，被庄子仪的鬼魂儿打死了，打死在车上了。这样这个燕国的《春秋》也有记载，诸侯国到处都传遍了，说这个无辜的人杀不得，杀了以后不好，要受到鬼神的惩罚，惩罚得非常惨烈的。
又举了两个例子，在这儿我就不细说了。一共是五个例子。最后（一个例子之后）他说，你不管是在幽暗的地方、溪涧里边儿，还是在大树林子里边儿，你不管钻在哪儿，你行事儿的时候都有鬼神看着你呢。他说的这个意思。
坚持没有鬼的人又说了，那你说这些古书里边儿的事儿还不足为凭，那有些大人物他们相信不相信这个东西？墨子就说了：“那咱们就说一说三代圣王尧、舜、禹、汤、文、武他们这些事儿，可以不可以？”坚持没有鬼的人就说：“那这个当然可以，你说说看。”那么，墨子就举出了《周书》里边儿的周武王是怎么说的，又举出了《商书》（商代的商）里边儿商汤是怎么说的，又举了《夏书》里边儿大禹是怎么说的。
这些书估计现在应该就绝迹了，孔子所编的《尚书》，他是墨子所列这些书里边儿的摘录。孔子认为对他儒家比较有利、比较经典（他认为比较经典啊）进行的摘录。实际上这个《尚书》就是上古的书的一个摘录。实际上《墨子》里边儿提到这些书呢，全本儿的估计就没有传下来。因为墨子引用的这些书里边儿的言语，我在网上都查过了，孔子摘录的《尚书》原文跟墨子引用的原文都不照，不是不照啊，墨子引用的原文在《尚书》你可能找不到。还有，除了墨子以外，春秋、战国诸子百家的典籍里边儿也有引用，包括墨子提到的《周书》啊、《商书》啊、《夏书》啊他们也有引用。他们引用的那些词语、原句，在孔子编那一本《尚书》里边儿也是没有的。这说明孔子他主要是利于他儒家的言论作为佐证的一个摘录，对上古的书一些摘录，他那个《尚书》、《尚书》是一个摘录本。从墨子引用了这些东西，又发现了这个线索，大约我这个观点是成立的，估计一些历史大家呢早就有定论了。
说到这个鬼的存在，特别是三代圣王啊凡是行赏的时候，就要在祖庙里边儿行赏，表示我赏赐的均等、公平；凡是要杀罪人的时候，就要在社庙里边儿杀，表示我判决的公平，杀得对。
在这儿又罗嗦几句，这个社火、社火，说这个社啊，他这个国家在茂密森林、树木参天、风景非常好的地方建立社庙，估计这个社庙规模也是很大的，跟祖庙是平起平坐、规模相当的。由于这是杀罪人的地方，他就要做一些表演，祭鬼仪式，这样社火、社火，就绵延下来了。再一个就是，这里边儿还介绍了祭鬼、祭祖的简单过程，当然不详尽。
另外，在辩解这个鬼的时候，最后就说到了，不管你有多强大，只要是暴政，都会受到神鬼的惩罚；不管你是多弱小，只要是做得好，鬼神就会赏赐你，奖赏你。
他这里边儿，坚持没有鬼的人就说：“有鬼、有神，他们都来处理事儿了，那么是不是对孝子有害呀？”墨子就没有辩解，（言外之意）这个东西对孝子有什么害呀。假设有鬼的话呢，你祭祀呀，搞仪式呀，父母兄弟、本族的人都来吃这个（祭品），大聚餐一次，多好的事儿啊；那么假设没有鬼，你大聚餐一次，你这个宗族、宗亲最起码联络感情么，是不是？
那这个坚持没有鬼的人又说了，这不是浪费吗（意思是），我能得到点儿什么呢？墨子说，这不是说你得到点儿什么，你祭祀祖先、祭鬼是符合圣王的书的，符合圣王治理天下的道义，是符合你这个孝道的，另外也是符合你这个士大夫身份的。意思你连鬼神都不敬了，说你这个人有什么资格当这个士大夫，当这个上士呀什么什么。
他通过这样一番辩解，最终的目的，还是啥呢，还是说的，你这个王公大人啊、士大夫、君子，真是想“兴天下之利，除天下之害”的话，你还是要对这个鬼神呀有相当的了解，该尊崇的要尊崇，这是“圣王之道”，是圣王治理天下最根本的办法。
这一篇儿呢，我就不说那么多意义了，不做我自己的评价，大家自己揣摩这个东西。我认为墨子最起码在祭祖、不要忘祖这方面儿，我觉得永远都要承继这个东西，永远都要继承这个东西。至于说丧葬，各有各的说法，世界上各大教派各有各的做法，我就不再多做评价，只是把这一篇儿介绍给大家，供大家自己揣摩。
好了，谢谢大家！
（据小可2016.3.21晚录音整理）（记住本站网址，Ｗｗｗ．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