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里的朋友们晚上好!
咱们今天晚上继续进行《墨家思想的现实意义》第25讲,《非乐的利弊及影响》,这是来源于《墨子》第二十七章《非乐》。
我在网上查了一下国学网,这个《非乐》也有上中下三章,上篇、中篇没有了,只丢下来一个下篇。《非乐》前边儿的论证应该是丢有余地的,丢的这一篇呢,咱们只能看到有一些过激的观点,有可取的地方,有不可取的地方,所以说今天的题目就是《非乐的利弊及影响》。也或许哪一天通过考古发掘,有可能找到他的上篇和中篇的话,那才能还原墨子《非乐》的本意。别的不多说了,咱们往下说。
所谓的非乐,就是认为音乐是不对的。非是“是非”的非,带有否定的意思,乐呢就是音乐的乐。他这个观点起源于什么情况下呢?主要是那个战国时代民不聊生,战乱频仍,成天就是打仗,老百姓呢“饥不得食,寒不得衣,劳不得息”,老百姓呢吃不饱、穿不暖,光干活儿得不到休息,成天非常苦。他基于这样一种背景呢,你这个为政者在这个时代背景下,你要是行仁政的话,办仁义的事儿的话,你这个音乐还是要有所禁止的。从他开篇所说的观点咱们可以看出来,墨子的本意并不是说这个音乐不好,而是说你要真心为老百姓好,为老百姓真真切切的干正事儿呢,这个音乐还是少一些,最好禁止。
“是故子墨子之所以非乐者,非以大钟、鸣鼓、琴瑟,竽笙之声,以为不乐也。”意思就是说,之所以墨子认为音乐不对,不是因为大钟啊、大鼓啊、琴瑟啊、竽啦、笙啦这些音乐不好。而是咱们这个时代啊,要想治理好天下,音乐不是圣王干的事儿,也不是老百姓想要的事儿,老百姓呢是要吃的、要穿的。
那这个墨子本身就是一个平民哲学家,出身于底层。虽然他血统也是贵族的,但是离他好几辈儿都不是贵族了,很远了,祖先是贵族,到他这儿,出生就是普通民众,他说话呢也是替普通民众说。由于是普通民众的哲学啊,他(墨家)灭绝的原因很多,其中一个主要原因就是,那些统治者、当政的人,大多不以他这个为蓝本,虽然在治国理政的时候也实行他的东西,就不以他作为主导思想。那么老百姓这个弱势群体也没有发声的地方儿。从他死去以后,特别是秦始皇统一天下以后,一直到现在,真正老百姓发出的声音是没人学的,也不可能收到徒弟的。不像墨子那个时候,收了那么多徒弟,天下人一多半儿人都跟着他学习。那是百家争鸣时代,后来这个社会,专制主义统治,一直到很久,你老百姓再有才能,替老百姓说话的声音也不会被天子采纳的。从那儿以后,再也没有产生过平民哲学家。这是墨子销声匿迹的根本原因,当然还有其他很多原因。
咱还拉回来这个(非乐的)话题,他从好几个方面来论证了他的观点:
第一个就是说,老百姓“饥不得食,寒不得衣,劳不得息”,这样你光搞音乐对老百姓这三个祸患是不利的。你搞搞音乐就打粮食吗?你搞搞音乐就能生产出衣服吗?你搞搞音乐老百姓成天无休无止的劳累就能解除吗?为什么是这样子?因为你搞音乐需要浪费很多人力财力,而且搞音乐的都是青壮年,老的、迟钝的干不成这个事儿,太小了也干不成这个事儿,你把这个青壮年大量的占用,他就不能搞生产,所以说要耽误生产。
第二,作为贵族来说呢,作为君子、士大夫来说呢,你成天搞音乐,就荒废了你的政治,也是有害的。
第三,这个人呐,他毕竟不是禽兽,也不是鸟虫,那禽兽、鸟虫呢不用生产,随便儿去哪儿找点吃的。但是你这个人一天不生产一天不劳动,光搞音乐,你是养不活自己的。从这个方面来论证了他的观点是对的。
第四,他又根据咱们的职责,各种各样的人这个职责,这个方面儿来论证。你分内的事儿干好了没有?你比如说王公大人,你临朝听政这些分内的事儿干好了没有?分内的事儿都没干好,光搞音乐,你把分内的事儿肯定就会丢掉。那么你这个士君子呢,你为国家负责哪一个部门的人,成天沉浸于音乐当中,歌舞当中,也会耽误你的事儿。那么你这个农民呢,成天敲敲打打,歌歌舞舞,也会耽误你的事儿。那么你这个妇女呢成天也是这样的,沉浸于歌舞当中呢,你不免织布啊、干家务活儿啊,也会耽误事儿的。所以说,总体来说,这不是正道儿上的事儿。他认为这个音乐啊不是正道儿上的事儿,这是从老百姓的疾苦出发来说这个事儿。
最后呢,他还引用了几部古书里边儿的话。其中商汤制定了一部刑法叫《官刑》,这本书里边儿呢说到:“凡是在宫里边儿歌舞的,都是巫风”。巫是巫术的巫。商汤的这部刑法里边儿明确的规定,给他们什么刑呢?判处他们什么刑罚呢?你是君子的要出两束丝,你这个小人呢(就是普通民众)要出两束帛。用这个丝帛来惩处。他这个引用就是说,你看看,商汤的刑法里边儿就有对音乐的禁止性规定。当然了,另外还引用了《黄径》和《武观》这两部古书,这里边儿的说法我就不再说了。
这就是墨子“非乐”这个主张的全貌。所以说呀,“今天下士君子,请将欲求兴天下之利,除天下之害,当在乐之为物,将不可不禁而止也。”他说这句话啥意思呢?你这个士君子真是想“兴天下之利,除天下之害”,你把音乐当成正事儿,这个必须要禁止。
从这儿也可以看出来,墨子对这个音乐,特别是为政者、从事生产者等等这些人,对他们来说不是啥正事儿。而事实上呢,我认为,如果墨子限定于这两类人群,他说的还是对的,对我们有教育意义。你这从政的也好,搞生产的也好,成天就沉浸在歌歌舞舞,肯定要耽误正事儿,这是毫无疑问的,所以他在这一点上说的还是对的。
另外呢,我觉得他有一点矫枉过正的嫌疑。从《非乐》里边儿,包括前边儿那个《非攻》(攻,攻打的攻),其实,某些观点都有矫枉过正的嫌疑。你矫枉过正,就会导致干一些事儿忽左忽右,这对后代还是比较有些坏的方面的影响的。特别是后代喜欢墨子的人,对墨子研究比较深的人,受他的影响比较大。
这也是墨家后来被孟子呀以及很多人,抓住他的一点儿不遗余力攻击他,这也是授人口实被人攻击丢下来的一个隐患。另外他对这个天下还有一个隐患,假设说这个音乐真的就灭绝的话,这个也是不对的。毕竟这个音乐啊还是真正的能调节人的大脑,能让人得到休息。包括墨子他本人在前边儿《节用》里说到,老百姓在田间劳动之余,敲这个瓦器作为音乐,来娱乐,得到休息,那怎么能全面禁止呢,是不是?
所以说,他如果是真正全面禁止音乐的话,这个观点肯定是不对的。但是,你要说正事儿没干好,就沉浸在歌舞当中,这个肯定是不对的。咱们要从两方面来客观的评价他这个观点。
那咱们都知道有一首诗,南宋一位叫林升的诗人,就借这个音乐来挖苦这个当政者不思进取,“山外青山楼外楼,西湖歌舞几时休?暖风熏得游人醉,直把杭州作汴州。”那么这首诗是什么意思呢?就是说,你这个统治者,偏安于南方,北方广大的土地被金国人占领了,成天就在西湖那儿歌歌舞舞的,在西湖上游玩、游乐,昏昏欲睡,把这个杭州当作汴州,大片的国土沦丧,正事儿没干完,江山没统一,沦落在金人的手里边儿,你居然能歌舞起来,成天醉醺醺的,这是对当局的一个挖苦。
我查了一下,当时林升写这首诗,在杭州一个旅店的墙上写的,当时就在民间被广泛的传诵了。所以咱们上过学的,都学过这首诗,这也是一个警醒。在你的大事儿,大业还没有达到目标的时候,你就大肆的沉浸于音乐当中,肯定是要失败的。
当然,墨子到没有说把音乐抹掉,而是说你这个干正事儿的人要禁止音乐,咱们要吸收这一点儿。
好了,对他这一章呢就做这么一个评价。对咱们也有很深的教育意义,对咱们也是一个警醒。你比如殷纣王,那就是沉浸于歌舞么,音乐把他的意志就衰弱了,把他的意志就磨灭了,原来是多么雄壮的一个人啊,武功也是很高的,倒拽九牛啊,因为沉浸于歌舞把江山都亡了。那个夏桀,夏代最后一个天子叫桀,他搞万人歌舞,规模更大,他也是亡到这个沉浸于歌舞上边儿了。
所以说,真正干正事儿的,我们只能把这个音乐当成闲暇时间的消遣,不能把它当一个正事儿去干。干正事儿的时候一定要禁止音乐。你看那个政府办,你看那个政府楼上,办公的时候,什么时候也不会播放那个什么什么音乐,这是个很浅显的道理。
所以说,干正事儿的时候还是需要禁止音乐的,但是休闲的时候还是需要音乐的。
好了,谢谢大家!
(据小可2016.3.23晚小东坡国学讲客群录音整理)(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