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朋友好!
今天晚上讲《墨经故事》第六个故事,《与日者辩》。
“日者”这两个字,从表面的意思看,就是按照太阳出落来判断吉凶祸福的人,日,就是天,太阳,就是观测天象预测吉凶祸福的人,也就是搞天象变化研究的。古代所谓的“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这个“天文”,他们就是搞这个的。与日者辩,就是跟搞天象研究的人进行争辩、辩论。
我记得不错的话,咱们淇县,朝歌,传下来的有一句民谚,叫做“朝霞雨,晚霞晴”。就是说,早晨起来看到东边儿的天上烧霞,白天必定要下雨,你出门的时候就要带雨具了;傍晚太阳落的时候,看到西边儿的天上烧霞呢,第二天必定是晴。特别是夏天,头天晚上你看到西边儿烧霞呢,第二天你就要注意了,不要把你的盖儿烧疼了。这个是非常之准确的,朝霞雨,晚霞晴。那么,这个经验这些民谚是怎么来的呢?也就是搞天文测算的人,通过看天象搞测算的这些人,总结下来的,然后流传到民间,我们才知道“朝霞雨晚霞晴”。他们通过一代一代的师傅,一代一代的徒弟,通过他们的观测得出的结果,所以我们老百姓中间才有这个东西。所以,我们很多的国学很多古代的东西,都在民间藏着呢,都在普通的每一句民谚里边儿隐藏着呢。
墨子在《贵义》这一篇,贵,是贵贱的贵,义,是仗义的义,昨天晚上说的《商汤见伊尹》也是这一篇里边的,今天晚上的《与日者辩》也是《贵义》这里边的一小段儿。我一段儿呢,我不妨给大家简单的说一说什么意思。
墨子准备去齐国讲学呢,往北走呢。“子墨子北之齐,遇日者。”就是说,墨子往北走去齐国呢,碰见根据天相预测吉祥的人,碰见日者了。那么日者跟墨子说了个啥呢?“帝以今日杀黑龙于北方,而先生之色黑,不可以北。”日者对墨子说的是,过去黄帝就在今天这一天在北方杀了黑龙,今天我看先生的脸色不对,黒脸膛儿,所以你今天一定不可以往北走。那么墨子他不听,到了淄水呢(淄,三点水,就是山东淄博的淄),碰见发大水了,确确实实过不去,他又返回来了。
这一返回来呢,这个日者就说:“我说吧,先生你不可以往北走。”
墨子就说,南边的人不能往北走,我是南边儿的人,不能往北走,那北边的人也不能往南走;你说我这个黒脸膛儿不能往北走,但是不管往北、往南,还有一些人是白色脸庞的,他们为什么也不能过呀。
而且,还有一个事儿,墨子又反驳他呢。而且呢,那个时候黄帝(炎黄二帝那个黄,红黄蓝的黄)甲乙日在东方杀死了青龙;丙丁日在南方杀了赤龙,赤,就是红色的意思;庚辛日在西方杀死了白龙;壬癸日在北方杀死了黑龙。假如实行你的办法,这是禁止天下所有的人来往了,来的也不能来,往的也不能往。你这个不就把人困到这儿了么,什么也不能干了么?那,所以说你这个言论、你这个说法不能用。
这个与日者辩呢,到这儿就打住了。当然这个日者最后又怎么说的就不知道了。我估计墨子这一番辩驳,这个日者再往下说也就是废话了,应该就把他说住了。
咱们把这个故事提出来,主要是介绍那么一层意思,说这个天象的变化预测吉凶祸福到底是不是科学?
当然,这个日者的判断方法,跟易经、跟八卦不是一回事儿。我碰到过一个老先生,当然已经去世十五六年,那个时候办红白事家家都要叫他去算一算。我曾经也跟墨子一样,与他辩论过这个问题。辩论的结果呢,这个老先生就说了:“最真实的原因——我们确实能够说准——但是到底是什么原因,你让我解释,我是解释不对的,解释不好的。再一层意思,说白了我们就是不愿意干活儿,就凭这个养家糊口。至于它到底准不准,准到什么程度,我实在不知道怎么说。”他说:“我只能说是,通过试验,那些准的就继续用。通过验证,那些不准的就不用了。但是我这一辈子大多数时候还是准的。”
我说,你说半天,还是为了养家糊口吧,你说说到底准不准吧。他说,这事儿很难说,有的时候瞎猫碰个死老鼠。
后来,随着我的年龄增大,我一直在考虑这个问题。那你一家儿瞎猫碰个死老鼠,一百家儿也是瞎猫碰个死老鼠?那么几千年以来都是瞎猫哦?所以,在这个问题上,还真成了一个问题了。
这个问题呢,早在两千年以前,有一个大学问家也发现了这个问题,这个说不清。这个大学问家就是我们大家都尊崇的一个人,就是司马迁,他在《史记》里边就公开的写了一篇《日者列传》,就是对搞这一套的专门写了一个列传。
为这方面的人公开立传的,司马迁是个开头儿。司马迁在这里边儿记载了非常详细的一件事儿。就是,汉朝有两位大学问家,一个是贾谊,就是写《过秦论》那个贾谊;还有一个宋忠,宋忠呢,就是我这个宋,忠呢,就是忠心耿耿的忠。根据《日者列传》,宋忠当时是个中大夫,贾谊呢当时是个博士。不过,他当时那个博士地位是相当高的,是相当于给皇帝讲学的。不是现在这个博士,那个时候的博士,一个朝代出不了三个博士,现在满天下都是博士。
这个宋忠、贾谊呢也像墨子一样,与这个日者进行了一番辩解。这个日者呢,就呼啦呼啦说了两千多字,把这个宋忠、贾谊他两个说得目瞪口呆。宋忠、贾谊很有心,就把这个日者说的那么多话通通都记下来了,就流传下来了,司马迁就写进《史记》里边儿了。宋忠、贾谊最后的结局,当然他们死了以后,对身前日者说的话到底准不准是不知道了,但是他们的终结跟日者对他两个说的话是一模一样。司马迁最后就感叹得不得了,说这个东西到底怎么回事儿?司马迁也没有给什么结论。
今天,就《与日者辩》说了一通。墨子在这儿好像把测天象这个人辩得说不上来了,但是到底这个日者最后又说啥来没有,咱不知道。因为《墨经》是个孤本,就这一本,他后代的徒弟再也没写过书,或者是写过书,就不敢说他是墨家。从我研究后代的好多书,其实那些观点就是墨家,好多不敢承认他是墨家,他也不敢打墨家这个旗号,怕杀头么。
墨子这里边儿提到日者,后代,司马迁比墨子小了三百多岁了,也关注了日者,再往后,二十四史也好,二十五史也好,专门为日者立传的基本就没有了,可见当时的学问是非常之深的,咱们后代的人是一头雾水的,这些书啊这些学问啊,咱们后代的人就包括刘伯温、诸葛亮也估计也没见过这么多。这就是一个悬疑。
好了,今天就讲这么多,谢谢大家!
(4.9晚建江说古的文字版)
【提示】在说这个故事之前啊,有些家长朋友有一些非常急迫的问题,本来今天晚上要取消墨经故事,但是由于听墨经故事的额人并不知道,所以还要讲墨经故事。但是家长朋友们有什么问题,你们在管教孩子、教育孩子过程中有什么烦恼,希望我在小东坡国学讲客群里边儿给大家讲的,请你提前跟我沟通,我把所有的问题综合一下。
最近,特别是小学四年级、五年级的学生,还有初二、初三的学生,家长去我那儿特别多,反映了好多问题。从四年级开始特别是女孩儿没法管了,从初三开始大批的男孩儿临近中考不上学了,一批一批批的家长去找我,当然问题都解决了。所以前一段儿我就说了,《墨子》讲完,就准备讲孩子厌学这个问题,厌学,就是厌烦的厌。准备讲我们的孩子为什么厌学,我准备用大约四五十讲,也需要一个多月。
咱这个群,我自己给自己限定了,永远不超过半个小时,一般来说都是十五分钟左右二十分钟左右。如果有家长朋友有兴趣,你可以去小东坡国学堂找我详细探讨。另外,我希望你在小东坡国学讲客群里边儿,你觉得不愿意公开说的一些话呢,你可以私聊,单对单的把你的烦恼提出来。我可以把问题综合一下,等《墨经故事》讲完,就专门讲厌学的问题。(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