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胡人登上城墙了!”
呼喊声传来。
刘宏持刀起身。
脸上带着意料之中的神色,到了这一步,南门估计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接下来就得看他们的了。
可紧接着,又是一声呼吼传来。
“胡人!胡人又被杀下去了,是姓李的。”
“他带着二十几个人又把胡人杀下去了。”
刘宏眉头紧皱,又坐了下去。
紧接着,他的眉头舒展开了,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一千多清一色的新兵,面对一万多胡人的猛攻,能撑到现在,已经难能可贵。
就是这样才有意思。
姓李的,我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
这是你给老子准备的葬礼,可别潦草收场了。
另一边,东城墙。
王林带着兄弟们是来回踱步。
他手底下的一千人,最核心的还是最初跟他的五百多兄弟,剩下的都是补充进来的新兵。
老兵带新兵的配置是可以短时间之内提升一支部队的战斗力。
可偏偏,李同将他们放在了东门。
“也不知道大哥他们顶不顶得住,胡人又不攻东门,把我们放在这干什么。”
“大哥是我们的主心骨,可不能出意外呀。”
身边的兄弟们七嘴八舌,扰得王林的思绪更乱了。
“都住口!大哥有大哥的思量,你们懂什么,乖乖等命令就行。”王林的心中也焦躁不安,但是他必须先安抚兄弟们的情绪。
“派几个人去,密切关注南门的战况,万一大哥顶不住,我们立刻支援。”
“是!”
五个兄弟朝着南门跑去。
……
此刻最煎熬的莫过于虎子。
他地在北门,距离南门最远,虽然能听到喊杀声,但完全不知道那边的战况如何。
交给他带领的也全部都是新兵。
他很想带着这些人冲过去帮助李大哥。
可是有李大哥的命令在前。
他不敢擅动。
万一他这一离开,胡人偷袭北门,岂不是玩完了。
可是浓烈的担忧,在蹂躏着他的心脏。
他紧紧地握着横刀来回踱步,体内嗜血的本能被不断激发。
只需要等到那个命令。
他就会扑上去,用胡人的鲜血,来安抚他狂乱的心绪。
……
南门城下,胡人的尸体层层叠叠。
死了这么多人,胡人的攻势开始减缓。
可是原本稚嫩的城内守军,一番厮杀之后,却越来越熟练。
盾牌手举着盾牌,弓箭手躲在后面,时不时地放着冷箭。
投掷滚木雷石的,也会借助城垛作为掩体,一边躲避着冷箭,一边投掷滚木雷石。
胡人好不容易冲上城墙。
还没来得及站稳脚跟,李同就会带着那二十几个人的扑火队。
冲上来,将登城的胡人全部杀死。
双方的伤亡根本不成正比。
城上的新兵在熟悉了战场的节奏之后,借着城防的天然优势,伤亡在急剧减少。
这就是为什么,李同会放弃那个辛辛苦苦建好的营寨。
选择来北川赌一把的原因。
如果这一仗发生在营寨,他们根本不可能守到现在。
一开始李同只是想引起胡人和凌州城守军的战争。
可是棋差一着,他没有想到凌州城两三万的守军会直接弃城而逃。
这就直接导致了胡人得到补给,将注意力放在了他的身上。
连浑水摸鱼都没机会。
他只是想安安稳稳发育,怎么就那么难。
这一仗他是真的不想打。
如果这个世上可以如果的话,他真希望凌州城守军愿意死守。
或者,胡人在拿到凌州城之后继续南下,而不是集结所有兵力北上,来打一座毫无价值的北川城。
李同的心里已经不知道多少次对着凌州城的主将骂娘。
呜呜呜~
低沉有节奏的号角声突然传来。
原本还在猛烈攻城的胡人,忽然如潮水一般退去。
只留下了城墙下堆积如山的尸体。
“胡人退了!”
看着如潮水般退去的胡人,城上的新兵们开始纵声高呼。
甚至有人直接跳上了城垛,脱下了裤子,朝着胡人的方向开始宣泄。
“喝尿去吧!你们这群畜生。”
“有本事再来,大爷奉陪。”
“夹着尾巴,赶紧滚回草原去吧,这里是汉人的地方,轮不到你们来撒野。”
……
劫后余生,众人在肆意的宣泄着自己的情绪。
有人在竭力地欢呼着。
有人紧紧地拥抱在一起,欢庆自己还活着。
有人朝着胡人的背影发出阵阵怒骂。
…………
“将军,胡人退了!不可思议,他们居然把胡人杀退了。”
查看消息的三个人回到了刘宏的面前,声情并茂地讲述南门的惊险过程。
“姓李的是真他娘的厉害,胡人不止一次冲上了城墙,可是全给他杀了。”
“他一个人面对胡人可以一打五,将军,你是没看到,一打五杀得太干净利落了。”
“姓李的要是凭借军功,就这一仗,绝对连升三级,哦不,连升五级。”
“将军……”
“够了!”
刘宏额头上青筋暴起,立刻打断了那三人的讲述。
“他赢了,你们就这么高兴啊?”
面对刘锋的呵斥,那三人委屈地低下头。
守住了当然高兴啊。
要是守不住,兄弟们也得死。
虽说各为其主,但是利益相关。
还不让人高兴了?
三个人在心里不满地嘟囔着。
他们没看见刘宏脸上一闪而过的笑意。
“你们都在这呆着,我去看看!”
“是!”
刘宏举步朝着南门走去。
顺着城墙走,也没多远,就走到了南门。
南城墙上的惨烈程度,还是让刘宏大感意外。
死掉的兄弟,尸体被搬运到了一旁。
活下来的兄弟浑身浴血。
这井然有序的模样,哪像是新兵?
要知道,这些都是刚拿起武器的百姓。
没有老兵和基层军官带领。
仅凭李同一个人指挥,居然能把仗打得这么漂亮。
刘宏走到了李同的面前,看着浑身血迹,但依旧气定神闲的李同。
“你绝对是在玩火!”
新兵心理素质极差,一旦心理防线被击溃,就会发生溃逃。
届时,其他三面城墙上的守军想过来增援,就来不及了。
再加上新兵的战斗力等因素。
李同能够镇定自若地指挥,把仗打到现在。
让刘宏根本无法理解。
角色对调,他自认是做不到这种程度的。
最合理的安排,应该是让老兵带新兵,去守南门。
甚至可以让他带着最精锐的一千人,先守住第一波,给新兵打个样。
可是李同没有这么做。
而是拿着一千多新兵,豪赌了一场。
毫无疑问,李同赌赢了。
奖励是丰厚的。
这一仗杀伤了胡人上千人,一千多新兵,虽然伤亡了数百,但剩下的已经蜕变。
城内最精锐的有生力量毫无损耗。
这座城还可以接着守。
面对刘宏的疑问,李同只是甩了甩横刀上的鲜血,插回了刀鞘之中。
“你到底有什么依仗,让你有这样的底气如此豪赌?”刘宏不甘心的问道。
“这个问题,这是兄弟可以回答你。”
李同环顾周围的兄弟,提高了声量。
“兄弟们,回答他,我们的底气是什么?”(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