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川城的城墙上,守军已经列阵以待。
虽然敌军距离此地还有二十里。
但他们是真的慌,很多人连一次仗都没打过。
而且,李同这个主心骨不在。
极大部分人,心里都很悲观。
就在这时,赵毅护送着魏舒和苏柔走上了城墙。
“夫人!”
“见过夫人!”
……
众人见状,纷纷朝着魏舒行礼。
“都免了吧!”魏舒微微抬手。
她环顾四周,看清了众人脸上的恐慌。
“战争,又要来了!你们怕吗?”魏舒朗声问道。
众人面面相觑,但没有敢直说自己害怕。
“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别说你们,我也怕!你们的将军不在,敌人来了,我们到底能不能守住北川,能不能活下来。
这是一个未知数,但我知道,如果城破了,朝廷的人,对我们肯定不会手软。
我们刚刚才获得的安宁,都会化为乌有。
这,你们能答应吗?”
“不能!”
一开始,只有稀稀拉拉几个声音回应,但很快,所有人都开始怒吼。
最后汇聚成一道整齐的声浪。
“不答应,就要死战,守住我们这份安宁,城里还有我们的家人,我们的至亲。
我们绝对不容许有任何人,伤害到他们。
你们也不用太担心,你们的将军在时刻关注着北川,他已经派人过来接应。
而我,会一直在这陪你们死战。
如果敌军要踏上北川的城墙,必先越过我的尸体。
为北川,死战!”
“为北川死战!”
众人纵声高呼。
冲天的声浪,也冲散了众人心中的恐慌。
连将军夫人都愿意上来守城,他们贱命一条,还有什么好怕的。
就算死了,还有抚恤金,将军夫人也会照料好他们的家属。
而且因为他们愿意参军,他们的家属在城中的待遇都是不一样的。
就凭这个,他们就愿意为北川卖命。
谁都别想染指北川。
除非他们死了!
那就,死战吧!
…………
北川城外南部二十里。
张旭康和丁礼自以为是的隐匿行军,就是想给北川城一个惊喜。
因此前进的速度很慢。
而且他们还带着大批的军粮。
只是这两人不知道的是,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在北川斥候的监视之下。
甚至,他们还不知道,有两千人马,正在悄悄地靠近他们。
“丁将军,前面就是北川城了,我们推进到十里,然后等半夜奇袭北川?”张旭康看似是在跟丁礼商议。
实则,他就是准备这么干了。
“我们对北川城内的情况还不是很了解,是不是太仓促了?”丁礼心里没底。
那可是一座一万多精锐胡人狼骑都没拿下来的城池。
“既然连你都觉得仓促,那北川城内的守军,就更加意料不到了。”
张旭康满脸自信。
“攻城可以,但不可以分兵,我的人,不打先锋。”丁礼先给张旭康打了一个预防针。
他是不可能拿自己这点家底,给张旭康当炮灰的。
要是失去了这三千多人,他还是个屁的将军。
不知不觉,他现在混得比李同还惨了。
当初,他可是领一州兵马的将军啊。
想到这,他心里对李同的恨意,史无前例的高。
要不是李同,他们早就跟胡人和谈,凌州早就开始重建了。
“那就公平点,一人一半。”张旭康从来不是吃亏的主。
“行!”
“而且,我要吸取上次的教训,不再分兵围城,集中所有兵力,直接打一面城门。”
“同意!”
丁礼点头之后,张旭康兴奋地命令道:“全军再推进二十里,天黑之后,给我全力攻城。”
“是!”
……
夜幕很快就降临了。
张旭康和丁礼从临时驻扎地开始拔营,近一万人,气势汹汹地朝着北川城南门冲去。
北川南城墙上。
一直在关注着城外的守卫突然看到黑暗的旷野之中,亮起了一片由火把组成的火海。
“火!敌袭!敌袭!”
随着一声嘶吼划破了夜空,整个北川城都躁动了起来。
士卒们纷纷涌上了城墙。
盾牌手举着盾牌站在最前面,弓箭手列阵站在盾牌手的身后。
这是李同教他们的,在对付胡人的时候,这一套阵型,很有效果。
但城外带来的,不是胡人啊。
赵毅和魏舒也在第一时间,来到了南城墙上。
看着外边漫山遍野的火把,魏舒只觉得一股窒息的压力,扑面而来。
这是她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看到了如此恐怖的军队进攻阵型。
身处在这样的战场之中,心理承受能力差的,别说还手了,光看到这样的场面都得落荒而逃。
“保护好夫人!”赵毅呼喊了一声。
他最亲近的十个兄弟立刻围在了魏舒的面前,他们的身上依然揣着那八十多个陶罐子。
上次胡人进攻的时候,一直没用得上。
其实赵毅还真想看看这玩意的效果。
李同早就告诉了他们试用的办法,就是用火折子点燃那根线,然后往敌军最密集的地方丢。
赵毅心理盘算着,这次总该能用上了吧?
无论如何,他都要玩两个,过把瘾。
能让李同都觉得珍贵的东西,那肯定是好东西。
“盾牌手列阵!”赵毅怒吼一声。
站在最前排的盾牌手,立刻结阵,一个个盾牌高举,紧紧靠在一起,将身后的弓箭手死死护住。
“弓箭手不要紧张,等我的命令。”赵毅完全是在照搬李同的打发。
外边的敌军已经开始冲锋了。
最前排的敌军扛着攻城梯,还有一架攻城锤在盾牌手的掩护下,朝着南门而来。
“快!快派人去城门,给老子顶住!”
“是!”
当即有几十个兄弟从马道下去,冲到了城门后面。
用一只只粗壮的木头,斜顶在城门上。
希望,这样可以顶得住攻城锤的撞击。
万一城门要是被撞开了,一切都得玩完。
赵毅是真没料到这一条,上次胡人攻城,可没这样的东西。
这一失算,导致他们现在陷入了被动。
“夫人,你先下马道躲躲,一会打起来,我怕照顾不到你。”赵毅近乎哀求。
“不!我就在这。”魏舒上前一步,朝着守城的士卒说,“兄弟们,别怕!这些软脚虾比胡人差远了,我哪也不去,要是死在这,你们记得给我寻个风水宝地。”
此言一出,众人纷纷发出了笑声。
心底死亡的恐惧,消散了许多。
“把他们按死在城外。”
“是,夫人!”众人轰然应答!(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