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寒月转过头,看着雷天,眼中爆发出极其恐怖的杀意:“雷天将军,去吧。用这份契约,用这份配方,去夺回属于你的古族!等古族彻底归心之日,便是我们临海城,踏平血煞盟之时!”
“遵命!”雷天重重地叩首,他的眼中满是决然与狂热。他抓起契约,转身大步走出了大营,消失在漆黑的夜色之中。
落星港,终于彻底落入了临海城的掌控之中。
而古族的内部,一场前所未有的风暴,才刚刚开始酝酿。
古族祖地,图腾神山,议事大殿。
大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连呼吸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雷天!你带着临海城的契约踏入祖地,就是背叛先祖!老夫今日,就要用你的血,祭我古族图腾!”
大长老雷怒仅剩的左臂死死握着图腾石刀,刀锋直指大殿中央的雷天。他身后的几名保守派长老,也纷纷催动图腾之力,暗金色的光芒在大殿内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杀网。
然而,面对大长老的必杀之势,雷天却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
“大长老,您这把老骨头,还是留着对付血煞盟吧。”雷天冷笑一声,他身后的少壮派将领们同样拔出了兵刃,幽蓝色的图腾微光与暗金色的光芒轰然相撞,整个大殿瞬间剑拔弩张!
就在这双方即将爆发血战的瞬间——
“大长老英明!雷天通敌,罪不容诛!属下愿助大长老,斩下此獠的头颅!”
一声极其尖锐的附和声突然从保守派的阵营中传出。说话的是雷天的副将,一直被视为雷怒心腹的“雷枭”。他眼中闪过一丝极其阴毒的寒芒,猛地拔出腰间的短刃,竟然不顾一切地朝着雷天的后心狠狠刺去!
“雷枭,你敢!”雷天身后的少壮派将领大惊失色,纷纷拔刀救援。
“噗嗤——”
然而,就在雷枭的短刃即将刺中雷天的瞬间,雷枭的胸口处,突然爆开一团极其刺目的血色血雾!他整个人如同被抽干了力气,软绵绵地倒了下去,双眼死死瞪着,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惊恐。
“血……血煞盟的‘逆血印’?!”
雷怒看着雷枭的尸体,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大殿角落里,那个一直低着头、装作唯唯诺诺的保守派长老“雷渊”。
此时的雷渊,哪里还有半点保守派老臣的恭顺?他缓缓抬起头,原本浑浊的双眼此刻竟然变成了极其诡异的暗红色,浑身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血煞之气!
“雷渊!你……你竟然是血煞盟的暗子?!”雷怒气得一口鲜血差点喷出来。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最信任的保守派长老,竟然早就被血煞盟策反了!
“哈哈哈哈!老东西,你到现在才发现,真是太迟钝了!”雷渊仰天狂笑,声音中透着极其残忍的戏谑,“血煞盟的左使大人说得对,你们古族这帮蠢货,为了一个什么狗屁尊严,非要和血煞盟死磕。我们左使大人,可是给你们准备了一份大礼啊!”
雷渊猛地一挥手,大殿外,数十名原本负责守卫的图腾卫士,突然双眼血红,浑身爆发出恐怖的血煞之气,将大殿死死封锁!
“雷天,你以为你靠着临海城的几颗破丹药,就能掌控古族?你以为大长老真的会放过你?”雷渊阴恻恻地看着雷天,宛如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你们古族内斗得越惨,血煞盟就越高兴!今天,你们这群亲临海派的少壮派,还有这个老顽固,就一起死在这里吧!”
“好毒的借刀杀人!”雷天咬紧牙关,眼中爆发出极致的杀意。他终于明白,血煞盟的左使故意在落星港留下那个被控制的雷虎,就是为了给雷渊传递信号,让古族内部的矛盾彻底引爆!
“大长老!现在不是内斗的时候!”雷天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雷怒,“血煞盟的奸细已经渗透到了我们古族的核心!如果我们今天在这里自相残杀,整个古族都会被血煞盟吞噬!”
雷怒握着石刀的手在剧烈颤抖。他看着满大殿被血煞盟控制的卫士,又看着雷天那张决然的脸,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终于明白,自己一直防备的临海城,反而成了古族唯一的生机;而自己一直坚守的“骨气”,却差点让古族万劫不复!
“雷天……”雷怒颓然地放下石刀,整个人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他深吸了一口气,将体内仅存的图腾之力,猛地灌入了大殿中央的图腾柱中。
“轰——!!!”
图腾神山爆发出刺目的暗金光芒,将那些双眼血红的卫士瞬间震退。
“老夫……老了。”雷怒看着雷天,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古族的未来,交给你了。杀光这些血煞盟的杂碎,带着古族……活下去!”
雷天重重地叩首,眼中满是决然与狂热:“大长老放心!有临海城在,我古族,绝不会亡!”
……
血煞盟,沉渊岛总坛。
如果说古族祖地是死寂,那么此刻的血煞盟总坛,便是一座即将把所有人吞噬的活火山。
“轰——!!!”
一股极其恐怖的血煞威压,瞬间席卷了整个总坛。大殿内,数十名血煞盟的高层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被这股威压压得趴在地上,七窍流血。
血煞盟盟主欧阳剑站在祭坛的最高处,他手里死死捏着一枚碎裂的传讯玉简。玉简的碎片刺破了他的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暗红色的地毯上,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雷渊……死了?”
欧阳剑的声音轻得可怕,却比任何咆哮都要让人毛骨悚然。
“十年……”他缓缓抬起头,那双眼睛里没有瞳孔,只有两团燃烧的血色火焰,“老夫花了整整十年的时间,把雷渊从一个乞丐培养成古族的长老!让他吃最好的肉,喝最烈的酒,结果呢?!”
“结果他连临海城的一张破契约都挡不住,就这么被人宰了?!”
“砰!”
欧阳剑猛地捏碎了手中的玉简,一股极其恐怖的血煞之力瞬间将祭坛炸成了粉末。
“盟主息怒!”血煞盟左使跪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是……是那张寒月太狡猾了,他早就看穿了雷渊的身份,故意用那份契约逼他现身……”
“狡猾?”欧阳剑低下头,死死盯着左使,嘴角勾起一抹极其残忍的弧度。
他突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左使的头发,将他硬生生地提了起来。
“你告诉我,什么叫狡猾?”欧阳剑的声音在左使的耳边回荡,宛如地狱里的恶鬼,“我不管他有多狡猾,我只知道,我的刀钝了,是因为你磨得不够快!”
“噗嗤——”
欧阳剑的另一只手,直接刺入了左使的胸膛。他猛地一抽,一颗还在跳动的心脏便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盟……盟主……”左使瞪大了眼睛,嘴里疯狂地涌出鲜血。
“你太让我失望了。”欧阳剑随手将心脏扔在地上,一脚踩碎,“传我的命令,把左使的家人,全部扔进血池里喂妖兽。至于你……”
他看着左使渐渐涣散的瞳孔,冷冷地吐出几个字:“你的魂魄,我要抽出来,挂在沉渊岛的城墙上,让所有人都看看,办事不力的下场!”
大殿内,所有血煞盟的高层全都把头死死地贴在地上,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欧阳剑转过身,看着大殿外那片漆黑的夜空,眼中的血色火焰越烧越旺。
“张寒月……”他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道,“你既然敢拔我的牙,那老夫就扒了你的皮!”
沉渊岛的夜空,被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怖血光彻底撕裂。
欧阳剑没有等,也等不及了。
当雷渊身死、古族彻底倒向临海城的消息传遍整个血煞盟时,这位在牛腹之泽深处盘踞了数百年的霸主,终于被彻底激怒了。他不再顾忌什么战略,不再顾忌什么牵制,他要的,只有最原始、最残暴的毁灭。
“传本座法旨——”
欧阳剑站在沉渊岛最高的祭坛上,他身披一袭暗红色的长袍,周身环绕着浓郁到几乎化为实质的血煞之气。他的声音不大,却如同九天惊雷般,在整个血煞盟的领地内轰然炸响。
“血煞盟,倾巢而出!踏平临海城,鸡犬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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