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桃美酒、水果酥下肚,周哥的魂算是回来了。朝威廉夫妇道了声谢,便和翁一抱怨道:“英国的食物真是一言难尽,还以为国宴上总可以见识一番,不料还不如宿舍里自己炒的蛋炒饭来得香。威廉夫人的甜品,威廉先生的美酒,比国宴好了不知有多少!他们是你家亲戚?”
“不是亲戚胜似亲戚。你吃饱了?”
“饱了。这是在北欧?让我干嘛来?”
“这里是丹麦的洛兰岛。今天请你来是当翻译。”
“翻译?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你把我说的话翻译给威廉夫妇听,我怕他们听不懂闹误会。”
“哈哈,初中生遇到难题了?关键时候还要看我们高材生对不对?你说吧,我翻译。”
“对,你多牛。威廉先生,威廉夫人,他是我生死兄弟,我们之间没有秘密,接下来的话题很重要,你们不必惊讶。”
翁一抿了一口酒,停顿了一下,等周哥翻译好再继续。
“威廉先生,你是血族,纯血统血族人;威廉夫人不是血族人,你爱她,想和她长相厮守,所以你帮她换了血。”
周哥猛地转头看向翁一,一脸的震惊。翁一朝他点点头,点了根烟塞他嘴里,让他自己先缓缓,反正事情不急。狠狠抽了几口,周哥强压着震惊继续翻译,威廉夫妇听了有点激动和兴奋,因为他们俩终于看到了希望。
“威廉先生,现在的问题是这样,你们血族人换血有自己的一套流程,身体内也有自己独特的内循环,如果换一个正常体质的其他人,这样操作大概率不会出现血液排斥现象,但威廉夫人不同,她是千万个人中才会出现一例的‘玄阴体’。”
“玄阴体的生理构造非常特殊,她的细胞裂变方式、造血换血功能自成一体,不容外来侵袭。简单说来就是一句话,你把她的血换了,相当于给她下了毒,破坏了她的身体内循坏。”
“我今天之所以把周哥这位专业医生请过来,不单单当个翻译,而是想一起商量一个办法,怎么把威廉夫人体内的血全部抽出来,清理干净后让她自己造血,恢复她的原始状态。”
威廉夫妇听完周哥的翻译,本来为找到症结、有了明确的处置办法而感到欣慰,但马上又紧张起来,因为周哥眉头紧皱、久久不语。
“怎么,有困难?”
“嗯,困难不小。”
“说来听听。”
“切!你一个初中生懂医术?”
“我不懂医术,但我有办法让威廉夫人假死几天而不伤身体。”
“你?真的假的?不用冷冻,保持常规体温?”
“对,我保证。”
周哥眉头松开,问翁一要了根烟点上,烟雾缥缈中,说出一句令威廉夫妇喜出望外的天籁之音:“威廉夫人,只要翁一能保证四十八小时假死而不失温,我可以保证把你的体内血液清理干净。”
“在手术之前,我要让威廉夫妇学一套吐纳功夫,上手很快,有助于他们术后不影响正常的...生活,高材生,你什么时候有空?”
“时间没问题,随时都可以。就是欧洲的医疗条件嘛惨不忍睹,私立医院估计不愿意出借繁忙的手术室,要不去澳门?”
“威廉先生,威廉夫人,你们愿意去澳门手术吗?”
威廉先生激动地站起来,“愿意,非常愿意,去火星都愿意。”
这句话听着耳熟,似乎上次也是这么说的。忽然,翁一手机铃响,是蒋一凡来电。
“老大,你在哪里?辉哥让人给打了。”
翁一扔掉烟头倏地站起,“什么意思?说清楚点!”
“中午在办公室,辉哥被一个叫什么小东北的打了一巴掌,鼻子都出血了。”
“为什么打辉哥?”
“具体辉哥没说,听小丽说是这人想承接什么业务,辉哥不同意。”
“报警了吗?”
“没有。辉哥不让,也不让我给你打电话。”
“呵呵,辉哥中午被打,你大半夜的才来电话?”
“老大,你在哪儿呢?”
“有屁快放,我忙着呢!”
“不是,老大你喝多了?什么大半夜?”
“哎呦,是我糊涂,把时差八小时给忘了!你继续说。
“刚才我偷偷把那小东北开了瓢,怕他来报复辉哥,所以...”
“呀,小伙子可以啊!你是怎么干的?”
“他们出去后,我一直盯着他,他们喝了酒去沈师桥大酒店唱歌,我就戴上口罩假作服务生送水果,趁他们都喝多了便拿啤酒瓶开了小东北的瓢。”
“哈哈,有意思哈,必须表扬一下,回来给你发奖金。我在丹麦办事,还要去一趟澳门,你和辉哥先避一避,等我回来,就说我说的,听见没?”
“明白。”
翁一很后悔。近段时间顺风顺水,把最基本的公司安保问题抛在了脑后,所有能打的都派出门,犯了大忌,公司里但凡留一个队员,也不至于被人欺上门。而且还不能小看这种被“欺凌”事件,若一个处置不好,“软弱可欺”的标签贴上了脑门,然后在江湖上一传开,阿狗阿猫都会想扑上来啃一口,所以翁一对蒋一凡的血性反击蛮欣慰。
“怎么,家里有事?”
“小事,没什么。周哥,我们什么时候去澳门?”
“我得先回一趟学校,把手头上的事情移交给师兄,明天上午回澳门。”
“好,我先送你。”
“不用你送,谢谢你的好意。威廉先生,你派车送我一趟。”
“周先生,你看这么晚了,要不住一晚再说?”
“不用,熬夜是年轻人的本能。”
“周哥,你给你们家值班医生打个电话,我带威廉夫妇先过去。”
“行。”
......
在中非陪子民玩了四天,艾力克心满意足离开。破船先沿河入大西洋,然后往南绕了一圈后往北进入印度洋。船只途径索马里时,青书同发现有六艘小船围住一艘货轮不让走,便通知沈高杰等人上观望台侦察情况,萨丫子吃饱了没事干,也跟着上来凑热闹。沈高杰举着望远镜观察许久,有些摸不着头脑,便把望远镜交给李伟继续观察。
“李伟,你看看怎么回事。小船应该是索马里海盗,衣服破烂,枪械破烂。货船上船员手里有武器,油光锃亮的,双方都没开火,难道是在谈判?”
“沈队,让老青再接近一些。好像双方大呼小叫的很激动,不像谈判,似乎是相互指责。”
反正青书同施展功法时自己的破船别人看不见,大家伙儿又是闲的发霉,便凑过去像看电视剧一般看人家的热闹。还别说,海盗中也有素养高的,一口流利的英文朝货轮上喊话。
“请你们听清楚,邦特兰已被我们打败,你们交给他们的保护费不作数!今天向你们传达阿卜迪将军的命令,要么交出货物的一半,要么五十万美金!”
货船上有个高大白人胖子愤怒地回击:“不守信用的混蛋!你让我去死是不是?邦特兰五万,哈桑二万,你们什么将军开口五十万!”
“和你说了,邦特兰已打败,以后不用交了。哈桑打跑了,现在这里都是将军的领海,奉劝你们乖乖交钱!否则...”
忽然,有海盗指着后方大声喊叫。远处有十几条小船飞速踏浪而来,白底黑骷颅头旗子随风飘扬,货轮上那白人胖子拍手大喜。
“狗娘养的混蛋,骗鬼的混蛋,不是说阿桑跑了吗?哈哈,你们有本事别跑呀!”
海盗们顾不上回嘴,绕过货船迅速朝北方逃离。追来的小船只留下一艘,其余继续往北追击。小船上有个黑瘦的矮个子朝货轮挥手,大声喊话道:“皮特船长,你们快离开!”
“哈桑,你还好吗?”
“皮特,我很好,有混蛋在陆上偷袭我们,我要为死去的兄弟报仇!再见!”
“祝你好运,再见!”
破船上的“看客”们摇头叹息,还以为能上个枪战大戏,不料就这么几分钟就歇菜了。沈高杰有些不甘心,和萨丫子商量道:“去把刚才喊话的抓来,杰哥待会儿给你烤羚羊,加蜂蜜,怎么样?”
萨丫子乐得直呲牙。因为两头羚羊切割后每人分了两板,萨丫子的份额早被大食佬烤完了,杰哥肯主动把自己的份额拿出来,还是摸上蜂蜜烤...萨丫子吸溜一下口水,倏地跃上高空往北追击。不一会儿,拎着两人回来了,嘱咐沈高杰:“杰哥,要死要活?现在是活的。”
沈高杰赶忙把萨丫子拉开,还没审问呢,可别给弄死了。
“萨丫子,你咋抓了两个?你把后来喊话的也抓了?”
“这个你不要?那我还回去。”
“别!待会再说。李伟,你们先审着,我去烤羊肉,你看萨丫子口水哒哒,快把船舱淹没了哈。”
“好。”
审问的过程很崎岖,但是结果很清晰。第一个喊话威胁货轮的家伙叫小阿卜迪,曾经在南非留过学,所以有一口流利的英语,他是索马里海军陆战队将军阿卜迪的三弟,当然这个所谓的“索马里海军陆战队将军”是自封的。那个后来喊话的哈桑是土生土长索马里渔民子弟,组织了一群穷苦百姓成立海岸巡逻队,不会英语。所以小阿卜迪又要交代自己的问题,还要给哈桑当翻译,翻译不利索或者有迟疑就要挨打,可把他给折腾坏了,哭丧着交代完、翻译完,瘫倒在甲板上直喘粗气。沈高杰烤好羊肉出来,萨丫子和艾力克也啃着羊肉出来看热闹,李伟把审讯结果简要汇报完毕,最后总结道:“沈队,这个哈桑收费低、讲信用,还把得来的钱分给兄弟,有侠义之风。这个什么将军就不行,贪婪无度,自己吃肉,一帮手下拼死拼活然后连肉骨头都吃不到。而且这个狗屁将军翻脸不认人,钱不够就扣船、扣押人质,据说已虐杀了不少人质。”
“你小子,我让你审讯,不是让你带情绪!怎么,手痒了?”
“嘿嘿,嘿嘿...对了,听说那将军有好几百万美金!”
“真的?”
“那小子说的,很大一个保险箱,起码四五百万现金。”
“嗯,让他把具体地址标出来。和他说,若是说话不准确,沉海喂鱼;若是没说谎,保证活命。”
“是!”
下集: 救人杀人一念间(2)(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