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小时后,樊助理电话来了,听声音似乎在吃面,嘻呼、嘻呼响。
“领导,吃饭呢?”
“嗯,饿了,怕你急。”
“你先吃饭,等会再说。”
“待会还得忙,一个恍惚就要忘记,我再喝口汤就行。”
“那先这样,领导,你先吃着听我说,是这么个事...”
翁一把张浩然、李亦轩、康必成三个官二代干的好事简要说了一下,询问这样的人该怎么处置为好。
“翁一,既然抓了,就该好好教训,走程序没用,最多算违规经营。这些人是国家的害虫,看着伤害不大,实际上却比那些贪官污吏对社会的伤害更大,这些害虫、蛀虫会把维持整个社会正常运行的最根本的规则完全破坏掉。人心不古、世风日下,唉...”
“嗯。法律制裁不了,那就我来管。领导,你说他们的父母是无辜的么?”
“无辜个屁!这么大的摊子开张,若是父母什么都不知道,这样的父母就是糊涂虫;若是明知道自家孩子干了什么缺德事而能无动于衷,甚至还出手去维护的,这和黑保护伞有什么区别?”
“嗯,有道理。那,若是我遇到了红三代,那该如何处置?”
樊助理沉默良久,回了一句:“尽量不惊动老人家。”
“明白了。你现在说说那些犯错的,都是啥错误?”
“呵呵,错误嘛是对我们这个特殊单位来说的,估计你这种年纪的会欣赏都说不定,我挑几个说给你你听,你自己判断哈。名字暂时不说,万一你不要。第一个,原驻棒子国行动组队员,见三个丑国大兵当众欺凌两个棒子国姑娘,衣服都扒光了,棒子国人没一个站出来阻止,这小子不守特工纪律当街出手,杀了一个,重伤了两个,然后溜到海港劫持了一艘渔船跑回来。”
“哈哈,这家伙我喜欢,他人呢?”
“单位写检查,反思大半年,写了四五十份检查都通不过。”
“呵呵,领导,这家伙我要了,我很喜欢。还有么?”
“有。原驻泰国行动组队员,有一个邻家姑娘在家里哭,这家伙就过去看情况,原来是姑娘的弟弟被人割了肾脏,由于术后处置不当,感染病毒死了。这家伙问清情况后摸黑出门,一个人把器官盗卖的黑窝挑了,杀了二十几人,然后跑到缅甸再溜回国内。在单位写检讨,写了三四个月了,呵呵...”
“好!有正义感,有血性,有本事,我也要!”
“还有一个家伙,犯了错后还在外头钓鱼,还别说,钓上来好几条了。这家伙是驻大毛行动组负责人,有一次见几个混混欺负一家小超市的母女俩,于是英雄救美,出手把混混们打跑。不料那姑娘看上了他,当妈妈的也把他当女婿看。然后问题来了,这姑娘的父亲是大毛子家秘密叛逃出去的特工,母女俩是克格勃重点监控对象,这家伙察觉不对劲,便不动声色地通知队员潜伏下来,自己则大摇大摆去丹麦旅游,其实是去了格陵兰岛,把尾随而来的两个特工捉住审讯,然后把情报传回国内。两年来,这家伙孤身一人在冰岛、格陵兰、北欧几个国家游荡,捉了有七八个特工,大毛、英国、波兰、德国的都有,其中一个正是爱慕他的姑娘的父亲,后来这两个家伙臭味相投,干了不少事。前个月有消息来,说是玩累了,想回家,呵呵...”
“大才啊这是!这家伙现在哪里?我去接他。”
“翁一,向部长申请一下,该有的程序还是要有的。”
“好,我马上过来一趟。唐老大在不?”
“在,还忙着呢。”
“唉呀,我是等不及了,你先和他打声招呼哈。”
“行,你是大功臣,唐部长肯定欢迎你。”
翁一扔下自己的一滩烂事不管,带着萨丫子来到国安部。樊助理刚把茶水递上,唐部长便匆匆赶来,笑眯眯地从抽屉里翻出熊猫扔给翁一。
“翁一,坐下喝茶。难得来一趟,咱俩说说话。”
“那感情好,我也有事情向部长请教。”
“哦?你是功臣,你先说,呵呵...”
“部长,咱们就别搞这一套了好不好?”
“行,自家人不见外。你说吧,什么事?”
“部长,您知道我缺钱,近端时间我会把活动重心放在乌克兰和利比亚,能抢则抢,能偷就偷。不知道您有什么好建议吗?”
“嗯,还真有。在乌克兰嘛,除了军火和资源,你暂时得不到多少现金,有钱的寡头很敏感,大多跑到欧洲和丑国避难去了;而利比亚则不同,卡杂费这家伙太狂妄,迟早会被西方打趴下,你得抓点紧。这家伙表面上勤俭艰苦,实则特有钱,千亿美金资产肯定有。他的现任老婆手里就有很多黄金和现金,据我们所知,大概率藏在四儿子尼巴尔的别墅里。尼巴尔掌握着利比亚的石油进出口,他自己就很有钱。所以,这一对母子俩是利比亚的财神爷。
现在来说说阿盖尔家族。据阿盖尔.亨利交代,阿盖尔家族拥有万亿财富。当然,他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子弟自己虚估而已,当不得真。不过,情报世家会赚钱这是真的,我们也曾花钱买过几份情报,情报质量很高,但心他娘的是真黑。当年丑国出兵突袭伊拉克的具体时间,要价二千万美金;攻击方式及第一目标任务,要价五千万美金。麻痹,一个电话赚了七千万!不过,这也难怪他们黑心,这类情报时效性很强,一不小心就可能血本无归,毕竟这也是他们自己花钱买来的。”
“卖情报的,也要买情报?情报掮客?”
“你以为他们的情报哪来的?就算他们有能力把全世界情报网络都摊开,国家机密情报怎么得来?他们是神仙啊?自己养鼹鼠能养几个?最后还得是靠金钱铺路,五年、十年、五十年、一百年,慢慢和一些国家情报机构、实权单位的某些人建立战略合作伙伴关系,然后‘合作伙伴’代代相传,他们也代代相传,才有了今天的情报世家。像刚才我说的突袭伊拉克情报,他们有可能是一个电话过去,五角大楼、CIA等部门有的是老朋友,这样得来的情报花费肯定高一点;当然也有可能是他们嗅觉很灵敏,提前低价收了此类情报存着,没人来买就只能过期报废,算投资失败;但是只要有人要,就可以赚大钱。所以,一百多年的情报世家,家底厚我信。”
“部长,樊助理说这个英国佬很有用,他不是上不了台面吗?还有啥用?”
“呵呵,当然有用。第一,他的口供和我们的推测进行验证,可以得到很多有用的信息。第二,我想把他放回去,尽可能地帮助他坐上情报世家的餐桌,只要能有一席之地就行。我想,这个并不是很难,如果有你翁一时常看顾一下,可能这个时间会快上不少。”
“我?怎么看顾?”
“譬如,你把那船军火还给他;再譬如,你帮他在合适的时间、合适的事件上,帮他露脸,让家族能看到他的能力或者人脉。”
“嗯,好像很有意思哈,好有挑战性,我喜欢。”
“这是樊助理的意见,部里还没开会研讨。若是部里意见统一,那就需要你大力支持。”
“樊助理厉害!部长,我这边没问题。若是你们单位不愿干,嘿嘿,把那人还给我,我自己来办。”
“你小子比我老人家有魄力哈。对了,听樊助理说,你要几个人?”
“唉呀,部长大人唉,我现在人手实在太少,动不动就需要我自己出来干活,每天忙得晕头转向,罪过哦。部长,您得支持我哈!”
“呵呵,这个事情我做主了。不过,如果人家不想去你那儿,不准强迫恐吓啊。”
“这不可能,自家兄弟要情投意合才行,对不对?部长,我家里还有一摊事呢,要不我先去找他们聊聊?”
“好。樊助理陪你去。”
“唉呀,您老坐着,别送行不行?折寿!走了哈。”
走着、走着,翁一感觉有些不对,怎么往大食堂走?
“樊助理,我不饿。”
“我也不饿,我没时间陪你吃饭。你要的人在食堂。”
“你把他们关食堂了?”
“没呀,他们自己申请来食堂工作。”
“为啥?自暴自弃了?”
“自暴自弃倒不至于,他们又不傻,部里也是为他们好,凉一段时间才好出去工作,现在怎么出门?万一他们已被情报界挂了号,出去不是自投罗网么?部里让他们自己选,这几年干一些文案工作还是大食堂,于是他们自己申请来食堂。”
“呵呵,文案工作谁愿意啊,让我干我也不愿意。”
大食堂开始准备宵夜,厨房里热气腾腾,看样子灶上蒸着馒头。四个厨师,两个在灶头忙碌,还有两个蹲地上笨手笨脚地洗着菜。
“是洗菜的俩家伙吧?樊助理,帮我介绍一下,啥名字。”
“杀丑国大兵的叫范成,那个瘦高个的就是。单挑器官盗卖黑窝的叫李文炳,稍矮的这位。”
“樊助理,要不你先去忙?”
“怎么,这就赶我走啊?”
“你想听假话还是听实话?”
“都想听听。”
“那行。假话是,我想以德服人;真话是,我想先抢走再说。”
翁一倏地飘过去点了范成和李文炳的穴位,萨丫子和自己的大人心有灵犀一点通,在翁一启动的时候也跟着飘过去,等翁一出手的时候便一起搭手,还没等樊助理开口嘲讽,四人已倏地消失。
回到酒店,心情大好的翁一解开两人的穴道,摸出手机给邬秀秀打电话。
“秀秀,饭店打烊了吗?那就好,你帮我烧几个菜,对,我会让人自提,冰啤...”
范成和李文炳突然暴起,朝打电话的翁一扑来,围观的队员不提醒也不帮着阻止,嘻嘻哈哈看好戏。翁一继续忙自己的,空出来一个手和两人手搏。
“高杰,老谷,你们去秀秀家端几箱冰啤来,菜你们也看看,下酒菜多弄几个。”
“是!”
“一凡,那个变态王查清楚了吗?”
“王怀翰,男,三十六岁,京城国际金融投资公司副总;祖父王**,老红军;父亲...”
一串名头介绍下来,连和翁一手搏恶斗的范成、李文炳都停止了动作,狐疑地观察起房间里的人。躺地上昏迷的有三人,手指劈里啪啦在键盘上跳舞、口中介绍情况的神人有一个,光着着膀子朝他俩微笑的剽悍汉子有一个,咔擦咔擦吃薯片的男孩有一个,单手和他们“玩耍”的大男孩又开始拨打电话了。尼玛,好神秘,但也是真气人!
“樊助理,范成和李文炳都带到了。他们?好像有点不服气,待会我再和他们算账。樊助理,刚才匆匆忙忙忘了大事,在北欧潇洒的那个呢?你把名字和联系方式发我,你和他说,等我有空了去接他。你有他照片没?对,对,好的,谢谢哈。”
翁一挂了电话,朝范、李两人说道:“我把你们两个傻蛋从唐部长手里解放出来,还要和我打架?把凳子、茶几扶起来,待会先喝酒,喝完酒帮我干活去!李伟,你先和他们说道说道,我去把那个大变态捉来。萨丫子,走!”
两人倏地消失,范、李两人愣在当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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