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叮叮叮叮……
密集到令人头皮发麻的撞击声在战场上炸开。
法剑如同暴雨般砸在水妖皇的防御光罩上，爆发出连串刺目的火花，每一柄法剑都在光罩表面留下一道浅浅的裂纹，然后被弹开，下一柄又紧跟着落下。
上百柄法剑，几乎在同一时刻落完。
水妖皇的防御光罩剧烈晃动，表面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却没有碎裂。
他挡下了这一击，但他的双臂在微微颤抖，他的呼吸比方才重了许多。
三十米开外，叶凡悬浮在半空看着水妖皇。
“这防御确实强啊。”
“小千剑阵第二重都奈何不了它，看来，想要破开它的防御，只能用屠神弓或者狂神血矛了。”
叶凡选择用屠神弓。
虽说屠神弓的威力不如狂神血矛。
而且还是用一次少一次。
当狂神血矛会反噬，每一次也就只能使用二次而已。
叶凡可不想自己陷入沉睡。
而就在叶凡打算取出屠神弓之时。
凤天啸和凤烈阳终于动了。
他们的反应比第一次快了许多。
几乎是水妖皇被轰飞的同一瞬间就已经朝着他的方向掠去。
凤天啸的灰色气墙在水妖皇身前重新成形。
凤烈阳的剑光也已经从侧面切来。
两道攻击同时封住了叶凡继续追击的路线。
而凤铁衣……
他没有阻拦。
他就站在那道路径的侧面，身形沉稳如山岳。
手中的战刀横握。
目光平静地看着凤天啸和凤烈阳从自己身侧掠过，朝着水妖皇的方向冲去。
他没有追击，没有阻拦，甚至没有调整站位。
他只是站在原地，像是在等什么。
凤天啸的余光捕捉到了那道没有追来的身影。
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像是哪里不对劲的感觉。
可他的速度已经起来了，他离水妖皇越来越近，离那道正在重新凝聚五色拳芒的身影越来越近……
然后他想起来了。
为什么凤铁衣没有拦他们？
他为什么不拦了？
凤天啸的瞳孔猛地一缩，他猛地转过头……
凤铁衣的身形已经不在原地了。
凤地煞的身后，一道灰褐色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
凤铁衣的身法从未如此之快。
他像是一道被压缩到极致的弹簧，在凤天啸和凤烈阳同时冲向水妖皇的瞬间，猛地弹向了完全相反的方向。
他的战刀已经举过头顶，刀身上凝聚着一层沉厚到极致的土黄色光芒，裹挟着一位地仙大圆满的全部力量，没有花哨，没有技巧，只有一记……干净利落的劈斩。
凤地煞的瞳孔在这一刻收缩到了极限。
他的身体还处在方才被叶凡攻击之后的防御姿态中。
真元还没有完全重新凝聚。
凤铁衣那一刀已经落下了。
土黄色的刀光撕裂空气，裹挟着整座大地的重量，精准地落在了凤地煞的天灵盖上。
凤天啸的嘶吼声从远处传来，带着一种近乎失控的尖锐：“不……停手……。”
凤烈阳的剑光已经在半空中调转方向，可距离太远了，远到他根本来不及。
凤地煞的最后一道防御在那道刀光面前如同薄纸般碎裂。
灰色的护体真元在刀锋下炸开，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点。
然后那道刀光没有任何阻碍地继续落下，从凤地煞的天灵盖一直劈到胯下，一刀两半。
凤地煞的身体僵住了。
他的眼睛还睁着，嘴巴微微张开，像是在最后一刻还想要说什么，却永远也没有机会了。
那具身体沿着一条笔直的线裂开。
一左一右，向两侧缓缓分离。
然后同时倒下，砸在地面上，扬起一片尘土。
凤地煞，死。
凤天啸的身影停在了半途中。
他的双手还保持着向前推出的姿势。
可他面前的空气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他的目光落在那具正在倒下的尸体上，落在那两半身体之间的那道裂痕上，落在那些正在缓缓渗出的血迹上。
死了？
脑袋被毁……这是，死的透透的了。
凤烈阳的剑停在了半空中，他看着那具倒下的尸体，握着剑的手指微微颤抖着。
那张始终冷峻的面孔上，第一次出现了一种近乎空白的神情。
广场外围，那些吃瓜群众们先是愣了一瞬，然后……
“凤地煞死了。”
“一刀劈成两半，凤铁衣一刀劈了凤地煞。”
“那个声东击西……叶凡从一开始就不是真的要杀水妖皇？他是在给凤铁衣制造机会？”
“凤地煞全盛的时候还能挡一挡，可他被叶凡打成了重伤，又被屠神弓射没了半截身子，他根本挡不住凤铁衣那一刀。”
“死了……地仙大圆满，就这么死了……”
“叶凡这一手太狠了，他先是打水妖皇，把凤天啸和凤烈阳引过去，然后凤铁衣从侧面杀凤地煞……声东击西，彻彻底底的声东击西。”
“凤天啸和凤烈阳被耍了。”
“凤家现在就剩两个了。”
凤天啸站在战场中央。
他的身后是那具正在倒下的尸体，他的身前是正在缓缓收回战刀的凤铁衣。
凤天啸的面色铁青到了极点。
那双浑浊的老眼中翻涌着一种被逼到角落的、压抑了太久的暴怒和杀意。
他的声音从牙缝中挤出来，沙哑而冰冷：“叶凡，凤铁衣……你……好得很。”
凤铁衣的虎目猛地瞪了过去。
那双经历过四十年追杀与逃亡的眼睛中翻涌着压抑了太久的暴怒和恨意。
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力度：“狠？不对你们狠，怎么对得起那些被你们所杀的族人的在天之灵？”
他一步一步向前迈去，手中那柄战刀还在往下滴血。
那是凤地煞的血。
沿着刀尖一滴一滴砸在地面上，洇开一朵朵细小的暗红色花朵。
“凤天啸，被灭族的滋味怎么样？”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冷意：“追杀我们四十年，杀我族中九成之人，老弱妇孺都不放过，你那时候可曾想过会有今天？”
他顿了顿，目光如同钉进凤天啸的眼睛里：
“我知道你还藏起来了一些凤家族人，就在这祖地当中。”
“你放心，宰了你们两人，那些人……一个都别想活。”（记住本站网址，Ｗｗｗ．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