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家的人，全死了？！
听到这个消息，林枫的脸色变了。
“说说究竟怎么回事？”
“严格来说，苏家死了十几个人。”薛明的声音压得很低，“全是苏家的重要人物。”
林枫没说话，等他往下说。
“我和韩门主刚到苏家别苑外面，就看到了警车和特勤局的人，围了好几层。后来打听了一下——”
薛明咽了口唾沫。
“死的包括苏家家主苏振邦、长房长子苏建岳、长房三子苏建明。还有长房长孙苏子豪、长孙女苏子怡。二房苏建山的长子苏子强、次女苏子梅。三房苏建明的独子苏子平。另外还有几个被嫡系重用的旁系子弟。”
“知道原因吗？”
“目前还不知道。”薛明顿了顿，“不过韩门主通过特殊渠道打听到一些消息，要不要让他跟您汇报？”
“好。”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然后换了一个声音。
韩青山的语气比平时低了半度，带着一种“这事我也不好说”的谨慎。
“风少，苏家死者的伤口，和之前沪都命案的手法如出一辙。”
林枫的眉头皱起来。
“眉心一点红？”
“对。针眼大小，一击毙命。”韩青山顿了顿，“而且原本在沪都自首的那个苏念，昨天打伤看守越狱了。”
林枫沉默了片刻。
“所以现在怀疑这起命案也是他干的？”
“基本上已经这么认定了。”韩青山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另外还有一个消息——苏念越狱前，他母亲去看了他。”
林枫心里一沉。
苏念自首的时候，沪都命案那八个人的底细已经被扒干净了。他以为这个少年终于选择用法律来结束这一切。
“所以苏念越狱是因为他母亲？”
“应该是，因为苏念的弟弟妹妹失踪了。”
林枫皱了皱眉头，很显然原本自首的苏念突然越狱杀人，和他弟弟妹妹失踪有关。
“还有其他消息吗？”
“目前我就知道这些。”韩青山的声音很轻，“风少，您交代的事——”
“回来吧。”林枫的语气很平，“苏家都这样了，已经废了。苏建山虽然没死，但估计现在比谁都怕。”
“据说苏建山已经申请特勤局保护了。”韩青山补了一句。
“正常。”林枫站起身，“苏念既然把苏家重要人物都杀了，苏建山肯定也是他的目标。”
“那我们先撤了。”
“嗯。”
林枫挂了电话，站在原地。
他想起苏念，虽然素不相识，但那日在食堂和几位好友关于苏念的讨论，让他深有触动。
十六岁被推入深渊，十八岁进入游戏，二十岁杀人后自首。
他不知道苏念的弟弟妹妹为什么失踪，但可以肯定估计与苏家有关。
从之前关于苏念的报道中可以知道，他并不是滥杀之人，所杀之人皆有他必杀的理由。
林枫想起林瑶被绑的那天晚上。如果那三个绑匪真的动了林瑶，他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但可以肯定的是，不会比苏念温和。
还有周斌，更是被他直接扼杀在摇篮之中。
所以他理解苏念。
余海的眼皮动了一下。
林枫走过去，在他旁边蹲下。余海的眼皮又动了一下，然后整个人像从水里浮上来一样，猛地睁开眼。
“卧槽！”
他一骨碌坐起来，具现出屠龙刀。
“疯子！这刀太猛了！我一刀劈下去，三十级的怪直接裂开了！”
林枫看着他。
余海没注意到林枫的表情，还在那儿比划。
“三十级！一刀！就一刀！我以前打三十级的怪，得砍十几刀，还得吃药。现在一刀，连血都没掉！”
他抱着屠龙刀翻来覆去地看，像在看自己刚出生的儿子。
“这刀是不是有隐藏属性？我感觉它自己会找怪的要害。”
“是是是，刀自己会找。”
余海终于注意到林枫的语气不对。他抬起头，看到林枫站在旁边，表情有些不对。
“疯子，怎么了？”
“没什么。”林枫转身，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你继续。”
余海把屠龙刀放下，凑过来。
“你脸色不对。发生什么事了？”
林枫看了他一眼。
苏家的事，瞒不住。余海早晚会知道。但现在是中午，下午还有课。他不想让这些破事影响发小们的心情。
“没事。你学得怎么样？”
余海见他不说，也没追问。他把屠龙刀重新抱回怀里，靠在墙上。
“我跟你说，你给的武学太猛了。我学了《龙象般若功》第一层，感觉内力涨了一大截。”
“继续练。”
“那必须的。”余海咧嘴笑，“等我神功大成，以后打架我罩你。”
林枫嘴角动了一下，刚才他施展御物术御剑的时候余海和郑涛都已经进游戏了，还不知道他修仙，若是知道他的表情估计得裂开吧。
郑涛的眼镜动了一下。
他从膝盖上拿起眼镜，戴上，睁开眼。动作很慢，像刚从一场很深的梦里醒过来。
“疯子。”
“涛哥，感觉怎么样？”
郑涛推了推眼镜。
“《九阳神功》第一层，内力恢复速度明显快了。刚才在游戏里试了一下，连续出剑三十招，内力没见底。”
“继续练。”
郑涛点了点头，没多问。他看了看余海怀里的屠龙刀，又看了看林枫的脸色，嘴唇动了一下，把话咽回去了。
秦雨薇最后一个下线。
她睁开眼的时候，林枫正在看手机。
“疯子。”
“雨薇姐。”
秦雨薇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
“胖子，来，咱们过两招。”
很显然，秦雨薇刚学了那些武功，有些迫不及待。
余海缩了缩脖子，一副不想动手的样子。
“雨薇姐，我们先去吃饭吧，下午还有课。”林枫出言给余海解围。
余海一听，将屠龙刀收回游戏中，嚷嚷道：“疯子说得对，先吃饭，我都要饿死了。”
秦雨薇摇摇头，道：“行吧，不过胖子，你别想跑，我想试试天山六阳掌和你的降龙十八掌究竟孰强孰弱。”
余海无奈道：“雨薇，你咋不找涛哥试试呢？他也学了拳法绝学，太极拳啊。”
“涛哥那个太极拳谁都知道，以柔克刚，我想和你硬碰硬。”
余海瞄了一眼秦雨薇，嘟囔道：“我可以确定我硬，你硬不硬……”
“胖子，你欠收拾？”秦雨薇横眉怒目。
“嘿嘿，我错了，待会儿我请客，敞开了吃。”余海说着，就往门口跑。
林枫、秦雨薇、郑涛三人跟上，余海走到门口，随口问了一句，“对了疯子，你手上的那枚戒指不会是空间装备吧？”
“是啊。”林枫淡淡地说道。
余海猛地停住，瞪大眼睛，“还真是空间装备啊？卧槽！武侠地图不是没空间装备吗？”
林枫还没接话，秦雨薇便说道：“胖子，人家疯子可是修仙的。”
“修仙？”余海看向林枫，后者点点头。
“……”余海沉默了很久，最后憋出两个字，“卧槽！”
然后就是一个滑跪，抱住林枫，“疯子，不对，爸爸！请带我修仙，我欲成仙，我欲飞天……”
“你现在修不了，还是老老实实把那些绝学练好了。”
“为什么修不了？我觉得我是万年不遇的修仙奇才。”
“我看你是万年不遇的屎壳郎。”秦雨薇过去踢了余海一脚，“疯子都说修不了，你还跟屎壳郎抱大粪一样抱着他干嘛。”
“……”林枫看了一眼秦雨薇，他有理由怀疑她把自己也贬进去了。
郑涛这时也开口道：“雨薇说的没错，如果我们能修仙的话，疯子给我们的就不是这些武功秘籍了。”
林枫给郑涛竖了大拇指，“还是涛哥了解我。”
余海从地上起来，拍了拍腿上的灰尘，说道：“疯子，你这话说的，你没看出来我这是在考验你吗？”
“考验个屁！赶紧的，我要吃烤全羊。”
“没问题，小的这就给您安排。”
……
几人笑闹着走出武馆，赵铁柱如同尽责的保安在门口守着。
“风哥。”
“辛苦了，接下来你忙你的去吧，我们自己走就好了。”
“行。”
四人离开武馆，余海忍不住道：“疯子，你确定你不是黑道少爷？”
“滚啊，我爸是良民，我也是。”
“屁！林叔叔是良民我信，你丫的都修仙了，我怀疑你修的是魔道，对不对？”
“对对对，改天把你炼了。”
“那最好，能不能把我肚子上的肉给炼了。”
“滚！”
——
赵氏集团大厦，六十八楼。
落地窗外，江城的天空灰蒙蒙的，像被人泼了一层洗笔水。赵明远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一摞厚厚的资料，翻页的速度很慢，像在审一份价值上亿的合同。
赵明辉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手里转着一支钢笔。他和赵明远有七分相似，但气质完全不同——一个像磨快了的刀，一个像泡软了的面条。
“哥，你突然查这个林国威干什么？”赵明辉把钢笔往桌上一扔，“就一普通的华山派玩家，五十二级，在物流公司当仓库账务，对了，就是你收购的那家。老婆开茶馆，女儿上高二，儿子刚进游戏。月收入不到两万，房贷还有十五年。”
赵明远合上资料，捏了捏眼角。
他没法告诉弟弟真相。总不能说“我被一个长得像林国威的人用擒龙功拎起来过，那人还会当面易容成我的脸”——这话说出来，赵明辉能当场笑到背过气去。
“你先别问这些。”赵明远的声音有些干涩，“这些资料准确吗？”
赵明辉坐直了，把二郎腿放下来，脸上那副吊儿郎当的表情收了几分。
“哥，你还不了解我吗？江城这一片，就没有我查不到的事。”
这话不假。赵明辉的天机阁在江城游戏情报圈排得上号。谁在副本里出了什么货，哪个公会在挖人，哪家装备店要关门——没有他不知道的，他的情报网遍布江城。
赵明远的嘴唇动了动。他想起那天“林国威”坐在他对面，隔空把椅子拖过来，当着他的面变成他的样子。那双眼睛里的平静，像深冬的湖面，底下藏着什么，他不敢想。
“行吧。”赵明远的声音压低了半度，“你找机会帮我试探一下你查的这个林国威。”
赵明辉愣了一下。“怎么试探？”
“就试试他的身手。”赵明远顿了顿，补了一句，“记住，是试探，绝对不能得罪。”
赵明辉的眉头拧成一个疙瘩。“要这么认真吗？”
“是的。”
赵明辉盯着他哥看了两秒。赵明远的脸色不太好看，眼底有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疲惫。
“行吧。”赵明辉把钢笔从桌上捡起来，插进胸口袋，“我会安排人的。那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赵明远点了点头。
赵明辉站起来，往门口走了两步，停下来。
“哥。”
赵明远抬起头。
“志靖的事……”赵明辉的声音轻了些，像在试探水温。
“这事你别再管了。”赵明远的语气很平，但平底下压着的东西，让赵明辉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OK。”赵明辉拉开门，“走了。”
门关上。
赵明远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光被切割成无数细碎的金色碎片，洒在暗红色的地毯上，像一地的碎玻璃。
——
赵明辉站在电梯里，看着楼层数字往下跳。
他掏出手机，翻到一个备注叫“老六”的号码，发了一条消息。
“昨天让你查的那个人，林国威，华山派，52级。安排个人，找个机会跟他切磋一下。”
对面秒回：“辉哥，这人不强啊，试他干嘛？”
赵明辉想了想，打了几个字：“我哥说的，虽然我觉得他最近脑子不太正常，但谁让他是老大呢。”
对面发了一串省略号。
“那切磋到什么程度？”
“随便。别打死就行。”
对面又发了一串省略号，然后是一句：“辉哥，你这要求比让我打死他还难。”
赵明辉笑了一下，把手机揣回兜里。（记住本站网址，Ｗｗｗ．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