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瑟琳把二郎腿换了个方向，脚尖在林枫小腿旁边晃了晃。
“要求？爸爸……不，老板。”她歪着头，栗色长发从肩头滑落，那双幽蓝色的眼睛里竟然浮起一层极淡的、认真的光，“你或许对我们法兰西女人有什么误解。我帮你，并不是要跟你做交易。”
林枫微微挑眉。
“法兰西女人的爱情不是交易。”凯瑟琳一字一顿，像是在宣读某种神圣宣言，“我的目标就是——爸宝女。”
林枫嘴角一抽。
不是，这词从她嘴里说出来，怎么越听越不对劲？
凯瑟琳继续输出：“我知道你们华夏人谈恋爱，男人花钱天经地义。结婚还要什么彩礼啊、嫁妆啊。”她摆了摆手，一脸“你们华夏人真奇怪”的表情，“在我看来，那都是物质交易，是对我爱情的侮辱。”
林枫：“…………”
不是，凯瑟琳是不是想得有点远？谁跟你谈恋爱了？谁要跟你结婚了？怎么就跳到彩礼嫁妆了？
“凯瑟琳，你错了。”上官海棠忽然开口。
“我们华夏的彩礼和嫁妆，并非交易，而是一种家庭间的支持和祝福。传统上，彩礼体现男方对女方家庭的感谢与尊重，嫁妆则是女方父母为女儿新家庭提供的生活保障。”
凯瑟琳歪了歪脑袋，金色的耳坠在晨光里轻轻晃了一下。
“是吗？可是为什么我经常看到你们华夏新闻里有那种——天价彩礼？还有什么‘新郎当街下跪’‘女方临时加价’‘因婚返贫’之类的？”
上官海棠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那只是个例，是被物化了的个例。”上官海棠的语气里多了一丝无奈，“你拿个案当普遍现象，跟拿车祸新闻论证走路危险差不多。哪个国家没几桩奇葩新闻？你们法兰西的八卦杂志也天天编故事，我能拿那个论证法兰西人都不靠谱吗？”
凯瑟琳张了张嘴，难得被堵住了。
“……说得好像也有道理。”她的声音小了几分，随即又恢复了那股子理直气壮，“不过我说回刚才的话题——我的爱情观就是不为钱弯折，但是我会为老板弯腰。”
林枫：……
他深吸一口气，手指在桌面上重重敲了两下。
“你们是不是歪楼了？”
他指了指凯瑟琳，又指了指上官海棠。
“东瀛神道组织。情报。我们刚才在说这个。能不能不要从彩礼嫁妆一路聊到法兰西女人的爱情观？这个话题的跨度比我从江城飞到东瀛还大。”
凯瑟琳看着林枫那副“你们再歪楼我就掀桌子”的表情，抿嘴笑了一下。
“好吧，老板，说正事。”
她拿出自己的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然后翻转过来给两人看。屏幕上是一个加密通讯软件的界面，密密麻麻的消息列表排满了整个屏幕。每条消息后面都标注着日期和一行简短的备注——装备型号、数量、收货地点。
“这是冰与火平台过去三年和东瀛神道组织的全部交易记录。”凯瑟琳的指尖在触摸板上划了两下，翻到其中一页，“但最近这笔订单不太对劲，他们采购的东西是——隐蔽斗篷、短距传送卷轴、高爆魔法卷轴，还有大量低级的隐身药剂。全是个人级别的潜入装备，不是大型团战用的。”
上官海棠眉头微蹙，“这些装备的组合——渗透、潜伏、快速机动、一次性高伤害。标准的城市巷战配置。”
“对。”凯瑟琳点头，“就在刚才我说可以帮忙的时候，我已经吩咐平台那边的人查了。巧的是，这些东西的收货地址分散在华夏十几个城市——江城、沪都、京城、羊城、深市，全是最繁华的地方。”
凯瑟琳把手机收回来，指尖在屏幕上飞快敲击。“我的人在查这批货的具体去向。这些装备都有编号，每一个编号对应一个接收人。只要查清楚最后是谁签收的，就能顺藤摸瓜找到他们在华夏境内的据点。”
林枫眯起眼，“多久能出结果？”
凯瑟琳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嘴角微微翘起。“你在担心嘛，爸——老板，其实我刚刚已经让平台那边的人查了，刚好就有几个编号是发往江城的，查起来很快。”
话音刚落，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凯瑟琳低头扫了一眼，脸上的笑意瞬间收了起来。她把二郎腿放下，整个人的气质从慵懒切换到了冷冽——只是一瞬间，但那一瞬间的变化，让林枫想起了在国战擂台上那个能释放冰系禁咒的圣魔导师。
“查到了。发往江城的这批装备里，有一件刚被签收，就在几分钟前。签收人的身份信息——宋子豪。”
上官海棠猛地转过头。
林枫的眉头拧了起来。
这个名字他并不陌生，在国战之前自己于现实世界之中唯一接触过的敌人——沪都宋家。当时在明月阁解决掉的那个宋子聪，只不过是这个老东西的侄子。
但宋子豪本人呢，当时他赔了一千万，侄子被警方带走，他自己并没什么事。
难怪当时他就和凯瑟琳冰与火之歌平台的负责人一起，敢情这货一直和冰与火之歌平台有往来，而且这个往来的身份是东瀛神道组织的身份。
沪都宋家，东瀛神社，这他妈是汉奸当到家了。
林枫平静的开口道：“海棠姐，查清楚宋子豪现在在哪儿。”
“好。”上官海棠已经拨通了电话，从沙发上站起来，藏蓝色制服的袖口在晨光里微微晃动，“纪局，宋子豪——之前沪都宋家的人，刚签收了一批冰与火之歌平台的装备，需要立即定位。”
她听了几秒，报出宋子豪的身份信息和之前的案底记录，然后收起手机。
“纪局那边已经开始调监控了，很快就有结果。”
林枫转向凯瑟琳，“其他城市的签收人呢？能同时锁定吗？”
凯瑟琳低头划了几下屏幕，忽然笑了一下，抬起头。“华夏十六个城市，每个城市都有装备签收，其中进度最快的三个点是江城、沪都、京城。”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冷意。
“沪都签收人的备注是‘样品展示’——地址是沪都中心大厦，第一百零八层。那个地址我认识，东瀛神道组织年初在那边租了一整层，表面上是文化交流中心，实际上就是他们在华夏的情报中转站。”
“另外——在翻这些情报的时候，我发现东瀛神道组织的会长高市早稻，此刻就在东瀛本土九州岛的一个私人神社里。”凯瑟琳翘起二郎腿，“我建议现在高市早稻和东瀛神道组织的大部分骨干都在九州岛。不过他们既然敢把装备发到华夏，还搞了个展示会，说明他们很有信心这些渗透行动不会被发现。”
“那就让他们继续有信心。”林枫站起身，“他们的渗透人员，交给海棠姐和纪局处理。凯瑟琳，你继续追所有装备的去向，把签收人的信息整理出来。”
他顿了顿。
“我去东瀛送温暖。”
凯瑟琳看着他，那双幽蓝色的眼睛里亮起两簇火苗。“要不要我一起去？法兰西的女人，也可以当贤内助的。”
“不用。”林枫取出欺天假面。银色的面具在晨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林枫戴上欺天假面，面容瞬间切换成狐玉清的脸，整体形象也化作“白衣公子”模样。他心念一动，咫尺天涯催动，身形从客厅里直接消失。（记住本站网址，Ｗｗｗ．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