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隆以为不是少爷喜欢的款,但一抬眼,人呢,人呢?
刚要解释,对上矜贵主的冒火眼神,他后颈一凉,收声,双手紧握轮椅推手,“抓稳了,少爷。”
蹭!
推背感拉满。
裴宥坐惯了跑车,这种被风狂甩巴掌的滋味却第一次尝,还挺爽。
他翘着腿,打石膏的放在上,双手叠在脑后。
心情算好点。
行了,念身后的阿隆还有点用,人就先留着。
况且,老头的电话他也懒得打,一通就骂人,听的心烦,老头没素质,他要守德,书不能念狗肚子里去。
-
江媃抵达指定办公楼。
根据工作人员安排,核实信息,随后,她被带到等候区。
真皮沙发上坐着几位参面的。
江媃进去后,有人抬目,对视上,她嘴角扬了扬,算回应。
有人视而不见,继续低头看稿。
有人上下打量,势要从外形上暗自评估,自己有几分胜算。
也有以笑相待的。
江媃点了点头,找了个位置坐。
她没怎么在意大家的态度,竞争关系嘛,多少会有些微妙情绪。
身前的玻璃茶几放有饼干茶水,摆盘精致的甜点,还有糖果,国外牌子,透明包装,上面只印了个小猫图案,一家小店的手工糖,猫是老板养的。
江媃见过‘代言人’真容,蓝眼睛的布偶,可爱的要命。
糖是咖啡太妃味,很香。
江媃在兼职时,工作太忙,没空吃饭,她会在包里放一两颗,趁休息时放嘴里。
这种糖不是工厂大销,不会上超市货架。
不知道九大怎么会有。
可能是一旁的工作人员见她一直盯着糖果,走上前,露出标准的笑容,“茶几上的东西都可以品尝,也可以带走。”
江媃晃神,对她笑了笑,“好的,谢谢。”
工作人员挺喜欢她那双鹿眼,澄澈明亮,让人愿意亲近,“客气了,需要我帮你拿个打包袋吗?”
江媃摆手,“不用不用。”
她来面试,还没开始就带点东西走,属实不好。
这要是隐形考验,被面试官判个好吃嘴,她就完了。
工作人员点了点头,“你要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和我说。”
“好,谢谢。”江媃势必不再多看糖果一眼。
怕工作人员真装进袋子里塞给她。
九点半。
面试陆续开始。
参面的人进出时间不同,有快有慢。
江媃卡在中间,被叫进去,一张长桌,坐了六位面试官,其中,坐在中间,是熟悉面孔,沈从旭。
对方倒没有见老熟人的姿态,打头枪的就是他,一口流利的英文,“对于申请的岗位,江小姐了解多少?”
江媃对答如流,“对于助教岗位,分RA和TA,对于前者,需要帮教授做文献,书籍出版修改校队,整理文件……”
“后者,参与相应课程的辅导,听课,备课,与教授同事沟通教学方式和评分,反馈学生情况……”
沈从旭点了点头,继续抛问,“你如何打算,选其一,还是两者都能兼顾?”
江媃,“两者都可以。”
沈从旭垂目,翻看她的资料,嘴上没停,“据我所知,江小姐是已婚,家里也有孩子,怎么抽出时间来平衡?”
江媃眉眼一压,“孩子不是羁绊,既然我能递交申请,坐在沈先生面前,就已经平衡好了家庭与工作。”
“难道以后沈先生有了孩子,就打算丢弃工作,一心守在家里?”
“况且,养育孩子是夫妻双方的责任,不单归于女性,也没有哪条律条规定,母亲必须留在家里相夫教子,平衡这个问题,沈先生有问过参与面试的男士吗?”
”如果没有,我倒觉得沈先生的知识面有些狭隘,还需要多学习。”
沈从旭被一连炮攻击,险些扯进男女对峙的交锋点。
问题十分尖锐。
今日算他大开眼界,这小白兔不简单。
怪不得司家那位大佬一吵架就一肚子火,一个人跑去娱乐所喝闷酒。
“江小姐的提议,我会采纳。”
沈从旭平放她的资料,提醒左右两侧的面试官,让他们继续。
两人的英文交流,在座的人个个双耳收拢。
主面官相继抛出问题,粤语,国语,都有评判。
江媃一个没怕,全盘接住。
沈从旭从刚才被怼,就一直没出声。
盯着她,心想,这段面试视频高低要给司景胤瞧一瞧,瞧他老婆多牛逼哄哄。
以后可别吵了,吵了也别回嘴了。
更别犟嘴。
忍着吧。
否则,说不准哪天脸上就有巴掌印了。
-
被念叨的主,正在医院病房。
司伯城从见他第一眼,就满目怒火,恨不得扒了他的皮!
司景胤全看在眼里,住院的人有点情绪很正常,他准,几步走上前,站在床边,目光一扫,定格在被子下的裤裆处。
应该是有支架,高隆。
看起来,很滑稽。
“接上了吗?”司景胤又抬目,看他,“需不需要我帮你联系医生?”
司伯城知道他在笑话自己,胸腔都快炸了,“滚你妈!”
“你以为这样我就没招对付她?只要你不把我弄死,早晚有一天——”
司景胤一手扼住他的喉咙,把人拖拽下床,扯带床头的花瓶泼撒一地,“司伯城,老爷子保你无罪,不是给你壮胆挑衅用。”
“他常年握在手里的那根虎头杖,只能撑得起他一个人,他保不了你。”
“你想求死,很容易,也最好办。”
说着,他一脚踩去对方的折损处,毫不留情,碾个稀巴烂,猝然,嘴角的笑紧收,眼神凉薄,如冰裹寒,“但我只想让你生不如死。”
司伯城浑身都在抖,疼到发抖。
血染红了病服。
司景胤满目嫌弃,抬了脚,鞋底踏在地板上的花瓶水,几滴溅在司伯城那张煞白的脸上。
头顶依旧在落声,“监狱我都没让你进,阿弟,你也该念我一声好。”
好?
把他害成这副惨样,怎么念?
那声阿弟,更是如鬼喊魂,势要夺了他的命,却又吊着他一口气。
这时,门外的人拍门叫急。
一掌比一掌重。
司伯城的父母在外,哭天抹泪。
杨寒哪里拦得住。
司景胤觉得聒噪,抬眼看去,透过那块透明框,目光直射,如夺命鬼,阴潮又冰冷。
片刻,门被从里面打开。
“阿叔。”
“伯城的身子要好好养。”
“一碰就倒,死了算谁的?”
司景胤吩咐,“杨寒,下午送些上好的补品过来。”(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