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把花抱前面。”
坐在副驾的江媃扭头看向开车的男人,脸上浮红,眼睛迷离,一副微醺状态,这会儿,她又往后侧些幅度。
花,一大捧仙子之吻,包花精湛,粉嫩漂亮。
她伸出手指数了又数,一会儿,又摇头,自顾自地讲,“45、46……不对不对。”
刚才好像数过这几朵。
司景胤讲,“前面放不下。”
从餐厅出来,司机就在外面候着,把新车钥匙交上前,是一辆白色宾利。
妻子即将工作,车接车送无问题,但该有的庆贺也要有。
车是提前定的,既然他不再顺从内心的占有欲驱使,一心把人封在庄园,诱发夫妻闹不和,那就要全盘放开。
况且,太太性情突然大变,要吻,叫老公,讲情话,不管有无安抚儿子的成分在,但,她愿意讲,会讲,主动讲,他就全部接收,尝尽。
如沈从旭所讲,“阿嫂是人,不是物,大佬,不给机会透气,总有一天会憋死的。”
“小猫发威不似虎,但挠起人也会疼。”
是啊,疼。
可疼久了不就麻木了?
只是,太太突然收刀递糖,化疼为甜,让他好不舍去打散。
就像这场夫妻约会,太太红脸犯娇,好声好气与他讲话,恨不得立刻抱她入怀,亲亲哄哄,做尽夫妻事,好好疼。
至于花,约会标配,总要有。
尽管庄园里有花园,鲜花品种不一,法式喷泉,吊椅,小溪缓缓流淌,阳光洒落时,天鹅悠然游在上,光这一处的打理费,就年过千万。
好在太太也卖他脸,心情好时,会坐在那地方喝茶。
今晚的红玫瑰,本是出家门时,太太一上车,就能一眼目睹。
但儿子卖惨加入,只好让他另改计划。
不然,那张嘴,不知又会讲出什么。
“可以把座椅往后调。”江媃不死心,势要数清那些花,“帮帮我好吗?”
这状态,也知道自己捧不动,寻找‘壮士’来帮。
司景胤吃妻子这一套,特别吃,狂吃大吃,吃不腻,心里想,太太脑子还挺灵活,同时,一手拨动转向灯,靠边停下。
男人伸手帮她调座椅。
江媃盯着身前这张脸,没控制,送唇落吻,啵啵两下,她举动很轻,如羽毛抚过,小鸡啄米,结果,又把自己闹羞了,耳朵红一片,“谢谢。”
司景胤真觉得,太太要是下一秒抵刀子,他都能忍痛不计较。
这手段,不就奔着要他命的架势走吗?
片刻,男人抬手,扣住她的下巴,一吻覆上,吮吸交缠,轻咬唇瓣,吻了五分钟才松,“下次,要这样谢。”
江媃气息紊乱,却突然捧上他的脸,讲,“对谁都可以吗?”
司景胤脸色一沉,“江媃!”
真敢拿刀捅啊!
江媃被叫大名,没吓住,还主动往他脸上贴,笑着哄他,“只有老公,老公。”
借酒劲玩他呢。
见男人脸色还阴着,内疚了,“生气了吗?”
“你真生气了?”
“对不起。”
“我亲亲你好吗?”
“或者,我多陪你两天。”
五天,她应该能承受住。
“我知错,你打我吧。”伸手,让他打掌心。
……
司景胤见她一副乖孩子样,敛收心思,往她额头轻落一吻,“一会儿再收拾你。”
花搬到前座。
车子继续往目的地去。
江媃知他不气了,安心数花,“八十九?”
“是八十九朵吗?”
司景胤搭腔,“不是。”
江媃眉头一皱,不应该啊,她都数三遍了,“多了还是少了?”
司景胤,“自己数。”
好叭。
自己找的活,要干完。
江媃继续埋头数。
司景胤听着旁边低语的声音,嘴角微扬。
其实,刚才他并未真动气。
只是被妻子的举动牵扯了思绪,儿子遇危卖软的性子多随她。
太太呢,是第一次对他放出这一面。
针锋相对太多,伶牙俐齿一收敛,让他对自身多为可悲,悲什么?
只守住了人,困住了对方的脚,却没能力揽住对方的心。
可是,一颗心,他想要的是全付,儿子,他来疼,教育就好,妻子,只爱他一个人,不要被旁人,就算是儿子,夺了一分目都不行!
真是贪婪过度!贪得无厌!
片刻又觉,其实一点点也可以,像现在这样就好。
车开进别墅。
周遭无人,一整条路只有这一栋,占地面积颇广,从车子驶进,灯光亮起,距离西江码头不远,靠海。
江媃摊手不干了,八十七,不对,八十三,不对,八十八,不对……
数了十几遍,全被男人驳回。
谁好人耐心那么多。
“你自己数过吗?”她先发制人。
司景胤把开进院里,直接给答案,“九十九朵。”
江媃反问,“你怎么知道就一定是这个数?”
司景胤知道太太在给他下套,要是说‘我买的’,对方就会反击,‘你怎么知道你买的一定就是这个数?’
这个话题,扯不尽。
好说不说,会把他气个半死。
花惹急了她,她就顺水推舟,把事推他头上,找个免费出气筒。
男人遇多了这种事,不接单。
直接扣开她的安全带,把人抱怀里,“喜欢数数?一会儿让你数个够。”
江媃真是酒劲上头,看着他,摇头,“不喜欢,我喜欢你。”
直白,大胆。
司景胤的心咚咚响,撞击着胸腔,强烈又蓄力,双眼沉下几分,盯着她,“知道我是谁吗?太太。”
江媃又没真醉,当然知道,只是借着酒劲,少了一些羞耻,“司家大哥,话事人,霄仔爹地。”
司景胤,“很好。”
江媃被夸,礼尚往来,送他甜甜一笑,想去捧他的脸。
但她穿的长裙,好难伸腿,不舒服,直接双手搭在他肩上,借力,将膝盖抵在他大腿上,刚抬高身子,头却碰上了车顶。
“你的车子怎么突然变低了?”
男人的车都是又高又大,和他的人一样,哪会这样。
司景胤没想到她会有这举动,拿他当岩石攀,况且,太太这是刚察觉车有换,迷迷糊糊,以后他不在场,酒要禁,抬手帮她揉,“痛不痛?”
江媃只是抵了一下,没什么事,摇头。
司景胤又轻抚两下,确认她真的无事,才收手,“车是给你买的,要上班,有辆代步会方便。”
江媃眼睛明亮不少,买车,上班,寥寥字眼堆垒,就是自由,“阿胤,我真的好喜欢你。”
语气都是上扬。
好心情会传染,司景胤也勾了勾唇。
怀里人亲亲蹭蹭。
片刻就起火了。
“再乱来,就在车里做。”
啊?
这是她的新车。
江媃,“车垫防水吗?”
“会弄脏。”
司景胤要抱她下去,但车门刚一打开,冷风灌入,妻子又往他怀里缩,趴他耳边讲,“要不,还是在这吧?”
九港,入秋后的夜晚温度低不少,别墅又临海,风吹肌肤,受不住。
况且,男人阳气重,怀里是个温暖乡。
但,车震?
对男人讲,无疑是个致命点。
司景胤啪一声,把车门关上了,抱着妻子,开始吻,嘴巴,脖子,手,从腰上轻揉,手法了得,不断游走。
车内温度直飙。
呼吸加重。
男人的手刚碰上拉链。
“我还是想下去。”江媃气喘吁吁,不忘给男人投个雷。
她心疼新车。
以男人的手段,做了,这个车不是丢弃,直接换新,就是拿去清洗,换坐垫。
外人会知道。
一想,下去的心就更强烈了。
啪。
手掌拍向她屁股,不重,多为调情手段,不如惩罚儿子那样,是切实的一掌。
司景胤咬牙,“我真是欠你的!”
两人走的急,外套都在餐厅,没拿,经理会送到庄园,他也就无心问。
这会儿,下了车。
“抱紧我。”
江媃照办,但风吹醒了神,她意识到,地方是陌生的,她没来过,也不是酒店。
“这是哪?”警惕性一下起来了。
这地方环境美,又大又亮,是个豪宅,但位置看着挺偏。
他不会,又——
脸色忽变。
司景胤被抓了衣领,一语击垮她的猜忌,“放心,不是关你的地方。”
“太太,你够乖,疼你都来不及,怎么会关?”
“我不会那么霸道。”
江媃,“如果我不乖呢?”
司景胤抱她进大厅,坐在沙发上,没开灯,只有院里的灯光打进来,“譬如?”
屋内温度适宜,开了暖气,不像刚启动,可能他提前安排了。
江媃目光直击,看不懂他的脸色,男人高深莫测,明明什么都没变,却透着无尽的危险,她没躲,反倒趴在他左耳讲,“我要在上面。”
声音小到似吹气。
猝然,腰上被捏。
司景胤,“换这边。”
让她趴右边耳朵重讲。
江媃就是故意,被男人吓唬,把她酒劲都吓没了,反手一击,不讲,就不讲,着急,让他干着急。
暗自斗争。
还不忘亲他,从脖子喉结,绕到脸颊薄唇,亲个遍,撩了一身火。
顺理成章。
在沙发打响第一战。
楼梯厨台,卧室落地窗浴室……无一幸免。
司景胤让她认识别墅的每个位置,女主人来新家,熟透才好。
五天。
江媃真就陪了五天。
好人哪有这体力。
就这,一早起床,他还能在泳池里游一小时。
天气好。
太阳高挂。
江媃断断续续休息,男人真的履行了最后一次时,她一觉睡了十几个小时,稍微缓了劲。
卧室没拉窗帘,避着光。
一睁眼,高大的身影背对她站,在讲电话。
“关灵山我会去。”
“阿媃身子唔舒服,要静养。”(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