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宏博接到余振的指令后,立即转述给张胜勇。
“这是发现情况了?”张胜勇有些兴奋地说道,打了一把方向并入左转车道,当即调整了行进线路。
魏宏博说:“应该是吧。”
电话里余振没有解释原因,应该是忙于调度其他人员。他们的行动方案已向专案领导小组报备过,临时紧急调整那必然是发现了新的问题。
对于“斩手行动”而言,有情况就是好事。他们最担心的是一通折腾结果什么都没发现,那可真就没办法收场了。
红叶酒店就在前往卢卡斯·芬奇住所的沿线上,这个地点的选择显然是做过考量的。
张胜勇把车开进酒店的地下停车场,刚转了个弯就看到有人指示方向,随即把车开进一个角落,立即有人过来把卢卡斯·芬奇从车上抬下来,搬到旁边的一辆MPV中。
两名便衣警员拿着仪器对卢卡斯·芬奇的车做了一番扫描,然后在车里装了监控和定位装置。
这时余振又给他们下达了新的指令,要张胜勇把车开到目的地后,自己骑电动车撤离,就按照正常代驾的流程来做。
魏宏博则跟随载着嘉宾的MPV,一同前往监测中心复命。
二十几分钟后,卢卡斯·芬奇被请到了目的地,送往为他预备的包厢(监测室)中。
魏宏博目送自己请来的客人被推了进去,然后去了监测中心的指挥室。
余振见魏宏博进来,冲他招了招手:“快来!”
魏宏博见余振明显有些亢奋,也不禁生出些期待,走到跟前道:“余支。”
“坐下。”余振示意了一下,指着面前的显示屏说:“你看,这个是威廉·芬奇的脑电图,这个是埃文・芬奇的脑电图。这两组图形说明,在他们的大脑中,存在高度规律并且会重复出现的波形模式!”
“和慕杰的情况一样?”魏宏博惊喜地问道。
“没错!”余振说着比划了个剪刀手,“从这两个人送进来到现在,已经重复出现两次了!”
威廉和埃文送到这里还不到三个小时,按照这个时间间隔来算,重复频率与慕杰的情况相当。
这种重复出现的高度规律的波形,很可能就是导光会的“图腾”和“信条”在他们的大脑中浮现。
虽然这一点还未得到证实,魏宏博仍然感到无比振奋,一直紧绷的神经也得到了些许放松。
严格来说,专案组的“斩手行动”无异于一场豪赌。他们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证据,仅凭慕杰梦境中的“Professor Finch”片段,便以非常规手段请来了三位大学的外籍教授,一旦判断失误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三个行动小组除了请人的方案之外,还分别准备了一套送客的方案,只是无论怎么推衍都很难完美收场。
好在这场冒险应该是成功了,至少另外两个小组不需要考虑送客方案了。
思及于此,魏宏博也不禁心有余悸,有些感慨地说:“梁司长的推测果然没错,嫌疑人不止一个。”
余振心想,第一个这么想的人可不是梁司长,而是你那个小老弟。
他止住要揭秘的想法,说道:“既然这两个芬奇都有问题,说明嫌疑人并不唯一,那就不能排除你请来的芬奇没有问题。”
魏宏博恍然道:“所以你让我们把卢卡斯的车开回去,是准备用这个钓鱼?”
“没错。”余振笑得颇为得意,“有没有鱼,总得下了钩才知道吧?”
相较于威廉和埃文,卢卡斯的日程安排并不是很规律,因为他身上有很强的商人属性,经常会有临时性的邀约,晚上不回住所也是常事。
卢卡斯出门时,基本上都是自己开车。所以魏宏博他们原计划把人和车一起带过来,不仅方便,还不易引人注目。
现在把卢卡斯的车开了回去,如果他身边存在导光会组织内的跟班或助手,见到车在人不在必然会有所反应。
到目前为止,专案组对那个圆脸的“学生”还没有任何头绪,余振要下饵试一下也很正常。
魏宏博承认这个想法很有道理,但首先得确定卢卡斯是导光会的成员。他虽然也期盼这个结果,却不像余振那么笃定。
余振好似看穿了魏宏博的想法,微笑说道:“你没发现这三个芬奇教授身上,有一个非常奇怪的共同点吗?”
魏宏博想了想说:“你是说,他们都保持独居?”
“没错!”余振点头道,“他们来我们国家工作的时间已经不短了,尤其是威廉和埃文,已经算是长期定居了,可他们身边既没有伴侣、也没有子女。”
魏宏博说:“这确实有此可疑。但有这种情况的外籍工作人员也不少吧,难道个个都有嫌疑?”
“谁知道呢?”余振哼了一声,“别人不说,你请来的这个卢卡斯就非常可疑。他骨子里就是一个商人,又偏好享受,你觉得这样的人会无缘无故地单身?”
“那倒也是。”魏宏博对这一点倒比较赞同。
“咱们也不用瞎猜。”余振摆了摆手,“再等几个小时应该就能知道确切的结果了。”
后来事情的发展,确如他所料。
卢卡斯进入“包厢”后不到半个小时,便出现了一段很特殊的脑电波。又过了两个多小时,这段波形再度出现。
差不多相同的时间,威廉和埃文的特征脑电波第三次出现。
……
……
位于越城大学超算中心的解码作战室内,小组成员已经全部换成了警方的专家。
之前对慕杰梦境解译的成功经验,已经为第二轮的解码工作铺平了道路。
为慕杰量身定制的基础语义刺激库,只需要做一些不大的调整就可以用在三个芬奇身上,然后就可以分别为他们三人构建神经翻译包了。
监测中心的医疗专家深入研究了慕杰的状态,通过药物和设备让三个芬奇沉睡在最适合的状态,这给解码工作创造了更为宽阔的施展空间,极大提升了构建神经翻译包的效率。
最先解译出来的,就是三人大脑中那段高度规律并重复出现的神经信号。这三段叙事重构输出内容高度一致,与导光会的“图腾”和“信条”内容完全相符。
有了这个结果,专案组成员紧绷的神经终于可以稍稍放松一下,梁司长也可以把“斩手行动”的始末向上级汇报了。
随着梦境解译工作的持续,不断有新的线索出现,却迟迟未见关于圆脸“学生”的梦境叙事。(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