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景帝见齐季泉半天不肯动身,他对旁边的小安子嘀咕了几句。然后看向芸殊:“丫头,派个人把他送去齐府传信,让齐康南来这里一趟。”
“是。”芸殊躬身行礼,便让卞贤赶马车带着安公公去了齐府。
齐季泉见真让人去了,虽说心里有些不安。但转念一想,自己的父亲是什么人物,朝中重臣,是能随便就请得动的。
吏部尚书是六部之首、文官体系的核心人物,常被称为“天官”“冢宰”,仅次于宰相或相当于宰相级的顶级实权官员。
他正在忐忑不安之时,门外又一阵骚乱,就听到追风在外面大喝道:“无关人员不要闯入。”
“京兆府办案,京兆少尹在此,任何人员不得阻挡,违抗着依法扣押。”
齐季泉大喜,脊背不由得挺直了不少,自己的三弟来了,准是同伴之中有聪明的人,差人去喊来了三弟。
三弟齐季泽,升任京兆少尹半年左右,是京兆府的副长官,主要协助京兆尹处理政务。实权二把手,绝非虚职,在京畿治理中拥有不可替代的实际权责。
芸殊看了一眼顺景帝,他笑了:“丫头,怎么了,你去外面看看。”
芸殊躬身退出房间,见三楼走廊里已经站了不少捕快,而与追风对峙的两人,一个是年轻的文官,长得俊秀文雅;另一个是个捕头,刚才就是他在喊话。
芸殊走上前一抱拳:“小女子是平阳县主,不知道二位到火锅城有何贵干?”
那捕头忙回礼道:“见过县主,本人姓刘,是这一带治安巡查的捕头,刚才有人报案说明月楼火锅城有人闹事儿,无故扣留用餐客人,我们前来查询。”
“下官京兆少尹,见过县主。依法办案,这火锅城是县主开的吗?”那齐季泽单刀直入。
芸殊笑了笑:“正是,请问是谁人报官,火锅城怎么扣押了用餐客人,还请齐大人给个解释。”
与齐季泉一同来的一位中年人走出来:“是我报的官,我是德贤庄的东家,姓王。我们好友齐季泉进了那天字一号房间,到现在都不让出来。”
芸殊道:“进去了没出来,就认定是扣押,王东家这是什么判断能力?或许是谈话呢,甚至是一起喝酒吃火锅呢?”
“我们并不认识,刚才还吵了一架。怎么可能会在一起喝酒聊天。”王东家分辩着。
芸殊又道:“我没告你们在火锅城闹事,你们竟然还告了我们,来的正好!”
“县主,让我们进去看看不就好了。”齐季泽说道。
“齐大人,不方便。请你们速回吧,赶快把这些捕快撤走,影响到我们酒楼的生意,你们京兆府赔偿吗?”芸殊严肃地道。
“县主,我们是正规办案,还请您多配合,否则我们就不客气了,一切后果由你们自己负责。”齐季泽意正言辞。
“齐大人,话我给你讲清楚。这间房,你不能进,一旦你不听,莽撞闯入,是你承受不起的,可能就是你们整个齐家也不一定承受得住的。”惊吓到圣上,谁能吃得消?
人就是这样,你越不让他进,他越好奇,越憋着一口气要进。此时的齐季泽就是如此,何况他大哥就在里面。
“县主,我再郑重说一遍,京兆府执行公事,请勿干扰。刘捕头,带人冲进去。”
“是,”刘捕头就准备挥手命令捕快闯入。
芸殊大喝一声:“刘捕头,你想不想和众捕快都就此丢了性命,只要你的脚踏进门一步,你的人头就再也不能长在你的脖子上了,不信,你就往里面闯。”
刘捕头顿时吓得不敢动了,毕竟说话的人是县主,不是普通人,他可不敢去冒这险呀!
齐季泽见刘捕头退缩了,他猛地一转冲向房门,推门而入。
芸殊也跟着进入。
齐季泽见到了齐季泉,两人相视一笑:“大哥,还好吧?”
“我没事,你怎么来了?”
“有人报官,说火锅城出事了,我就过来了。”齐季泽边说着话,边观看桌前主位上的顺景帝。
齐季泉便把经过和齐季泽说了个大概。
顺景帝正悠闲自得地喝着茶,赵德祥站在他旁边,时不时给他添茶水。齐季泽闯进门来时,他眼皮都未抬。
等芸殊进来时,他才坐正了一点身体,问:“丫头,外面是发生什么事了?”
芸殊忙拱手行礼:“是有人报官,说我们明月楼扣押用餐客人,京兆少尹齐季泽大人,就带着一帮子捕快围住了火锅城。”
“混账,有没有惊扰用餐的客人?”
“没什么大的影响。”
“哪位京兆少尹呢?来了吗?”
“哦,就是这位齐三公子,齐季泽。”
顺景帝这才看了一眼齐季泽:“刚升上来不久的吧?没礼貌,如果连做人都不会,就当不了好官的。”
齐季泽仰着头,不就是一个老头子吗,好像很厉害的样子,教训这个,指责那个:“老头,我哥不要这间房子,你为何不放他走,你这是非法扣押他人,是违法犯罪的。”
“哦,这就是扣押,难道你还要抓我去伏法不成,是关一年,还两年呢?”
“你这种行为,最少坐两年牢。”
“这么严重,你说的这法是大顺朝的法律吗?”
“对,因为你扣押的不是一般人,他的时间极其宝贵,他一天能挣一万两银钱,你扣他一个时辰,就等于拿了他一千两银子,现在你已经构成抢劫罪,本来要判三年的。”齐季泽有理有据地说着。
“你真是把好好的法律,用到偏门上去。恐怕还有一条,他是你的大哥,对吧?”顺景帝一语中的地点破。
齐季泽也不装了,笑道:“老头,和你说实话吧,就凭你,能斗得过我们齐家吗?随便治你一个罪,那也就我一句话的事。怎么样,现在服输,我就放过你,没吃好你继续吃,吃好了就赶快滚,我不和你计较了。”
芸殊插话道:“小伙子,话别说这么狂,齐家难道能一手遮天吗?”
“哈哈哈,不能,但能遮住你们的天,一个小小的县主,又没家族的根基。你这个酒楼,我稍微多关照一下,也许你明天就开不下去了。”齐季泽口出狂言。
齐季泉拉了拉他衣角:“三弟,莫要胡说八道。”
“大哥,怕什么啊!”
顺景帝也哈哈哈大笑起来:“好样的,你们齐家真是一个比一个狂妄自大啊!”(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