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大的入境检查近来对华夏人格外严格。
李渊排在队伍里,前后左右都是黄皮肤黑眼睛的面孔,间或夹着几个裹头巾的、拎着大包小包的,一看就是趁着假期出来跑单帮的。
队伍挪得极慢,前面那个关口一卡就是七八分钟,检查人员翻着护照一页一页看,嘴里问东问西,末了还要把人家的手机拿过去翻一翻。
旁边一队,几个黑人旅客推着行李车说说笑笑,检查人员只扫了一眼护照便挥手放行,连箱子都没让人打开。
其中一个还冲着华夏队伍的方向吹了声口哨,跟同伴挤眉弄眼,意思是“看这帮黄皮猴子”。
队伍里有人低声抱怨:“凭什么啊,我们排半个多小时了,那边跟走城门似的。”
轮到李渊时,检查人员翻了他的护照、签证,又抬头打量了他一眼,问了几个问题——来干什么、待多久、住哪里、有没有回程机票。
李渊一一答了,语气不疾不徐,脸上挂着一副老实巴交的游客神情。
那人又盯着他看了两秒,把护照往桌上一扣,拿起章来,重重盖了一下。
“NeXt.”
李渊把护照揣回兜里,走出到达大厅,手机便响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粗犷的男声,嗓门大得像是在工地上喊话:“是秦朝吗?我是吕汉,在机场地下停车场B区,东西给你送来了。”
“好,我马上到。”李渊看了一眼头顶的指示牌,朝停车场走去。
B区角落,一个两米来高的壮汉倚在一辆黑色猛禽旁边,抱着手臂,穿着件洗得发白的军绿色短袖,胳膊上的肌肉虬结鼓胀,一条暗青色的龙形刺青从袖口一直盘到手背。
在空旷的车道里,这个人往那一站就跟一堵墙似的,格外扎眼。
李渊走到他面前:“吕汉?”
吕汉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见来人不过是个普普通通的中年男人,个子不高,身形也不壮,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随即又松开。
“你就是秦朝?身份信息看一下。”
李渊将手机屏幕亮给他,上面正是方才的通话界面。
吕汉凑近了看,确认无误,这才从兜里掏出一把钥匙,随手丢了过来:“你要的东西都在后排座,自己检查一下。”
钥匙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李渊伸手接住。
神识早已先一步扫过车内——后排座上放着一只黑色帆布包,包里有驾驶证、一台小型组装无人机、一台笔记本电脑、一部手机。
李渊把钥匙在手里掂了掂,摇了摇头:“不用了,我信你。”
吕汉一愣,随即咧嘴笑了,露出一口被烟熏得发黄的牙:“好,爽快,合我胃口。”
他直起身,拍了拍车门,“最近加大不太平,FBI跟疯狗似的到处咬人,你要是温华这边遇到什么麻烦,可以到唐人街找我,报‘洪门吕汉’就行。”
说完,他掏出手机对着李渊和那辆车拍了两张照片,冲他一抱拳,便干脆利落地转身走了,两米高的个头在停车场里晃了两晃就消失在拐角。
李渊上车,把后排的背包提到副驾驶座上,拉开拉链,拉开拉链,把电脑和手机先开了机,让小艾里里外外过了一遍,确认没有暗桩后门后,这才登录龙组加密通信渠道,给柳水瑶和肖襄的账户各发了一条消息:他已抵达加大,无须担心。
湘省那边此刻是晚上十点。肖襄的回复很快便弹了回来——“收到,注意安全。”
柳水瑶没有动静。
李渊盯着屏幕上那个灰色的头像看了几秒,心头微微一沉。
已经过去两天了,他无法确认她们是否还在原处,更无法确认她们是否已经转移。如果只是没看到消息,那还好说;可要是出了什么岔子,连回消息的工夫都没有……
不过柳水瑶的修为虽然在众女之中排末位,但好歹是修行之人,身上还带着他给的几样保命手段,只要不是正面撞上大部队围剿,脱身应该没问题。
他把手机往副驾驶座上一扔,发动车子,朝柳水瑶最后发来的位置驶去。
温华小镇,超市老板看着眼前乌压压站了一排的全副武装人员,有些发懵。
他这辈子见过最大的阵仗,就是去年圣诞节两个醉汉在店门口打架,来了辆警车,下来俩警察,把人铐走就完事了。
可今天这是怎么回事?
天还没亮透,店门口呼啦啦停下七八辆车,下来二三十号人,一水儿的黑西装黑战术靴,有的端着枪,有的牵着狗,还有几个站在外围拉起了黄色警戒带。
他不过是报了个警,说店里进了贼,丢了些食物——几包面包、几根火腿肠、两瓶水,统共不值二十块钱。
怎么连FBI和RCMP都招来了?自己这小破超市,什么时候有这么大面子了?
一个穿深色西装的中年男人走进店里,冲他亮了亮证件,说了句什么。
老板没听清,只看见那人下巴方方正正的,一头军灰色的短发,眼窝深陷,目光扫过来的时候,他后脖颈子一凉,像被人拿冰锥子戳了一下。
维斯没有理会老板的惶恐,径直走到收银台后面,调出了店内的监控录像,一帧一帧地看。(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