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朋夫妻俩被灰溜溜的赶走后,院里终于清静下来。
陈安禾想起大房夫妻俩上门挑拨离间的丑陋嘴脸,心里依旧有些膈应。
稍作平复,她才起身去往主院,将方才秦朋夫妻俩上门挑事,恶意挑拨的经过,如实告知了薛若微。
薛若微正坐着核对家里账目,眉眼平和,举止从容。
听完陈安禾的讲述,薛若微脸上没有半分愠怒,反倒淡淡一笑,放下了手中的账本。
陈安禾见她如此淡定,轻声问道:“三嫂,大哥大嫂这般厚颜无耻,满心狭隘,专程上门搬弄是非,挑拨我们之间关系,您难道半分也不生气吗?”
薛若微抬手轻轻理了理衣袖:“有什么好生气的?”
“人这一生,最不值当的,就是为不值得的人和无谓的琐事动气伤身。”
“大房夫妻俩的心思,我早便看透了。
日子过得拮据困顿,便眼红旁人安稳富足,满心怨怼无处发泄,只能靠着搬弄是非、挑拨离间聊以慰藉,甚至想着混水摸鱼,占一些小便宜。”
她顿了顿,语气笃定从容:“再者,三郎与五弟自幼一同吃苦,共渡患难,这两年更是相互扶持,手足情深。”
“真正的骨肉情义,岂是旁人三两句闲言碎语就能挑拨离间的?若是他们兄弟情义这般脆弱,那这情义,本就不值一提。”
陈安禾听得心头豁然开朗,由衷点头赞叹:“还是三嫂活得通透豁达,是我格局小了,还为这点小事耿耿于怀。”
薛若微笑着拉过她的手,温柔宽慰:“无妨,你刚嫁入秦家,头一回见他们夫妻俩恶心人,会觉得气恼也是常理。日后见得多了,便看淡了。”
妯娌俩又闲聊了一会,陈安禾才开口问询:
“三嫂,眼看过年越来越近,府中置办年货、打理家事定然忙碌。
家里可有我能搭把手,帮忙操劳的地方?”
薛若微略一思索,眼底露出几分笑意:“家中日常琐事,采买年货,我和舒月、舒然都打理得差不多了,无需费心。”
“你若是闲不住,便去后院临时作坊那边搭把手吧。
舒云、舒晚两个孩子近来捣鼓的香肠生意,如今做得热火朝天,听说接了不少订单,她们雇了不少临时工日夜赶工,忙得脚不沾地。
她们今日外出对接商户,至今还未回来,你可以去帮忙督促工人们莫要偷懒。”
陈安禾闻言顿时来了兴致,应声应下:“好,那我即刻过去帮忙。”
陈安禾刚走近后院,一股浓郁醇厚、咸香扑鼻的肉香便扑面而来,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后院一派热火朝天,忙碌不息的景象。
宽敞的作坊里十几名雇来的妇人分工明确,各司其职,有条不紊地忙碌着。
一侧的案板上,新鲜的精肉被切得肥瘦均匀,按着秦朗给的独家配方,精准配比酱料,香料,反复搅拌腌制,每一道工序都细致规整,丝毫不差。
另一边,众人手持肠衣,手法娴熟地将腌好的肉馅满满灌入,分段扎紧,排气整理,一根根饱满圆润的香肠整齐排列,色泽红润鲜亮,看着便极为诱人。
院中搭建的风干架上,更是密密麻麻挂满了一排排成型的香肠,层层叠叠,在冬日微风中轻轻晃动。
作坊外的空地上,几辆等候的马车静静停着,都是城中固定合作的酒楼,杂货铺商户,专门上门批量提货。
年前本就是家家户户备年货的好时节,秦家香肠配方独特,口味绝佳,咸香入味、肥而不腻,无论是蒸、煮、炒都极为可口。
一经推出,便迅速风靡全城,口碑炸裂,订单源源不断。
甚至成了城中最抢手的年货,供不应求,生意火爆异常。
一众雇工日夜赶工,即便日日从早忙到晚,依旧赶不上源源不断的订单量。
陈安禾看着眼前热火朝天的景象,眼底满是欣慰赞叹。
若非亲眼所见,她实在不敢想象,这居然是两个尚未及笄的小姑娘打拼出来的生意。
秦家人人勤恳奋进,手足同心、各司其职,这才是蒸蒸日上,阖家兴旺的模样。
陈安禾也没有端着千金小姐的架势,利落上前,主动帮着妇人们分拣装好的成品,清点数量,安排小厮装车,有条不紊地指挥了起来。
忙了约莫半个时辰,才堪堪送走订货的客商。
恰好这时,舒云、舒晚姐妹俩回来了。
两个小姑娘一身利落棉衣,眉眼清亮,虽然奔波半日,脸上却毫无疲惫,反倒满是意气风发。
今日她们又跑了城中几家酒楼和干货铺子,敲定了好几笔大额供货订单,还谈妥了来年开春的长期合作渠道。
一进作坊,看见正在帮忙忙活的陈安禾,姐妹俩连忙上前问好。
“五婶婶!五舅母!”
陈安禾笑着应声:“回来了?今日在外头奔波辛苦了。”
舒云笑着摆手,拿出随身的账本,语气轻快:“不辛苦,今日谈得格外顺利,年底的订单基本全部敲定,只等着咱们这边赶工出货就行。”
说着,姐妹俩手持账本,站在一旁的暖光下细细对账收尾。
舒晚心思细腻,一一核对今日新增订单,出货数量,预收银两,一笔一笔记得清清楚楚,分毫不差。
舒云则条理清晰,核算成本、利润、人工开支,顺便规划好接下来几日的赶工量,哪里需要加人,哪里优先出货,安排得明明白白。
两个不过十几岁的小姑娘,做起生意沉稳老练、进退有度,账目清晰通透,行事稳妥大方。
陈安禾站在一旁看着,心底愈发感慨。
有三哥三嫂的悉心教养,这般小小年纪,便懂得自立打拼、踏实成事,难怪日子能越过越兴旺。
对账完毕,账目全部核对无误,姐妹俩收好账本,才彻底放下心来。
秦舒云转头看向陈安禾,笑意温柔:“多亏五婶婶过来帮忙,不然我们今日回来,定是忙得分身乏术。”
陈安禾含笑摇头:“都是自家人,谈不上帮忙不帮忙的。你们小小年纪这般能干,才真是难得。”
两人被夸赞的有些不好意思。
秦朗这边应江临舟的邀请,以文会友刚回来,就收到了来自北地的信。(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