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胡越,蜗居在丛林,虽然人少,但有兔子帮助,鹰酱不敢大意。
这一幕和二十多年前何其相似,谁也没想到三人才配有一发子弹的团队,也会创业成功。
于是鹰酱的支援,这一次特别迅速。
美援装备运抵海防港那天,码头上的工人眼睛都看直了。
起重机吊起一个个巨大的木箱,落地时震得码头地面发颤。
撬棍撬开箱盖,露出里面油光锃亮的枪械。
M1加兰德步枪码得整整齐齐,枪托上的核桃木纹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旁边是长条木箱,打开是勃朗宁自动步枪,再旁边是方方正正的弹药箱,黄澄澄的子弹像码好的玉米似的。
“我的乖乖,这够武装多少人啊?”
“十个师。整整十个师的装备。”旁边人搭茬到。
消息传到河内总统府时,李佑林正在研究军事地图。
老挝北部那片区域,用红铅笔标着几个圈,万象、琅勃拉邦、沙耶武里等地方。
再往北,就是大片空白。
法国人撤走后,南华只控制了几个主要城市和交通线,广大农村和山区,还散落着各路武装。
有原法国殖民军收编的当地部队,有趁乱而起的土匪,还有胡越渗透进来的小股人员。
“总统,威尔逊大使又来电催促,问我们何时对胡越采取行动。”张本一站在办公桌前。
李佑林没抬头,手指在地图上老挝北部那片空白区划了个圈:“告诉美国人,我们在行动。但剿匪要有章法,不能冒进。
先把老挝北部肃清,切断胡越可能的退路和补给线,然后再图缅北。”
张本一领会了意思:“是,我这就部署。”
十个师的装备很快下发。
新组建的三个军,编制成了第十一、十二、十三军,优先换装。
兵员从各地守备团挑选,都是打过仗的老兵,只是原先装备杂,有日式的,有法式的,现在统一换成美械。
换装那天,营地像过年。
士兵们领到新枪,摸着枪管上那层防锈油,咧着嘴笑。
“这枪沉,够劲儿!”一个老兵掂量着加兰德,“比咱们以前的毛瑟步枪强多了。”
“你看这弹夹,八发,半自动!扣一下打一发,不用拉栓!”
“还有这军靴,真牛皮,厚实!”
最高兴的是机枪手。
原先用的捷克式、勃然式,现在换成了M1919勃朗宁,射速快,威力大。
就是太重了,连三脚架带枪身快四十斤,扛着行军够呛。
换装完成,训练了半个月,主要是熟悉新武器,练协同。
美军顾问团派了二十多个教官,手把手教怎么维护,怎么快速更换枪管,怎么在行进间射击。
四月中旬,命令下达,第十一军第二师、第三师,共两万人,开赴老挝北部剿匪。
师长叫刘振武,原是桂军第七军的团长,打过鬼子,也跟燕京军交过手,是个老兵了。
出发前,李佑林专门召见他。
“振武,这次去,仗要打,但要掌握分寸。老挝北部情况复杂,有土匪,有溃兵,可能还有胡越的人混在里面。
你的任务是恢复秩序,建立有效控制。至于敌人,击溃即可,全部往缅北赶过去,不必穷追。”
刘振武立正:“明白。击溃为主,歼灭为辅。”
李佑林补充:“还有,注意纪律。咱们是去剿匪安民,不是去抢地盘的。对老百姓要客气,缴获要登记,不许私吞。要是有不服从的,军法处置!”
“是!”
部队从河内出发,乘卡车到万象,然后以营连为单位,分头进入北部山区。
刘振武亲自带师部和一个团,沿着湄公河支流向北推进。
头几天很顺利,沿途村寨看见大军,纷纷出寨子迎接。
他们早就听说了,在南边,家家户户分田分地,代价只是改汉民,换祖宗。
但进了深山,情况就变了。
第四天,先头连在一个叫班纳的村子外遭到袭击。
袭击者藏在树林里,放冷枪,打了就跑。
连队追进去,只找到几个空弹壳,人影都没见着。
连长汇报:“报告师长,是本地土匪,用的还是老式勒贝尔步枪。地形太复杂,他们钻山沟跑了。”
刘振武看看地图:“这附近有几个村子?”
“三个,呈三角形分布,都在这片山谷里。”
“明天,分三路同时进村。记住,进村后先控制头人,搜查武器,登记青壮年。有反抗的,杀无赦;没反抗的,安抚。”
第二天,三路部队同时行动。
刘振武亲自带一路进最大的班纳村。
村子依山而建,竹楼错落,村口有条小溪。
部队刚到村口,就看见十几个村民跪在路边,为首的是个老者,双手捧着一把弯刀,这是当地头人献刀归顺的仪式。
刘振武下马:“起来吧。我们是南华军队,来剿匪安民的。村里有土匪吗?”
头人战战兢兢:“长官,我们村都是良民,没有土匪。”
话音未落,村后山坡上突然响起枪声。
砰砰砰,七八枪,子弹打在村口的土墙上,溅起烟尘。
“保护师长!”警卫员扑上来。
刘振武推开他,拔出手枪:“一连向左,二连向右,包抄后山!三连控制村子,不许任何人进出!”
部队迅速展开。枪声还在响,但稀稀拉拉,明显是骚扰。
半小时后,后山枪声停了。
一连长回来报告:“抓了六个,打死两个。都是本地山民,用的是老旧步枪。
问他们为啥打枪,说有人给了他们钱,让他们拖住我们。”
“谁给的?”
“不知道,说是个外地人,三天前来过,给了每人十个银元。”
刘振武皱眉。这不是普通土匪,是有组织的袭扰。
他们的目的很明显,就是想要拖延部队推进速度,消耗精力。
接下来半个月,类似的袭扰不断。
有时候是冷枪,有时候是路上埋竹签、设绊索,有时候是夜里往营地扔火把。
这片山林,实在是太茂密的,只能沿着乡间小道行军,还要警惕丛林的冷枪。
部队疲于应付,进展缓慢。
四月底,刘振武调整战术。
不再分兵清剿,而是集中兵力,一个村一个村地梳篦。
每到一个村,先派侦察兵摸清地形,然后包围,进村搜查,有不对劲的,直接枪决。
然后在分田分地,获取民心,再建立民兵队,让他们守住刚分到的田地。
并且要相互监督,一旦群众中有坏人,收回田产,连坐罪!
如法炮制,一个村一个村的推下去。
刘振武突然感觉这一招很熟悉!
这他么的不就是小鬼子使用的保甲连坐制度吗?
不过这一招,还真见效了。
胡匪的人失去了活动空间,要么往更深的山里跑,要么被逼出来决战。
五月三日,部队在孟塞附近的山谷里,堵住了一股较大的土匪。
约三百多人,有步枪,还有两挺老式机枪。
一个连队在山谷里和土匪激战半天,土匪被击溃,死伤近百,其余逃散。
清点战场时,士兵发现了特别的东西,几支莫辛纳甘步枪,还有苏制手榴弹。
参谋递过一支步枪:“师长,你看这个,应该是胡越的装备。”
刘振武检查枪栓,上面有俄文刻字。
“收好,带回师部。”
当晚,他发电报回河内:“孟塞一战,缴获胡越制式武器。疑有胡越人员混入土匪中活动。”
河内回电简短:“继续清剿,注意甄别。”
仗打到五月下旬,老挝北部主要村镇基本控制。
部队建立了三十七个驻防点,培训了当地民兵,恢复了税收和行政。
土匪要么被剿灭,要么逃往更偏远的山区,要么北逃去了胡越控制的缅北。
刘振武的师部设在琅勃拉邦。
这天,他正在看战报,张本一的电报到了:“美方对剿匪进展表示满意。询问何时向缅北推进。”
刘振武哪能不知道张部长的意思,当即回电:
“部队连续作战月余,需休整补充。且缅北地形更复杂,胡越经营日久,需充分准备。”
他说的半真半假。
养寇自重这四个字,是个武人就懂。他打了二十年仗,政治上的事见得多了。
六月,部队转入休整。
每天除了训练,就是帮村民修路、建学校、开诊所。
美军顾问也特地来检验成果,最终满意的点头:“这才是稳定后方的好办法。”
毕竟只要胡越不进入南华,就没了群众基础。
而在缅北,胡越知道南华军队就在五十公里外,也紧张了一阵。
但见对方没有越界的意思,渐渐又放松下来,继续跟李弥的残兵纠缠。
河内总统府,李佑林看着老挝北部送来的战报,笑了笑。
剿匪剿得漂亮,美援要得顺手,边境控制住了,胡越还留着,一石四鸟。(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