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王少爷派人传话,想要与你一见。”
就在井九冥思苦想、抓破脑袋之际,他的贴身小厮突然找了过来。
“不见,这都什么时候了,让他走。”
烦躁地摆了摆手,井九正欲叫那小厮退下,可脑中却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了什么。
“郡主,你确定那人满脸麻子吗?”他唇角紧绷,眸中也渐渐染上了一层阴翳。
“自然。”楚昭华用力点了点头,又分出一半糕点递给了晏婉。
垂在身侧的手指越捏越紧,井九脸色难看,向着二人拱了拱手,“我去去就回,还请……”
“我们随你一起去。”晏婉拍去指尖碎屑,率先跳下了石凳。
“走着。”楚昭华配合地一挥手。
很快,三人便来到了后院小门,不过,晏婉并未拉着楚昭华露面,而是躲在了水缸后面。
“九哥,你终于来了!”
门外,少年正神色焦灼地走来走去,他眉心紧蹙,不安地扣着手掌,直到井九出现,才眼神一亮飞快迎了过来。
不过,仅一个照面的功夫,楚昭华便认出了他。
“没错,就是这小子,敢消遣本郡主,我定要剁了他!”
说着,她单手拎起地上的斧头,眼睛一瞪便要冲出去。
“郡主且慢,我还有一事需要求证。”
晏婉眼疾手快地抱住了楚昭华的腿,却险些被后者拖出去。
她难掩震惊地眨了眨眼睛,对楚昭华的怪力再一次有了了解。
“嘿嘿,天生的,你可莫要嫌我。”
少女挠了挠脑袋,急急丢开斧头抱住了自己。
那边,井九垂着眸子,神色不明地问道:“你来寻我,所为何事?”
王忠急急抹了一把眼角,二话不说便跪了下来,“还请九哥救我,我一时糊涂,绑了那贱种和老大夫,如今,只能靠九哥摆平此事了。”
“哦?你想让我怎么做?”
王忠此人,沉默寡言并不出挑,可似是为了印证名字里的那个忠字,他对井九掏心掏肺,可谓是忠心耿耿。
看在这些地面上,井九求家里人为他爹谋了个七品小官的位置,更是想法子将他塞进了赈灾队伍。
可他,似乎是养了一条白眼狼出来。
“九哥,我父亲在仕途上渐有起色,我万不能连累他。”
王忠祈求地看着井九,膝行跪至他脚边,“九哥你身份尊贵,又有贵妃娘娘在背后撑腰,若你担下此事,顶多被禁足几日,断不会有生命危险。”
“可我则不同,那些人按死王家如捏死一只蚂蚁般简单,九哥,求你再庇护我一次。”
他哭得涕泗横流极为可怜,若是往常,重情义的井九怕是早早便答应了下来,可今日,他确实满眼嘲讽地看着他。
“除了这件事,你可还有旁的事隐瞒于我。”
这是他给他的最后一次机会,若他老实交代,他便与他同担此责,可若是他包藏祸心、暗害于他,给予王家的一切,他都会想法子全部收回。
“看不出来,这人倒是个重情义的,就是脑子蠢了点,是非不分。”
水缸后,楚昭华忍不住吐槽道。
“何止脑子蠢,眼神也不好,若非如此,又岂会被人蒙蔽至今。”
原以为井九才是那罪魁祸首、纨绔头子,没想到,竟是有人打着他的名号作威作福。
饶是如此,仍不可原谅!
晏婉一言难尽的抿了抿唇。
“没有,我王家全因九哥才走到如今这一步,便是给我天大的胆子,我也不敢欺瞒于你啊。”
眼神一闪,王忠眉心微蹙,突然生出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是吗?那你可真是一条,忠心护主的好狗啊。”
他拿他们当兄弟,有福一起享,有难自己背,可他们,却将他当做垫脚石、登云梯,踩着他一步一步往上爬。
如今,还要花言巧语哄骗他背锅,何其可笑!
俯身,井九神色狠厉的抚上王忠的脖颈,他逐渐用力,直到王忠面色惨白的接连求饶。
“九哥,你这是做什么?我,我们不是要当,一辈子的兄弟吗?”
“原来你还记得啊,那你倒是说说,为何要打着我的名号招惹朝华郡主?又为何要砸了医馆,得罪晏府?”
“王忠,你可真是我的好兄弟!”
晏倦权势之盛,便是潘贵妃也得退避一二,王忠三两句话便想让他为淮南伯府惹来如此大敌,居心何在!
“我且问你,那小童与医馆众人,在何处?”
今日,若是不解决此事,晏婉定不会善罢甘休。
而他,也准备在今晚坦白,纵是被重罚,也认了。
“九哥,你要舍弃我吗?别忘了,是谁帮你在小测作弊,又是谁助你笼络一众世家子弟?”
“我求你,便当做是帮我最后一次,待此间事了,我定离开京城,再也不回来,可好?”
神色微愣,井九目光陌生的看着他,像是在重新审视,又像是在自我反省,可不等他想明白,一道褐色树影便重重抽了下去。
“叽叽歪歪,没完没了,说,人被你藏哪儿去了?”
楚昭华早就从晏婉口中得知了前因后果,她见不得井九磨磨唧唧,折下一根树枝便大步冲了出来。
“还真将自己当个人物了,区区不知名的王家,也敢与我等谈条件,说,人呢!”
她动作利落,下手毫不留情,只一会儿,便抽得王忠满地打滚。
见状,晏婉与井九齐齐吞了吞口水,后怕地在手臂上一顿揉搓。
“地牢,啊,他们在后院地牢,求求你别打了。”
王忠跟着井九荣华富贵惯了,何曾被如此毒打过,不消片刻,便一股脑什么都说了。
“哼,不中用的东西,还没本郡主厉害。”
楚昭华猛翻白眼,随手将枝条丢了出去。
井九:“……”听不见听不见。
“多谢郡主,郡主威武。”晏婉小小的拍了个马屁,大喝一声金甲叔叔,随后便乘着马车赶往了王家。
至于井九与淮南伯府,自有晏倦收尾整治。
“砰。”
地牢的门被一斧劈开,晏婉急急向里望去,只一眼便看到了那重伤小童。
他的状态看上去很不好,不仅衣襟染血,整个人也蜷缩成一团,脆弱无力、惹人怜惜。
“金甲叔叔,快救人!”(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