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你难道要背弃你的子民吗?你回头看看他们,他们已经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中挣扎沉浮了多年。”
“而今,我们不过是想要一个家,何错之有!”
“只要殿下杀了她,我便带你去寻找神器,届时,所有的一切都能重新来过。”
又是神器?右护法已经找到它了吗?
顶着晏婉询问的目光,右护法毫不掩饰面上的激动与疯狂,他手舞足蹈地对着晏婉比画了一通,眼底满是对神器的渴望。
杀了卫墨,便能破局。
晏婉她,该如何做?
与此同时,留在梨落身边养伤的晏倦,收到了一封密信。
“西山,他的人怎么会去西山?”
当年,他的老师高相拼死送出了一份地图,虽然这些年他一直百思不得其解,可晏倦一直都没有放弃破解其机密。
而今,右护法的人也查到了西山,难道,那里还有什么别的隐秘吗?
“主子,我们该如何做?”
晏婉已成功打入了右护法身边,只要继续蛰伏,便能跟着他探寻最后的秘密。
依梨落之见,顺水推舟才是最好的办法,可晏婉的身份,由不得他们不谨慎。
“容我再想想。”
晏倦神色难看地闭了闭眼睛,西山煤场不仅关乎右护法的图谋,还有高相一生之清誉。
于公于私,他都不应该犹豫,可晏婉……
“主子。”黑影一闪,却是影二出现在了房间内,他语速极快地道:“卫墨被抓了,如今正绑在城头,等待小姐的决断。”
赵权!
这贼人不仅欺骗了晏倦,还将卫墨耍得团团转,待抓到他,他定要将他碎尸万段!
“婉儿。”
心头一跳,晏倦不由担心起了晏婉的选择,她,会怎么做呢?
另一边,晏婉迎风而立,任由发丝迷乱了她的眼睛。
卫墨浑身是血、身受重伤,即便她没有出手,他也不一定能活着逃出去。
可若她不动手,便会失去右护法等人的信任,再也无法接触到古国的核心机密。
她该怎么办?
“婉……儿……”
风中,似乎传来了卫墨的呢喃声,晏婉隔着一道水雾遥遥地看着他,只觉心口刺痛,下意识地蜷起了身子。
“殿下,你的选择关乎我们所有人,你定不会让我们失望的,对吗?”
见晏婉迟迟不动手,右护法不动声色地向后退了一步,摆出了一副进可攻退可守的姿态。
若晏婉下不了手,他便只能将她囚禁在身边,只待有朝一日用到她时,再将她放出来。
殿下,我可是,一点都不想打断你的腿呢。
背上的冷汗越来越多,晏婉紧了紧颤抖的指尖,随即,缓慢又坚定地举起了弓弩。
“阻碍古国复国之人,吾必杀之!”
“好,那这个人便留给殿下亲自裁决,想必以你的武功,定能取他性命。”
这些年来,右护法一直在暗中关注晏婉,对于她的智谋功夫,自然了如指掌。
所以,晏婉想要在他眼皮子底下耍手段,几乎不可能。
“……好。”
遥遥看了卫墨一眼,晏婉深吸一口气,按下了弩机。
嗖——
箭矢划过空气,精准地射入了卫墨的胸口。
不过一个呼吸的功夫,他身前的衣物便湿了一大片,倔强扬起的脑袋,也无力地垂了下去。
“右护法,我与他相识一场,不愿见他曝尸荒野,你且派人将他埋了吧。”
面无表情地将弓弩丢给右护法,晏婉神色冰冷地抿了抿唇,踩着石阶缓缓而下。
“便如小殿下所言,来人,将他拉去乱葬岗埋了。”
乱葬岗。
唇瓣抿得死紧,晏婉并未回头,而是骑马回到了别院。
可等待他的,却是一个晴天霹雳的消息。
晏倦他,走了。
“小姐,主子让我告诉你,影二等人还活着。”
见晏婉一脸不敢置信,宛若被抛弃了般,饶是梨落早就练就了一副铁石心肠,也不由在心中谴责起了晏倦。
真不是个东西!
但好消息是,跟随晏倦的影二等人,都活着。
“罢了,车到山前必有路,走一步看一步吧。”
更何况,她才不相信晏倦会就此抛下她。
可在这陌生的地方,便只剩下她与梨落,还有一个神志不清的金甲了。
天要亡她!
……
月黑风高,杀人放火。
一队黑衣人正急速穿梭在乱葬岗,他们的目的,是找到那具曝尸荒野的尸体。
可任由他们翻遍整座乱葬岗,也还是毫无线索,而空气中,除了血肉的腐烂味,还有一阵阵狼嚎与阴风声。
“影二,找不到。”
“该死的,那群人究竟将卫墨弄去了何处?”
下颌紧绷,为了不打草惊蛇,影二他们甚至连火折子都不敢用,如此下去,卫墨危矣。
“再找找,务必要将他带走。”
闻言,几人又是一阵翻找,最终,在一处野狼啃食过的地方,发现了气息全无的卫墨。
“快,将那具尸体搬过来。”
影二将卫墨背在身上,又用一具刚死不久的少年尸首替换了他,这才脚步一转离开了乱葬岗。
而经过一夜折腾后,卫墨终于睁开了眼睛。
“太好了!幸而少主服用了往生返命蛊,否则,此行危矣!”
覃钊重重拍了下手掌,又反手给了覃岳一巴掌,“不争气的小子,让你保护主子,却累得主子替你打掩护。”
“这便是练功偷懒的结果!”
覃岳眼眶通红,即便被打了,也丝毫不敢反抗,委实是,没脸啊。
“覃将军快来看看卫小子吧。”
影二嘴角一抽,这一晚上,覃岳时不时便会遭到老父亲的毒手,他合理怀疑,后者的脑袋已经被打肿了。
“少主,你怎么样?”
闻言,覃钊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可卫墨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他血液倒流,瞬间白了脸色。
“你,你们是谁?我又是谁?”
脑袋剧痛,卫墨神色茫然地看着众人,黝黑的瞳孔中满是陌生。
“这,这个庸医,他也没说服用蛊虫的后遗症是失忆啊,老夫要宰了他。”
哆嗦着唇瓣,覃钊抄起长刀,怒意滔天地冲了出去。
卫墨:“……”这喊打喊杀、精力旺盛的大叔,到底是谁?
还有那些人看着自己的眼神……
吞了吞口水,卫墨沉默着拉起被角盖住了自己的脸。
他莫不是,被拐卖了吧?(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